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四个女人要是凑一块儿，早晚能勾肩搭背、一起涮火锅。开头或许有点拘谨，互相客客气气，但过几个月？铁定天天互发自拍、抢着买单、骂对方“你又熬夜了？”
不过嘛，想想就得了。真要天天围着他转，他脑仁儿得裂开。各自过各自的日子，才清净。
“于枫！你快看！好几个台都在播咱们的事儿！真火了！”
朱锁锁正拿着遥控器疯换台，每个频道都在放今晚的晚宴直播回放，灯光、香槟、大红包满天飞，连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老板都在刷手机看。
连他们边吃边聊的这会儿，平台注册人数还在往上涨，一堆人嗷嗷叫着要薅羊毛。
电视上换谁都一样，全是自家公司的新闻。
蒋南孙端着酒杯，轻笑：“这排场，真不是吹的。但你知道吗？这堆热闹，全是于枫用真钱堆出来的，十个亿，够把这客厅塞成金库了。”
“卧槽……这么多？”
蒋南孙点头：“没亲眼见过是真没感觉。可你要真堆一屋子现金，这房间根本站不下。别人连想都不敢想，他倒好，直接砸下去了。”
于枫被她逗乐了，忍不住捏了捏她脸蛋。
“这还只是开胃菜。要是今年账上好看，明年年底我直接扔五十个亿，全网发红包，大家一起放烟花。”
“嘶，！！！”朱锁锁倒抽一口冷气，捂着胸口像被抢了压岁钱，“你、你钱多也不是这么糟蹋的！我心都疼了呜呜呜，”
“哈哈，钱这东西，花出去才叫钱。”于枫翘着腿，“今晚有多少人领到红包？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吧？热度还能炸个三五天。”
可谁能想到，这波热度愣是烧了整整一个月。
全网都在喊“于枫是营销鬼才”。
一个新app，硬是靠砸钱冲上日活榜首，下载量破亿，热搜爆了八回。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
此刻，饭局差不多散了。朱锁锁和蒋南孙都有点上头，脸蛋泛红，眼神水润。
朱锁锁歪在沙发上，发丝蹭在锁骨上，唇角还挂着没擦净的甜酒，像刚摘下来的樱桃。
于枫本来打算今晚清心寡欲，但一看她这副样子，再想想她白天在饭桌上那句“你要补偿我”，还有那个没兑现的“专属奖励”……
他喉结动了动。
蒋南孙立刻起身：“我洗碗去，你们看会儿电视。”
话音没落，人已经端着盘子进厨房了。
朱锁锁瞪大眼：“……她？洗碗？”
她转头看于枫，一脸“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认识这么久，蒋南孙啥时候主动动过手？拖地她喊腰疼，倒垃圾要别人拎，洗碗，那都是朱锁锁的事。
俩人合租三年，从来没见她这么主动过。
“她……喝傻了？脑子进水了？”朱锁锁傻乎乎问。
于枫轻笑：“她懂事儿，知道该退场了。”
“嗯？啊，！！！”朱锁锁猛地坐直，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你你你……我们……在这？！”
她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刚发现今晚不是饭局，是求婚现场。
她嘴上说着随和，可真让闺蜜在厨房洗碗，自己跟于枫在客厅里干点啥，这事儿想想都腿软。
太疯了，真的太疯了。
光是脑补一下，朱锁锁耳朵尖都红透了。
于枫却像发现了新玩具似的，歪着头打量她：“哟？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啥稀奇古怪的剧情？”
其实……蒋南孙是她闺蜜，也是他的人，应该……不至于介意？
好像也不是不行？
于枫摸着下巴，眼神飘忽，心里头那点邪火悄悄冒了头。
但下一秒他就把自己给摁灭了。
不行不行，俩姑娘不是摆设，也不是谁家的玩物。他再怎么野，也不能拿尊重当儿戏。
“想啥呢你！”他抬手在朱锁锁头顶轻轻一敲，“进屋！”
话没说完，他手臂一揽，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
朱锁锁尖叫一声，手本能地圈住他脖子：“诶？南孙……她还没洗完碗呢！”
“她早上跑了五公里，晚上该睡觉了。”于枫语气温柔但不容反驳，“别废话，你才是今晚的主角。”
“哦……哦！”她傻乎乎点头，话音刚落，“砰”一声，门被于枫用脚勾着关上。
门一锁，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小声嘀咕：“那……今晚你归我了？明天南孙要骂我，你得帮我扛着。”
于枫低头笑了：“她敢骂你？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朱锁锁白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她心里清楚，这屋没装隔音，墙薄得跟纸一样。以前她和南孙一个房间睡，南孙睡床，她打地铺，吵闹也没在意。可今儿晚上……她要睡隔壁，南孙一个人在屋里，听着墙这边的动静，估计能疯。
朱锁锁嗓门大，又爱哼，一浪接一浪的，跟半夜唱k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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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于枫呢？压根没打算收敛。
白天那俩丫头在厨房窃窃私语，说他“床上像头驴”，说她“跟个喇叭精一样”，他全记着呢。
今天，不给点教训，还以为他软柿子好捏。
这一夜，没完没了。
天亮时，于枫伸着懒腰推门出来，正撞上坐在客厅发呆的蒋南孙。
眼下乌青一片，眼尾还红着，活像刚哭完八百场。
他一出现，蒋南孙唰地瞪过来，那眼神能剜人肉。
“你看我干啥？”于枫一脸无辜。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见这俩黑圈没？今天上学我怎么见人？当国宝吗？”
她真服了。一整晚，耳边全是隔壁的动静，吭哧吭哧、吱呀吱呀，跟放电影似的，耳朵里塞了棉花也挡不住。
关键是，她脑子太会演了。一听见动静，画面自动补全，脑内直播不间断。
她怀疑于枫根本不是在折腾朱锁锁，是在折磨她。
“我又没动你，你干嘛不睡觉？”于枫走过去，一屁股挨着她坐。
“你们……你们太吵了！”蒋南孙气得声音发抖，“她叫得跟过年放炮一样，你倒好，一点不歇，我睡得着才怪！”
“咳咳……”于枫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要不今天，你请个假？”
“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明明知道是自己惹的祸，可这事儿也没法儿怪谁，这破屋子连个隔音条都没有，能咋办？只能让蒋南孙忍一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