清溪村的夕阳把人影拉得老长,村民们的欢呼声还在村口回荡,赵铁柱却死死攥着林缺的衣角,一双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师父,您啥时候教我怼人的本事啊?我现在就能对着村口的老槐树练!”
林缺被这小子的急切逗乐了,抬手敲了敲他的脑门:“急什么?吐槽之道,讲究的是字字戳心、句句带刺,可不是对着树瞎嚷嚷。得先练心,再练嘴,心不诚,嘴再快也没用。”
赵铁柱捂着脑门,一脸委屈地嘟囔:“我心可诚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怼得那些恶霸地主说不出话!”
“行,那我先传你入门心法。”林缺拉着赵铁柱走到村头的大青石旁,盘腿坐下,“这《万道吐槽诀》的入门篇,核心就八个字——观其短,攻其弱,揭其羞。比如刚才那个黄老爷,他的短是仗势欺人,弱是外强中干,羞是肥头大耳还装体面,你抓着这三点怼,一怼一个准。”
太玄仙帝的声音在林缺脑海里冒出来:“臭小子,教徒弟也别藏私,把那星核淬体的法子也传给他,这小子根骨不错,好好培养,以后能成大器。”
林缺点点头,又从怀里摸出一枚从秘境带出来的下品淬体丹,递给赵铁柱:“这丹药你先吃了,淬淬身子骨。吐槽之道看着靠嘴,实则耗的是神魂之力,身子骨弱了,怼三句就得喘粗气。”
赵铁柱看着那枚莹润的丹药,眼睛瞪得溜圆:“师父,这……这可是淬体丹啊!我们村里的财主,花十两银子都买不到一颗!”
“十两银子?”林缺嗤笑一声,弹了弹赵铁柱的脑门,“出息!以后跟着师父,别说淬体丹,就是金丹期的丹药,也能让你当糖豆吃!”
赵铁柱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捧着丹药小心翼翼地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他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之前跟着村民干活留下的酸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师父,这丹药太神奇了!”赵铁柱攥着拳头,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力量,兴奋得直蹦跶。
大毛蹲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铜铃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戳了戳赵铁柱的胳膊。赵铁柱也不怕它,反而伸手摸了摸大毛的毛发,笑得一脸灿烂:“大毛哥,以后我跟你一起,帮师父怼坏人!”
大毛低吼一声,像是在回应,庞大的身躯轻轻蹭了蹭赵铁柱,逗得他哈哈大笑。
就在一人一猿一少年其乐融融的时候,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林缺眉头一皱,抬头望去,只见一群身穿玄色劲装的修士,骑着高头大马,朝着村里疾驰而来。他们的腰间都系着一枚黑色的骷髅令牌,脸上带着肃杀之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阴鸷,扫了一眼村口的众人,厉声喝道:“谁是林缺?”
林缺站起身,挡在赵铁柱和大毛身前,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就是林缺。看你们这打扮,黑布隆冬的,还戴着骷髅令牌,是哪个山旮旯里的魔道余孽?”
“魔道余孽?”刀疤汉子怒极反笑,拍了拍腰间的骷髅令牌,“小子,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黑风堂的令牌!我们堂主有请林小友,跟我们走一趟!”
黑风堂?
林缺心里咯噔一下,这黑风堂可是修真界臭名昭着的魔道宗门,专干烧杀抢掠的勾当,之前在秘境里遇到的邪修,好像就是黑风堂的人。
太玄仙帝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徒儿,小心!这黑风堂的人,个个心狠手辣,而且他们的堂主,是个元婴后期的老魔,实力极强!”
林缺不动声色,心里快速盘算着对策,嘴上的吐槽却没停:“黑风堂?我当是什么名门正派呢,原来是一群打家劫舍的土匪!你们堂主有请?我看是想把我抓回去,抢我的传承吧?”
刀疤汉子脸色一沉,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乖乖跟我们走,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话音落下,刀疤汉子身后的修士们纷纷抽出武器,玄色的劲装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村民们吓得纷纷后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赵铁柱虽然害怕,但还是攥着拳头,挡在林缺身后:“师父,我跟他们拼了!”
“拼?”林缺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嘴角的笑容更浓了,“对付这群魔道余孽,还用得着拼?看师父怎么怼得他们怀疑人生!”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群黑风堂修士,吐槽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哟呵,这就想动手?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一个个穿得跟乌鸦似的,戴着骷髅令牌装酷,实则就是一群没脑子的莽夫!”
“还有你,刀疤脸,你这刀疤是被人砍的吧?看这位置,怕是当初偷鸡摸狗的时候,被人追着砍的吧?也好意思留着当勋章?我都替你臊得慌!”
“还有你身后那个瘦竹竿,手里的刀都快拿不稳了,怕是昨晚熬夜抢东西,没睡好吧?就你这状态,还想抓人?我看你还是回家补觉吧!”
无形的吐槽之力扩散开来,那些黑风堂修士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手里的武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愤怒,却偏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刀疤汉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缺怒吼:“竖子猖狂!给我上!杀了他!”
可他身后的修士们,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吐槽之力不仅扰乱了他们的心神,还隐隐压制了他们的灵力,让他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没用的废物!”刀疤汉子怒骂一声,自己提着大刀,朝着林缺冲了过来。他的修为不弱,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大刀挥舞间,带着一股凌厉的煞气。
“金丹中期?”林缺不屑地嗤笑一声,身形一闪,躲过了大刀的劈砍,同时嘴里的吐槽声更猛了,“就你这刀法,跟村口的杀猪匠似的,毫无章法!怕是你这黑风堂的刀法,就是跟杀猪匠学的吧?难怪这么菜!”
刀疤汉子的刀法猛地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的刀法,还真是当年跟一个杀猪匠学的入门招式,后来才被黑风堂收留,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秘密,没想到竟然被林缺一语道破!
“你……你怎么知道?”刀疤汉子失声惊呼。
“我怎么知道?”林缺翻了个白眼,“就你这烂刀法,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还敢出来丢人现眼?我看你还是回黑风堂,跟你们堂主申请,去后厨杀猪吧!”
刀疤汉子被怼得气血翻涌,丹田内的灵力瞬间紊乱,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他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小子的嘴,简直比刀子还锋利!
林缺缓步走到刀疤汉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你们堂主,想找我林缺的麻烦,就自己来!别派这些阿猫阿狗的,浪费我的时间!”
刀疤汉子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修士们吼道:“走!快撤!”
一群人狼狈不堪地朝着村口逃去,连掉在地上的武器都顾不上捡。
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赵铁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师父,您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怼跑了一群魔道修士!”
林缺笑了笑,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黑风堂的人找上门来,绝对不是偶然。恐怕是墨尘的死,和他得到上古传承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修真界。
这清溪村,怕是不能久留了。
太玄仙帝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凝重:“徒儿,黑风堂的堂主魔焰滔天,睚眦必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去东边的落霞城避避风头。落霞城是三大宗门共管的城池,黑风堂不敢在那里放肆。”
林缺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欢呼的村民们,又看了看身边的赵铁柱和大毛,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收拾东西,我们出发!”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缓缓降临。
林缺骑着大毛,赵铁柱坐在他的身后,一人一猿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一道黑影悄然浮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林缺,传承……终究是我的!”
黑影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里,如同鬼魅一般,紧紧跟在了他们身后。
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