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看！我还拉全宿舍去！顶楼天台，占最前面的位置！”
于枫看见回信，嘴角没忍住，悄悄往上弯了弯。
他心里清楚，那烟花，压根不是“特意”为谁。
他放的是满城烟火。
全城都能看。
连楼底下卖煎饼的阿姨，都得抬头看一眼。
蒋南孙和朱锁锁正说着话，忽然齐齐噤声。
朱锁锁胳膊肘猛撞蒋南孙一下，悄声说：“你看他笑得，温柔得跟刚领了工资的男朋友似的，铁定又在撩哪个妹子呢。”
“走不走？去偷瞄一眼？”
蒋南孙翻了个白眼：“我对你那点窥探欲没兴趣。”
“哎哟你咋不好奇呢？我就想知道，除了咱俩，还有谁在排号？嘿嘿，我保证不拆台，纯粹学术性研究，咱俩这条件，搁哪儿都是c位，那别人还能差到哪去？”
蒋南孙叹了口气：“你好奇心太重，早晚被自己坑死。于枫的事儿，他爱咋整咋整，你瞎掺和啥？”
七点半。
平时这会儿，于枫早瘫在沙发里，脑袋枕着司清的大腿，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综艺了。
可今天，他没回家。
坐在办公室，盯着屏幕上最后一段烟花倒计时，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窗外，城市的天际线，正在悄悄蓄力。
整个公司没一个人走，灯全亮着，连茶水间都没人闲聊了。今晚，是那个软件上线的日子，于枫熬了两年，头发掉了一半，咖啡桶堆成山，全押在这上面了。
没人敢说话，平时打情骂俏的，这会儿连咳嗽都压着嗓子。上线前，谁都不知道这玩意儿是神作还是废物。可这俩年，大家熬过的夜、吃过的泡面、改过的bug，全在屏幕亮起的那一刻，等着被审判。
唯独于枫，闲得像刚吃完火锅遛弯儿。
他左右手各搂一个，蒋南孙在左，朱锁锁在右，慢悠悠晃到天台。风挺大，但人没慌。
“冷不冷？”他问。
蒋南孙裹着大衣，摇头：“热乎着呢。”
朱锁锁咧嘴笑：“我这体质，零下十度都敢穿吊带遛弯儿。”
于枫瞄了眼她那条露腰短裙，无奈：“你这风刮半小时，铁打的也得抽筋。”
“哟，你忘了我以前干啥的？”朱锁锁一拍胸脯，“搬水泥、送外卖、凌晨三点还在ktv给人擦桌子，那会儿风吹得我直打哆嗦，可连件厚外套都没得穿。”
于枫愣了下，笑了：“怪不得你半夜三更还能跟我打游戏到天亮，原来是铁打的。”
“那可不，”蒋南孙点头，“她比钢筋还耐造。”
“行，那我不操心了。”于枫松开点手，“就当看场烟花秀，放松下。”
“我等这天，等得连梦里都是烟花炸开的响！”朱锁锁眼睛亮得像星星。
两人依在他怀里，不说话了，就盯着远处。
七点五十，手机叮叮响了几条消息，几个姑娘都蹲在指定位置了，只等他一个信号。
于枫没回，嘴角一扬。这回，他没输过。
八点整。
轰，
第一束光直冲天际，炸成一朵金菊。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烟花接二连三，像有人把整条银河都扯下来点着了。东海市的夜空，全被点燃了。楼顶、天桥、地铁口、便利店门口……所有抬头的人，都停了脚步。
东海大学女生宿舍，阳台挤满脑袋。
“卧槽！今天是世界烟花日吗？！”
“哪来的土豪？求婚也不带这么败家的！”
“你见过哪家求婚能覆盖全城的？这得烧多少钱？”
“少说百万起步吧？”
“百万？我看三百万都不够！”
李诗情站在阳台边，手机屏幕的光都没她脸亮。她仰着头，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像春天第一朵开爆的樱花。
于枫说学校边上有个烟花点，李诗情还以为得骑车十分钟才到，结果一抬头，好家伙，自家阳台正对着那玩意儿。周边别的烟花也看得清清楚楚，像被一圈圈光晕裹住，整个世界都在她头顶炸开。
“诗情，你也爱看烟花啊？”
“啊？嗯……对啊！”
“嘿嘿，十七岁的小仙女居然藏了这爱好？我还以为你整天埋在书堆里，连天上的光都顾不上瞅一眼呢。”
李诗情笑出声：“烟花就几分钟的事儿，可那一下亮得人心里发烫，谁不喜欢？这有什么稀奇的？”
“也是，真他妈美。”他嘀咕，“估计哪个土豪在求婚吧？”
她嘴一抿，脑子里猛地蹦出于枫交代的任务，赶紧接话：“不是结婚，是皓澜科技今天上新app，全城搞庆典呢。”
“啥？一个软件上线，搞这么大的排面？”
“听说还顺便搬了新总部，公司成立五周年……哦对，你要是现在下载，能领红包，零花钱不用花，白送的！”
“骗人的吧？这年头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
“试试呗，又不花钱，不试白不试。”
“行！我试试！”
五分钟不到，周晓雨一嗓子从宿舍吼出来：“诗情！！！是真的！！我刚拉了五个同学下载，红包直接200！秒到微信！我靠，这羊毛不薅我就是傻子！！我这就拉群广播！！”
李诗情耳朵一颤，200？十个人二百，一百人两千？一万人呢？十万呢？她心口一紧，手已经点开了班级群。
群里炸了。
截图满天飞，提现记录刷屏，有人狂喜，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已经喊着“再拉十个我请喝奶茶”。
她盯着看了半天，总算松了口气，原来红包得靠人海战术，第一个门槛十人，第二个二十，第三个五十……最低88，最高到8888，但后面几个名额都锁死了，根本没可能爆单。
可十亿补贴……于枫真敢砸。
她之前听了都觉得这人是不是喝多了，换别人说这种大话，她当场拉黑。结果人家真掏了。
她也注册了，运气差了点，只抽到88，可那瞬间心里的爽感，比考第一还踏实。
拉两个人，红包到手。
拉十个人，红包翻倍。
这哪是领红包，分明是拿钞票当风筝放，线还攥在自己手里。
她一发力，班级里半数人被她“顺手”拉进来了。
连着开了四个红包，最高的一次拿到188。
她手机嗡嗡响，给于枫连发了十三条语音：“你是不是人啊？你怎么想到这招的？！你疯了吧！”
但疯狂的不止她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