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枫一进公司,朱锁锁立马像打了鸡血,刚才还蔫头耷脑跟被雨淋过的狗似的,一瞅见他,整个人瞬间满血复活。
于枫走过去,抬手揉了揉她头顶:“咋啦?中邪了?脸都绿了。”
朱锁锁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是栗伟正又来了,栗娜这几天也跑了好几趟,说非要见你。”
于枫眉头一拧:“还来?宋飞那小子干啥去了?我不是让他去摆平这老赖吗?他闹出啥幺蛾子了?”
“没闹啊,”朱锁锁摇头,“就在接待室蹲着,饭是宋飞送过去的,就一个要求,想见你。别的啥也不干。”
于枫一愣:“这老赖居然不撒泼了?光想见我?……该不会是宋飞给他整出啥心理阴影了吧?”
“啧,那货看宋飞的眼神,跟见了阎王似的。”朱锁锁憋着笑,“可你猜怎么着?栗伟正身上连个青包都没有,完好无损。”
于枫轻笑一声:“行了,你先去跟栗娜说,我到了。”
于枫哭笑不得。他喜欢栗娜这事,早不是秘密,朱锁锁以前酸得不行,最近却像换了个人,天天跟栗娜有说有笑的。
女人间的默契?说不清,道不明,突然就黏上了。
没几分钟,高跟鞋哒哒哒地由远及近,声音急得像踩着风火轮。
门“砰”地被推开,栗娜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于枫一懵:“哎?栗娜?你……怎么了?”
他本想一肚子话开场,结果话没出口,人先被抱住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栗娜抱了好久才松开,抬头看他,声音轻得发颤:“于枫……谢谢你。”
他下意识摸了摸她头发,一股淡淡的柑橘香钻进鼻子里:“跟我也说这个?”
“真的……”栗娜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太清楚栗伟正多难缠了……可他昨天突然说要去敬老院,全是你的功劳。”
她一激动就扑上来,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大冬天的公司恒温,她穿得薄,这一抱,胸前都压得变了形,贴得严丝合缝。
此刻贴着他,她脸烫得能煎蛋。
“他真答应了?”于枫笑着问。
栗娜点头,声音轻如蚊呐:“嗯……宋飞到底对他干了啥啊?那老赖,现在看见他腿都哆嗦。”
“啧,这人办事儿不咋地,可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一个顶俩,还从来不踩红线,用起来真省心。”于枫咧嘴一笑,语气里透着点得意。
栗娜忍不住叹气:“我原先还纳闷呢,宋飞那家伙本事还不如王赵,你怎么一提拔就给他经理当?现在总算懂了,果然,老板身边的人,不一定最能干,但肯定最懂怎么让老板顺心。”
“哪有那么玄乎。”于枫顺手一搂,把栗娜整个人带进怀里,贴得严丝合缝。
她胸前被压得变了形,他眼睛都看直了。
栗娜脸瞬间红透,心里门儿清这人打的什么主意,可她没躲,也没推开。
说实话,有个人能靠一靠,真踏实。
她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熬了多少夜,扛了多少事儿,就是没人真能替她挡一挡。现在站在面前这个,不是最完美的,但刚好够用。
总比找个头发全白、满身药味的老头强。
她年纪不轻了,再拖,这辈子真要一个人睡到死。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就定了,得抓紧。可她也清楚,不能太急,得慢慢来,稳着点。
她不知道,于枫这人,压根儿就不信“慢工出细活”。
只要对方有半点松口,他立刻就扑上去,像饿狼叼肉。
他搂着她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温热的呼吸扫在耳根,空气一下就变了味儿。
栗娜没吭声,干脆把头歪在他肩上,闭眼装死。
“于总人呢?我在这儿杵了二十分钟,连个影儿都没见着!”李伟志一瞪眼,冲着朱锁锁发火。
他心里憋着火,上回就是这丫头给他甩脸子,让他在门口干等,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朱锁锁冷笑一声:“于总一天要管多少事?难道你比公司所有项目加起来还重要?”
“我忙得很,没空陪你演苦情剧。”她抬手看了眼表,“宋飞马上就来,你俩聊聊,挺好。”
她心里早把李伟志当成了蟑螂,踩不死,烦得慌。
以前嫌蒋鹏飞油滑,现在看他都像圣人。
一听“宋飞”俩字,李伟正腿都软了。
这人根本不是人,是活阎王!
前两天宋飞冒个头,让他签字,他嫌烦,冷笑摆手。
结果呢?饭里有馊肉,厕所里塞狗屎,茶杯里灌辣椒水。报警?警察来查,说没违法,拍拍屁股就走。
他吃不下,睡不着,天天半夜惊醒,生怕下一秒又有人往被窝里塞臭袜子。
他突然悟了。
人啊,活着图个啥?
敬老院里,每天饭有人送,有人陪你唠嗑,跳广场舞还能拿奖状,不用掏钱,还能睡到自然醒。
何必非缠着栗娜,非要跟宋飞对着干?
再熬下去,他怕不是没老死,先被整进icu。
当晚,他就主动找上栗娜,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那个……我……我想去敬老院。”
栗娜一挑眉:“哦?又使诈?”
她压根不信,这人三天两头演苦肉计。
可她没直接拒绝,这事,早交给于枫去摆平了。
所以,李伟正今天才被“请”到了公司。
栗伟正张着嘴还想再啰嗦两句,宋飞就冷不丁从旁边冒了出来。
他话没说完,身子先软了半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人看着斯文戴眼镜,说话轻声细语,可谁不知道他背后捅刀子最狠?栗伟正这种泼皮滚刀肉,见了他连骨头都发酥。
“于总还在开会,有事等他忙完再说。”宋飞眼皮都没抬,声音跟冰水似的。
栗伟正立马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大老板嘛,忙点正常,太正常了!”
“别乱跑,就在这儿等着,他忙完自然来找你。”
“哎哎哎!我哪都不去!我就站这儿!”
没过几分钟,于枫和栗娜并肩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