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瘦。”于枫顿了顿，眼神有点飘，“是……怎么说呢，现在讲不清楚，以后你自然懂。”
“切，故弄玄虚。”江莱翻了个白眼，手里的筷子却突然快了两拍。
可刚吃完一口，她心里又咯噔一下，哎哟，又中招了！
一整个下午，他领着她东逛西逛，奶茶喝三杯，甜品吃四样，她本以为自己赢了，能装高冷到底。
结果呢？情绪又被他牵着鼻子走，像只被撸顺毛的猫，脾气全没了。
她瞥了眼旁边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于枫，忍不住在心里骂：这人就是上天派来克她的。
无论她怎么端着、冷着、拽着，在他面前，通通失效。连反抗的念头都还没成型，就被他一个眼神碾得粉碎。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黏糊糊的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叹啥气呢？”于枫忽然开口，“你才三十，怎么跟小区里遛狗的大妈一样，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
江莱在心里狂吼：还不是因为你！
可她没敢说。一说，他准得意地一仰头：“对吧？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那副欠揍的样子，想想就让人想拿筷子敲他脑门。
“你赶紧吃你的饭，少管我。”她瞪他一眼。
“好好好，我吃，我马上吃！”他举手投降，筷子一捞，吃得出奇欢实。
江莱这边却越吃越闷。
未来的路像被雾罩着，看不清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前走。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于枫没结婚，没公开的女朋友，那……她还能装看不见吗？
要是哪天他突然带个女的出来秀恩爱，她绝对立马抽身，转身就走。
可现在……
她想，大概他是真看上她了。
至于她有没有看上他？她不敢细想。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早就看穿了她。
她外表冷，骨子里却连情都没谈明白过。前男友连亲她额头都得酝酿半天，生怕她一个眼神冻死他。
可于枫不一样。
他不讲规矩，不讲分寸，逮着机会就动手动脚，像个流氓，却偏偏让人不讨厌。
车子快到她家楼下了。
江莱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她知道，再往前几步，就不是吃饭那么简单了。
她能喊停。
只要开口说“别去了”，他绝对会停车，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她看得出来，这男人有骨气，不屑强求。
可……
她张了张嘴。
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可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沉默不是同意，但至少，不是拒绝。
车子缓缓停稳。
“到了。”他声音轻轻的，像怕惊了什么。
她没动，也没答。
只是盯着前方那盏昏黄的路灯，一动不动。
就像，等他来推门。
听到于枫那两个字，江莱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当头抡了一铁锤，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两人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于枫就那么盯着她，眼神像钉子，钉得她逃无可逃。
半晌，江莱猛地回神，一把拽开驾驶座的门，跳了下去。于枫咧嘴一笑，跟在后头，脚步轻得像踩着鼓点。
懂他的人知道，这笑不是高兴，是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自己撞进陷阱的那一下，慢条斯理，志在必得。
江莱领着他，一路沉默走到家门口。她站在门前，深深吸了口气，手指在密码盘上飞快按了六下。
于枫眼角一扫，记了个清清楚楚，脸却装得跟没事人似的，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不说，她也不提。这年头，谁没事往别人家闯啊？他又不是闲得长毛。
“咔哒，”
门开了。
江莱抬脚想关门，回头一瞅，于枫那张脸正贴在门缝后面，笑得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这可是最后一次了，你要是现在不……”
话没说完，江莱直接一把揪住他衣领，猛一拽，
人还没反应过来，于枫就被她拖进了屋。
“砰！”
门在身后狠狠砸上，震得地板都颤了三下。
江莱转过身，嘴角一撇，冷哼：“嘴上说得多体面，结果人还杵在这儿？你要是真不在乎，早该扭头走了。”
“咳咳……”于枫难得一噎，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你那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我怕你明天早上醒来，后悔得拿头撞墙。”
江莱一挑眉，气场瞬间切换，高跟鞋一踩，背一挺，整个人像出鞘的刀：“我江莱，做过的决定，从没后悔过。”
于枫立刻竖起大拇指：“这才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江莱，不笑不语，一开口就能让全场安静。”
他喜欢她撒娇时眼波流转的样子，但更带劲的，是她此刻这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男人嘛，最爱的不是乖巧，是反差。她越是冷得像冰，他越想亲手把她捂热，而且，只给他一个人看。
“啧，也就你能说得出口。”江莱伸手捏住他脸蛋，左右晃了晃，活像在检查一件稀奇古怪的古董，“你这个人，邪门得很。”
于枫第一次被女人这么捏脸，又痒又麻，心里直乐：这哪是嫌弃？分明是上瘾了。
他顺势一伸手，环住她腰，轻轻一收：“行，你不后悔，我也不后悔。”
江莱白了他一眼，没骂，也没笑，只淡淡道：“去洗澡。”
于枫不动，眯着眼：“一起？”
“于枫你是不是有病？”江莱脸都气红了，“谁要跟你一起洗？快滚！”
她气得想踹他，可脚抬到一半，又放下了，这人，你凶他，他当情趣；你冷他，他当挑战；你越骂，他越来劲。
“开个玩笑嘛，别炸毛，我这就去！”他立马举手投降，一溜烟钻进浴室。
江莱家装的是欧美风，淋浴间整面玻璃，不透明，但轮廓清晰。人一进去，光影一透，连肌肉线条都藏着玄机。
于枫一开始没多想，可刚打开水，背后那道目光就刺过来了，烫得他后颈一紧。
他头皮一麻：这房间……装监控了？
他慢悠悠扭过头，透过磨砂玻璃，果然看见江莱正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眼神直勾勾盯着他，跟看纪录片似的。
于枫一愣，随后咧嘴一笑，冲着玻璃外头招了招手：
“真不一起？这浴缸能躺仨人，不浪费。”
江莱抄起个枕头砸了过去。
“笑什么笑？想看就直说，我还能拦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