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鬼！”于枫抹了把脸，“四十分钟，三道菜，每道就三口，我连个牙印都没留下！我现在不是饿，是快饿出幻觉了。”
江莱嘴巴张了张，脸微微发红，眼神飘忽，活像偷吃糖被抓包的小孩。
她哪知道，国内人不是来吃仪式感的，是来填肚子的！
西餐慢是慢，但谁会饿着肚子？她光顾着挑刀叉配色，压根没算过人家胃的承受能力。
“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了，”于枫叹气，“葱爆牛肉来一盘，或者直接整块大牛排，烤了！我真扛不住了，再这样我今晚就得打电话叫美团了。”
江莱咬着嘴唇，小声嘀咕：“可……可牛排是压轴的，顺序不能乱……”
“这儿是华夏，不是巴黎。”于枫一挥手，“规矩是人定的，命是自己的。你先上大菜，等我吃饱了，你那些精致小点心，我再当甜品慢慢品，行不？”
她犹豫几秒，终于低头：“……那好吧。”
话一出口，动作立马快了。
葱末炸得滋啦响，牛排直接切了两指厚，酱汁泼得满盘都是。几分钟后，两大盘热气腾腾的菜端上桌。
于枫筷子一甩，风卷残云，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饭毕，江莱收拾碗筷，他瘫在沙发上，闭眼一默。
【系统，抽奖！】
【叮！恭喜宿主解锁：居民楼一栋，含全套产权文件！已存入空间，意念提取即可。】
“先不拿。”
他瞪大眼。
一栋楼？！
不是商铺，不是公寓，是实打实一栋楼！
不知道几层，但系统出品，肯定错不了。虽不是写字楼，可他现在也不缺写字楼，这楼能当据点啊！
顾佳还在到处找房？喊她别找了，搬进来。
蒋南孙、李诗情也安排上。
他脑中突然冒出个荒唐画面：某个大佬把一堆女人全塞进一栋楼，天天开会开到半夜。
他猛地摇头。
“想啥呢？”
江莱不知何时挨着他坐下了，手里还攥着条毛巾。
“咳，工作。”于枫赶紧移开视线，“你吃得也太少了，不饿？”
她笑：“女生嘛，吃八分饱刚好，吃多了长肉。”
“那是饿肚子，不是节食。”他无奈，“你这哪是健康，是拿命换腰围。”
“谁说的！”她挺起胸，“我有营养师盯着，蛋白质、纤维、微量元素，全按标准来，比你那大油大肉强多了。”
于枫瞥她一眼，没说话。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你那标准，怕是连鸡胸肉都怕碰盐。
于枫摇摇头笑了：“你们为了保持身材，简直跟打仗似的。要真把这股劲儿用在别的事上，怕是连宇宙都敢去打卡。”
“哈哈，女生嘛，谁在乎那些啊！”江莱笑得前仰后合。
于枫也跟着笑，没接话。
时间悄悄溜到了深夜，谁都没提走，也没提留。
俩人就窝在沙发里，东一句西一句地扯闲篇儿，电视开着，声音却没开，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走动的嘀嗒声。
于枫心里打鼓：她到底咋想的？是真单纯聊天，还是……等我主动？他感觉自己只要一说“今晚不走了”，她八成不会拦。
可接下来会发生啥？他心里没底。不敢赌，也不敢试。感情这事儿，一旦搞砸了，连朋友都没得做。他可不想第二天见面，俩人尴尬得连咖啡都喝不顺口。
要是人家心里没那层意思，你硬往上贴，那不是浪漫，是自找难看。
正说着，手机在客厅那头震了一下。
于枫顺手捞起来一看，屏幕亮着“顾佳”两个字。
他眉头一挑，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夜风卷着城市的灯火扑进来。江莱没跟过来，顺手按了遥控器，电视画面无声地跳动，像给这场沉默加了个背景音。
于枫压低嗓音：“喂？咋了？”
电话那头，顾佳咬着嘴唇，半天没出声。
她刚刚就是手一滑，脑子一空，没想好说啥，电话就拨出去了。
可于枫没等她回神，直接说：“你还在怕？”
“嗯……”她小声应，像蚊子哼。
于枫看眼时间，十一点半。
“你咋不早点说？”他声音忽然软了，“我现在过去。”
“啊？现在？”顾佳懵了，“外面这么晚……”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他说得像在说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电话里，顾佳没再说话，只是鼻尖一酸，眼眶热了。
她靠在床头，酒店的冷气吹着脚踝，却怎么也吹不散心里那一片滚烫。
她以为自己能扛住，可这一通电话，像有人悄悄掀开了她心里的封印。
原来不是怕黑，不是怕安静，是怕，这世界，除了于枫，没人会在这个时间，说一句“我来”。
顾佳没想到一个电话能扯出这么多事儿，可心里早盼着于枫来，索性顺着台阶就下：“行，你快点，我等你，酒店见。”
“你这话说的，怎么跟约饭似的？”于枫故意逗她，“我是不是该拿个红包才出门？”
顾佳脸唰一下红了，跺了跺脚：“你赶紧的！！！”
“啧，大半夜的还忙成这样，真是忙人。”江莱靠在沙发里，笑得像偷了鱼的猫。
“也不是多大事儿，”于枫站起身，拍拍裤子，“再不走，明天新闻怕是头条，‘江大小姐夜留男宾，酒店床单疑遭污染’。”
江莱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我送你出去吧。”她忽然说。
心里却打鼓：留吧，万一真擦枪走火；走吧，又怕他真以为自己冷淡。
她不想太快推进关系，可有时候气氛一到，连空气都带着勾人劲儿，不亲一口，简直对不起今晚的月光。
好在，他主动要走，她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别了吧，”于枫咧嘴，“你这模样，怕是连送人上车都没干过，哪会这个？”
江莱耸耸肩：“朋友？少得能数得清。亲戚？一个个冲着我的钱来的，连我妈都嫌我话多。”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些：“但你……不一样。”
“哎哟，这话我可不敢接。”于枫笑着摇头。
可话音刚落，江莱已经站起来了。
他无奈地叹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