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是抱上大腿了。他们心里翻白眼，嘴上一个屁都不敢放，毕竟年终奖、绩效提成、季度旅游，全指着司清撑场子呢。
“有意见吗？”杨行长问。
“没，有，！”十人异口同声，吼得跟宣誓一样。
十分钟后，司清站在了于枫办公室门口。
她真不想来，但又没地方可去。碰上宋飞，人家二话不说，直接拎她过来，像送快递。
她扒着门框往里瞄，于枫低头看文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她想悄悄撤，脚还没挪，那人突然抬头。
“哟？你怎么在这儿？”于枫把文件一撂，冲她招手，“进来坐。”
门“咔哒”一声被宋飞轻轻带上了。
司清硬着头皮坐对面，屁股只敢沾一半椅子，像坐针毡。
于枫看她那副怂样，一猜就准：“你行长打发你来的？”
她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一上楼就甩了我，说去看报表。宋助理直接把我带这儿来了。”
“挺好。”于枫咧嘴一笑，“他们查他们的，你呢，要不要参观下我公司？”
“你忙你的吧，我真不打扰。”
“你都来了，我还看什么文件？”他一把把桌上那堆纸推到一边，“事儿都弄完了。中午别回去了，跟我走。”
“不行不行，我得上班。”
“杨行长那儿我亲自打招呼。”于枫身子往前一倾，眼神亮得跟灯泡似的，“你忘啦？今天是你的生日。”
司清瞪圆了眼：“你……你怎么知道？”
“你出车祸那天，你的档案就摆我桌上了。”他语气轻飘飘的，“连你爱喝茉莉奶绿、左脚比右脚大半码，都写得清清楚楚。”
司清猛地站起来：“你……你调查我？！”
于枫点了下头：“连跟我睡过的人是谁都不清楚，那我不是白活了？”
司清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想想也是，这事确实没法赖他。
俩人稀里糊涂就上了床，说没预谋谁信？他要是不查，那才叫脑子进水。
而且那晚的事来得太突然，像被人推了一把，根本没缓冲。
她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
“难怪你突然冒出来找我……我当时还纳闷呢，结果一跟你聊起来，啥都忘了。”她抓了抓头发，有点郁闷。
每次跟他待一块儿，脑子就跟被抽了筋似的，想问的事还没开口，就已经跟着他的话题跑偏了八条街。
“嘿嘿，现在总明白了吧？”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那你……翻了我那些资料，有啥想说的没？”
“想说的没有，想干的倒有一堆。”于枫眯眼盯着她，视线像钩子，勾得人心里发痒。
这人就是个开关，之前一心扑在事业上，啥杂念都没有。
可一旦开了窍，脑子就跟开了挂，越想越停不下来。
他身体还被改造过，耐力爆表，自制力强得离谱，不然现在早冲上去把她摁在桌上了。
“你……这是在公司！想啥呢？！”司清脸一热，赶紧瞪他。
她说的是实话，可于枫哪能认？
他咧嘴一笑：“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想给你过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窝在公司里啃盒饭，那不是亏大发了？”
“我，”
“就这么定了，今晚不许推，必须出去。”
“这报表是不是造假啊？这增速，怕不是直接印钞机开挂了？”
杨行长没好气地瞪了眼：“假不假轮得到你点评？”
嘴上这么说，心里早掀了桌子，这数据简直离谱到外太空去了，尤其是现金流那条线，跟坐火箭似的。
都说互联网是烧钱的无底洞，可这公司倒好，烧着烧着就烧出金矿了。这报表哪用什么尽职调查？直接盖章放款都算慢的！
她忍不住咂舌：司清这丫头，命真不是一般好。这么个能捞钱的老板，居然让她给缠上了？
“行长，要不…咱直接批个十亿二十亿？真要不是造假，这公司简直就是提款机啊。”
“对啊，这么能赚，还贷款干嘛？自己躺着数钱不香吗？”
“你不懂，有些大佬就是爱拿银行的钱，哪怕口袋比银行还鼓，也非得走个贷款流程，图个面子和杠杆。”
杨行长憋着火，扫了眼一圈自己人，硬是把火气咽回肚子里，她自己不也这么想么？
“唉，真羡慕司清啊，人长得水灵，气质还拽，现在还搭上这么个财神爷，老天爷是不是私藏了好运给她一人？”
“说到司清，你们说她现在在干啥？该不会正躺在于总怀里撒娇吧？我天，她撒娇那画面，想想都酸得牙疼。”
“别说了，再想下去，我都能去银行门口哭一嗓子了。”
等人聊得差不多了，杨行长才清了清嗓子：“行了啊，这种事就一个特例，别瞎攀比。人家是命好，咱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
她没发火，也不是心软，而是知道，威严不能丢，但关系也得维系。
话音刚落，门口“吱呀”一声响，所有人都瞬间闭嘴，跟被按了静音键似的。
门一开，于枫和司清并肩走了进来。
于枫一只手随意搭在司清腰上，像捏住自家的猫。
司清低着头，眼珠子死死盯着地板，连余光都不敢往同事那边扫。
大家嘴上说着“恭喜恭喜”，可她心里门儿清，这群人，没一个真心盼她好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
杨行长立刻堆起笑脸：“哪的话！于总您亲自来，我正准备带材料上门呢！”
“杨行长太客气了，您又不是我手下，谈什么汇报？”于枫笑得人畜无害，“评估结果怎么样？我们这贷款，还能不能排上号？”
“排号？”杨行长差点笑出声，“于总，您这报表，我看了三遍，每次心跳都加速。要不是咱是专业出身，真以为您自己印了钞票往里填。”
于枫没当真，只是耸耸肩：“那要是没问题，咱们就走流程？”
“没问题！现在就回去立项，今天晚上加个班都得给您弄妥！”
“行。那司清……能帮她请半天假吗？”
“半天？三月都行！”杨行长一拍大腿，“你们办事要紧，银行这儿我们自己扛！缺了谁都不能缺了你们！”
“那就这么说定了，司清今天就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