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和？”宋飞一愣，“他也在找这小孩？”
“嗯。”
“……这就离谱了。”宋飞脑子转不过来，“一个毛孩子，能跟咱俩有啥关系？您要找，我能理解，可谭宗明也掺和？他吃饱了撑的？”
于枫嘴角一勾：“因为他不知道，那小孩是安迪的亲弟弟。从小走丢的，安迪回国，八成就是为了找他。”
宋飞瞪眼：“啥？安迪的弟弟？！”
“对。”于枫慢悠悠道，“我要挖安迪过来，她弟弟就是钥匙。她弟弟在我手里，谭宗明啥也捞不着，你说，谁更容易打动她？”
宋飞脑门“嗡”一声，像被门夹了：“懂了懂了……等等……所以你是说，咱们公司又要来个女神级美女？”
他脑子自动脑补画面：办公室全是高跟鞋哒哒响，香水味飘着，空调都凉快了。
“我现在都听见她们笑的声音了……”宋飞傻乐，“我都不用在她手下干活，光看看都值了。啧，这哪是招人，这是招花儿啊！”
他低头摸了摸下巴：“要说美女……我以前大学追过的女生，一个宿舍都能组个模特队。于总你是开博物馆，我是开便利店，各有各的玩法。”
于枫没搭理他这骚话，继续叮嘱：“人得盯死。让谭宗明满世界跑，从黑龙江追到海南岛，追出高血压都不准让他摸到边儿。”
宋飞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保他三年内连小明姓啥都不知道！”
“真能搞？”于枫挑眉，“谭宗明后台硬得很。”
“嘿嘿，商业上我不懂，可这‘骗人绕弯子’的事儿，”宋飞一挺腰，“我打小就会了。”
于枫盯着他，突然有点恍惚。
以前觉得他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天天刷抖音、点外卖、打游戏。
现在倒好，让他干这种“干扰敌方、制造迷雾”的活儿，居然一碰就上手，像鱼回了水、鸟进了林。
莫非……这小子骨子里压根就是个天生的搅屎棍？
越想越靠谱。
“行了，去吧。”于枫挥挥手，像打发一条训练有素的猎犬。
门刚关上，门口影子一闪。
朱锁锁探头探脑，鬼鬼祟祟，跟偷拍狗仔似的。
“藏那儿当门神啊？”于枫头都没抬，“进来。”
朱锁锁一脚踹开门，大摇大摆走进来，腰一叉：“哼，谁知道你俩在这儿商量啥见不得光的计划？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俩‘大计’嘛！”
于枫冷笑：“那你现在进来，是打算当卧底，还是当人质？”
于枫额角青筋直跳：“啥叫坏了我好事？我跟宋飞能有啥好事？你这脑洞开得比地铁广告还离谱。”
朱锁锁咧嘴一笑，眼睛弯成月牙：“我咋知道？兴许你跟那些老板一样，吃惯了火锅，突然想吃清淡的了？”
于枫猛地转头盯她，嘴角一扯，笑得跟半夜撬门的小偷似的，人是帅，可那眼神，活像盯着砧板上的鱼。
朱锁锁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半截。
她太清楚了，这家伙发起狠来，能让她连手机相册都不敢翻，怕自己哪张丑照被他做成表情包，全公司传阅。
“哎哟我错了我错了！真就是随口一溜嘴！”她立马堆起笑脸，尾巴摇得跟狗见了火腿肠似的，“你那么大度，肯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
于枫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语气跟哄小孩似的：“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啊姐们儿。”
“不晚不晚！真没别的意思！”朱锁锁嘴上认怂，手里却还在掰手指头，嗓门硬得像焊铁，“你每次都把我支开，我不就以为你藏了什么绝密文件，比如……偷偷给前任写情书？”
于枫摇头叹气，像看一个没长大的熊孩子：“明知道惹了我会被按在墙上摩擦，你还偏要撞上来？脖子后头是装了反骨发电机吗？”
“才没有！！”她叉腰瞪眼，嘴上硬，脚尖却悄悄往后缩了半步。
“行吧，这次先饶你一回。”于枫忽然松了口，笑得人畜无害，“下次再嘴欠，”
“真的假的？”朱锁锁狐疑地瞪大眼，满脑袋问号，“你……你今天转性了？”
她脑子里警铃大作，这人以往每次“放过”她，最后都得在休息室里蹲到半夜，连内裤都是他帮忙洗的。
可她不知道，于枫刚在江莱那儿连啃了三天的肥肉，胃里正翻江倒海，此刻只想来碗青菜豆腐汤，清清火，静静心。
他现在，处于一种，贤者模式，无欲无求。
“真不放你？”他忽然挑眉，声音压低，像在说悄悄话，“要不要进休息室，咱俩再续个半小时？”
朱锁锁秒变减速跑，连滚带爬退到门口：“不了不了！我今天还得给我妈打电话报平安！我、我先撤了！”
晟煊集团。
安迪拍桌而起：“你说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前几天不是拍着胸脯说，人马上能挖出来？”
她真想冲他翻白眼，可对面是谭宗明，她知道这人连撒谎都会先打草稿。
可谭宗明现在也快气炸了。
线索明明就在眼前，派了三拨人去追，结果，那个“知情老人”，是个脑子时灵时不灵的“双标痴呆”。
一会儿说宋飞在云南大理卖豆腐，一会儿又喊他躲进了西藏布达拉宫的后厨。
按他说的地址一找，全是精神病院。
三四天白跑，线索断得跟被剪断的网线一样。
谭宗明把办事的狗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连他家祖宗八代都问了一遍。
他不知道的是，宋飞早就给他准备了一整本寻人指南·虚构版，全是假地址、假人名、假电话，条条通往死胡同。
十年？一百年也别想摸到小明一根头发丝。
“我……我也冤枉啊！”谭宗明擦着汗，“我手底下的人真按他说的地址去了，结果……是精神病院。那老头说他亲眼看见宋飞在食堂喂鸡，还说自己是他亲爹……”
他咬牙切齿：“能怪谁？怪天灾？怪命？怪运气？”
安迪看着他，沉默三秒，轻轻点头。
“嗯。”她说，“你说得对。”
怪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