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一愣，差点把手里文件摔了：“啊？您说的是……刚才那个安迪？！”
他脑门瞬间冒出一层汗。谁不知道安迪的外号叫“冰山铁拳”？手下员工离职率高到快成行业笑话，加班到凌晨三点是常态，开个会都能把人骂哭三回。可偏偏，她能把烂摊子翻成金矿。
但宋飞宁愿去送外卖，也不想在她底下熬。
“您开……开玩笑的吧？”他干笑。
于枫瞥他一眼，笑了：“看你脸都绿了。”
“不是，于总，我真不是不服您，但安迪那种人，她不是管人，她是驯兽师！我怕她哪天看我不顺眼，直接把我调去守档案室，还让我写三百份述职报告。”
“行了，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懂？”于枫挥挥手，“她来了，不碰这边业务，就挂个名。当吉祥物。”
宋飞眼睛瞬间亮了：“那……那行！那我就放心了！”
“吓你一跳，你这胆子也太小。”于枫笑着摇头，又问，“对了，罗宾那边，竞选结果出来没？”
宋飞一拍脑门：“刚查的，今天投票，明早官宣。他稳得很，八成是板上钉钉了。”
“等官宣，你第一时间通知我。”于枫站起身，随手把手机抛到桌上，声音低了点，“我得去会会这位……新晋合伙人了。”
他望向窗外，夜色正浓。
这局棋，才刚开始。
“那个栗娜？要是罗宾真被挑中了，她不就直接坐火箭了？那时候还怎么挖？现在不行动，等啥呢？”宋飞一脸懵地盯着于枫。
他真搞不懂这人脑回路。
换谁都得趁热打铁，抢在人还没火起来前先把人撬过来，结果于枫倒好，非得等人家当上明星才出手，黄花菜都凉透了！
于枫咧嘴一笑，没解释，就撂下一句：“你盯紧点，有动静就喊我，栗娜，我挖定了。”
宋飞沉默了。
这还用说？栗娜那脸蛋、那身材，谁看了不动心？挖人是假，想追人家才是真吧？
不过话说回来，于枫身边的女人从来就没断过。公司里漂亮能干的女同事一抓一大把，他照样来者不拒，真当自己是中央空调？
宋飞心里嘀咕，可也不敢多问。于枫这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但每次出手，准能成事。他琢磨着：算了，老板的心思咱别猜，听话就完事了。
“行！一有消息，我立马通知您！”
谭宗明刚走，楼下就闹腾起来了。
不是一家两家，是整整十几家电视台，清一色的省级卫视，呼啦啦全堵在楼下。
“于总，这回都是大台啊，真要接受采访？”宋飞小心翼翼地问。
他心里打鼓：于枫最烦抛头露面，可现在记者堆成山，不见人，怕是真要炸锅。
于枫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咱们做事高调，做人低调。公司现在火得全国都知道了，还用得着靠采访刷存在感？”
他摆摆手：“你去应付。我？先撤。”
宋飞：“……”
“那……我咋说？”
于枫笑得像刚偷了鸡的狐狸：“你就记住八个字，热情礼貌，一问三不知。”
宋飞一愣，随即猛拍大腿：“懂了！于总，您这招，太绝了！”
这哪是应对记者？这分明是官场老油条的经典操作，不拒绝、不承诺、不正面回答，全靠笑容和话术糊弄过去。
于枫点点头，懒得解释。他用过一回，效果贼好，拿来复刻一下，不丢人。
“等他们全到齐了，再出去招呼。别来一个迎一个，累不累？一次搞定，然后直接说：今天采访结束，谢绝再访。”
宋飞用力点头，跟领圣旨似的。
这哪是命令，这是顶级生存法则。他不过是个跑腿的，照做就对了。
于枫挥挥手：“去忙吧，记者一扎堆，记得喊我，我趁早溜。”
“明白！于总！！”
宋飞没采访经验，但他有个绝招，死磕老板的话。于枫说东，他绝不往西；说三不知，他就连“嗯”都不多吭一声。这傻劲儿，偏偏是他升职最快的秘诀。
趁宋飞在楼下应付媒体，于枫直接坐上总裁专属电梯，下楼、溜弯、拐进车库，一气呵成。
他早猜到记者会蹲守。
果然，刚一出楼，闪光灯就噼里啪啦炸开。
于枫没慌，左转右绕，绕过垃圾桶、蹭过快递车、钻进地下停车场，动作快得跟拍动作片似的。
回头一看，那帮记者还在原地傻转圈。
“啧，这帮人比蚊子还烦，盯人比警犬还准。”他掏出车钥匙，一拉门，坐进驾驶座，“要不是我五感比狗还灵，真得被围成烧烤架。”
他踩下油门，轮胎摩擦地面，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哥们儿能活到现在，靠的可不是运气。”
于枫在车里叹了口气，后视镜里那堆蹲在车库门口的记者像一群饿狼，等着他露面，可惜，他压根儿不打算下去。
车子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脑子里一片空白。去哪儿？哪儿都不想去。思来想去，还是顾佳那儿最安心。好些天没见了，她估计也该想他了。
拨通电话那头，顾佳正踩着梯子盯着工人刷墙，听见是他，二话不说拎着安全帽就冲下楼，一路小跑冲到门口，气还没喘匀就喊：“你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藏不住甜意，于枫都服了：这女人的情绪，跟天气预报似的，说变就变。
“别提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公司最近闹得鸡飞狗跳，楼下堵着二十多个记者，什么财经的、八卦的、甚至还有拍短视频的，全他妈冲着我来。再不出门躲几天，我名字都得上热搜1。”
他真不想火。一火，走路都被人盯着，连去超市买瓶水都得摆pose。追女孩？别说，连表白都得先发朋友圈预热。
再说，他无所谓，老江湖了，闲言碎语当背景音。可他身边那几个姑娘呢？江莱、司清能扛得住，可蒋南孙和李诗情那种性格，万一被人扒出来，怕是连门都不敢出。
所以他宁可当个隐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