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跟朱锁锁啃得昏天黑地的于枫，耳朵里突然“叮”了一声，动作卡住。
“嗯？怎么了？”
“没事，继续。”他含糊不清回了一句，嘴没停。
十分钟后，朱锁锁一照镜子，气得差点跳脚：“你手往哪儿摸呢？这裙子都给你揉成皱巴巴的抹布了！八万块！比我的存款都贵！”
于枫咧嘴一笑：“八万？你命都值不了这么多。衣服皱了就皱了，买就完了。回头拿熨斗烫一烫，跟新的一样。”
“……只能这样了。”她咬着唇，眼眶有点发红。
她真没想到，换件礼服，居然把初吻送出去了。
还是在米希亚的换衣间里。
这剧情，连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演。
朱锁锁心里清楚，哪怕再过五十年，这天的事儿她都忘不掉。
她深吸一口气，情绪总算平复下来：“咱俩这样，真的太对不起南孙了。”
于枫勾着嘴角笑：“她啊，催我赶紧把你拿下呢。”
“啥？别逗了。”
“真话，不信你去问她。”于枫挑眉，“就在办公室后头那间休息室，她亲口说的，躺床上说的。”
“她……南孙真这么干的？”朱锁锁瞪大眼，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凉水。
“这算哪门子出卖？她就是想看你俩凑一块儿。”于枫一耸肩，“行了，别在这儿耗了，再待下去，人家该以为我们在里头开生育讲座了。”
朱锁锁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拦着你，”
“我怎么了？”
“没怎么，你先出去，我换完衣服再出来。”
于枫知道见好就收。今晚这一步，已经够惊世骇俗了。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撕开那层纸，可机会就在眼前，他不是那种会等明天的人，抓得住就上。
他推门出来，一眼就瞧见王漫妮眼眶通红，像刚哭完。
旁边站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衣着精致，正上上下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点意外，还有点“这人怎么配”的嘀咕。
那女人是店长，刚瞥了于枫一眼，立马收敛了表情，见得多了，啥样的男人没遇过？虽然眼前这位确实扎眼，但还不至于让她失态。
“先生，实在对不起！”店长赔笑，语气瞬间拔高八度，“我们员工刚才态度有问题，我已经狠狠训过她了！今天您买啥，我亲自为您服务！”
王漫妮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只眼巴巴盯着于枫，像是盯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出身穷窝，每个月的工资掰着花，这次要是能成交，提成够她吃三个月泡面。可她知道，自己刚才态度差，得罪了人，连求都不敢求，只能指望对方发发善心。
于枫看了她一眼，语气凉凉的：“谁说她态度不好？我就喜欢她那副样儿。”
他转头，直视店长：“你是负责人是吧？你去忙你的，她来服务就行。”
王漫妮猛地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没掉下来，那不是委屈，是突然压住的感激。
“可……刚才您明明看见她……”
“我看见的，我心里有数。”于枫淡淡打断，“你一个店长，专抢小姑娘的单，合适吗？”
话说到这份上，店长再不走，就是自己找没脸。她讪讪点头，灰溜溜退了。
门一关，于枫才低头看王漫妮：“现在知道社会的牙尖嘴利了吧？”
王漫妮直接九十度弯腰，头都快磕到地板：“先生，对不起！刚才我态度差，我混蛋！”
于枫摆摆手：“你对我冷脸，是你那点小心思，我不计较，是我不稀罕跟你计较。但我提醒你，没有下次。”
“我帮你，是看你不算坏，不是我心软到当菩萨。”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王漫妮声音发抖，“我……我是以貌取人，是我眼瞎。”
就算于枫身边有俩姑娘，那又咋了？关我啥事？
她们不过是从我生命里匆匆路过的人罢了。
王漫妮心里直嘀咕：难怪有钱男人都桃花不断，这气场真不是装出来的，那种豁达劲儿，普通人哪学得来？换我？我早把人怼得没脾气了，还送业绩？做梦呢！
其实于枫压根不在乎这些。帮她，说白了就是冲着系统奖励去的。
影视世界里，美女多得跟超市打折一样，不稀罕。
“行了，别道歉了，带我再看看那双鞋，我就要那双。”
“好的先生！”王漫妮这回彻底上心了，恨不得把每双鞋的历史都翻出来讲一遍，还特意挑了几双说：“这双配朱小姐的裙子绝对绝了，走路带风。”
她发现于枫不是随便应付，是真在听，眼神认真，嘴角还带点笑。一刹那，她觉得自己之前那点小心眼儿简直像个笑话。
以前那些来买衣服的男人，女的她能聊，男的？眼里全是她腿，哪管她说啥。
可今天这个不一样。可惜啊，不是她的菜。
而且人家身边根本轮不到她。
“于枫！你跑这儿来了？”
朱锁锁换好了衣服出来，于枫一眼笑开：“还是你穿礼服好看，周末怕不是要把新娘抢了风头。”
“哪能啊！人家订婚宴排场能差？我就是个丑小鸭。”
“你要是丑小鸭，那天鹅得长成凤凰了。脚多大？试试这双。”
他一边说，一边顺手对王漫妮道：“那套晚礼服，包起来。”
“好的先生！！！”王漫妮差点喊出泪来。
男人买单帅，可像于枫这样挥一挥手、云淡风轻地说“打包”的，帅得让她腿软。
她暗自捶胸：为啥这种男人不早点撞进我命里？
朱锁锁瞄了眼王漫妮，有点奇怪：“诶？那服务员眼睛咋红红的？你不会欺负人家了吧？”
于枫挑眉：“我欺负她？在这儿？当着这么多眼睛？跟你一样动手动脚？”
“哼！谁知道你暗地里使啥坏呢！”
“跟你相处久了，才发现外面那些瞎说的都是放屁，什么禁欲霸总、不近女色？我看你是见小姑娘长得好看，就欺负人威信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