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娜皱了下眉：“法律上，他顶多算强未遂。证据链不完整，检察院那边卡得很死。想重判？得挖别的料，比如财务造假、偷税、行贿，随便哪个都能当突破口。”
于枫点了根烟，没点着，就捏在指间：“无所谓，能进拘留所就行。时间长短不重要。”
他嘴角一勾，心里却盘算开了：三个月，够他翻天了。等许幻山出来，早被他踩到泥里去。系统随时能触发任务，送他再进去一次，多省事。
要是能刷bug，他能让他蹲个十年八载，循环播放。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栗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这孙子，真该判他十年，关到发霉。”
于枫没接话，只是轻轻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风没吹，窗没开。
可他知道，下一次，许幻山的牢饭，该换碗了。
“你这火气也太大了吧？”
“拜托，换谁是女生碰上这种事不炸毛？我早饭都没吃好！”
栗娜一拍桌子，气得直跺脚：“罗宾那家伙居然说不能重判？气得我一上午脑瓜子嗡嗡的！”
于枫咧嘴一笑：“啧，要不干脆跳槽来我这儿？工资给你翻倍，工位挑最好的。”
栗娜连摆手：“得了吧，我和罗宾认识十多年了，能说走就走？”
于枫眯了眯眼：“哎哟，嘴上说不走，这语气……怕是心里早翻江倒海了。”
栗娜白了他一眼：“你别瞎猜。罗宾现在正卡在最关键的节点上，我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撂挑子。再说，他都答应我了，等他升高级合伙人，就把独立办公室给我。虽然没这儿大，但我喜欢那份自由劲儿，干得踏实。”
于枫点头：“各人有各人的路，不过我怕你到时候真等来了，反而觉得不值当。”
“不可能。”栗娜语气斩钉截铁，“罗宾这个人，答应的事，就算砸锅卖铁也给你办到。他不是那种光说不练的人。”
“行吧，他能力是真没得说。”于枫耸肩，“在我们这圈子里，别人干不干是本事问题，他干不干，是想不想的问题。”
“对啊，我就信他这点。”栗娜拿起文件夹，“不说了，我得赶紧盯几个案子，你们公司最近单子爆了吧？”
“可不是嘛。”于枫笑，“搞网络的，天天像在火药堆里蹦迪，游戏公司更惨，法律事务堆得比年终奖还高。”
“难怪你天天笑嘻嘻的，原来是有钱人特有的麻木。”
“嘿，中午一块儿吃个饭？食堂阿姨今天炖了红烧肉。”
“行啊，必须去！”栗娜爽快答应，“不过下午我得回律所，这儿我一分钟都不敢多待。”
“你比我还忙，我都替你累得慌。”
栗娜翻个白眼：“你是老板，签个字发个指令就行。我是小兵，从早到晚跑断腿，文件堆到膝盖，客户电话一个接一个，哪像你，坐办公室喝咖啡看风景？”
“那来我这儿啊，直接管一摊子，天天喝茶等通知，多自在。”
“你还真死磕着挖我啊？”栗娜挑眉，“你再这么搞，罗宾知道还不把你当职场老狐狸，背地里给你使绊子？”
于枫没笑，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你不去，我不会跟他说。再说，东海市又不是只有全景律所。”
栗娜一愣，突然噗嗤笑出声：“哟，你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
栗娜和于枫吃了顿午饭，没多耽搁，直接回了律所。
于枫没挽留她，下午还有更紧要的茬儿要办。
他掏出手机，把宋飞叫进来：“你给江浩坤打个电话，就说我想跟他聊聊。”
宋飞点头：“好嘞，于总，我这就打。”
“要是他说忙，你就提他妹的事儿。”于枫语气轻飘飘的，“他准得立刻滚过来。”
“啊？哦！明白！”宋飞眼神一亮，心里嘀咕：又来？于总这回钓的是哪路仙女？该不会又是哪个惊艳到炸的主儿吧？
他早看出来了，于枫不是不近女色，是胃口太高。普通人入不了眼，非得是那种让人一眼魂儿都掉的类型。
今年真是桃花开爆了，身边美女换得比杂志还勤。
可这念头他只敢在肚子里转，说出口？怕不是明天就得收拾东西走人。
“行，你赶紧去办。”于枫站起身，“我待会儿也出门。”
“没问题！”宋飞脚底生风，立马开溜。
门刚关上，朱锁锁就探头进来了，小脸垮着：“又要走？”
语气里带着点委屈，还有点醋意。
这几天于枫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一来就走，连个泡茶的时间都不留。
她这个助理干得跟空气一样，知道他在忙，可忙啥？跟谁见？连闻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女香，甜得腻人。
于枫没躲，点头：“嗯，有事。”
朱锁锁咬了咬嘴唇：“我不走。你不在，万一有急事呢？总得有人接电话啊。”
于枫突然一把搂住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最近是有点事儿，忙完我一定好好补你。”
她一听，脸瞬间红透，别过头去：“谁谁稀罕你补啊！我才不要！”
“呵呵。”于枫低笑，最爱她这副嘴上不饶人，心里早软成水的模样。
他指尖轻轻一掐她脸蛋：“不用等忙完，今晚我就去你家。”
“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不是那个意思都无所谓。”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温柔，“我就想你了。行不行？”
朱锁锁低着头，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嗯。”
话音刚落，门又敲了三下。
宋飞推门而入，冲于枫点了下头，面不改色。
于枫顺手一拍朱锁锁的屁股：“去忙你的。”
朱锁锁猛一回头，瞪了宋飞一眼：你眼瞎啊？非这时候回来？还眼睁睁看着我们搂一块儿！
又狠狠剜了于枫一眼：拍哪儿不行？偏拍那儿？当着外人面！
丢死人了！
她气鼓鼓摔门出去，耳根都红透了。
于枫这才抬眼，语气轻描淡写：“约上了？”
“嗯，两点，就在咱们对面那家下午茶店。”宋飞答，“他接到电话，连外套都没换，直接冲出办公室了。”
于枫笑了：“都说他是妻奴？扯淡。这分明是妹奴，一个电话，连命都不要了，跑得比狗还快。”
他瞥了眼表，一点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