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道道沟壑形成的同时,数千座石像快速地移形换位起来。
观其模样,每个石像的眼睛均冒出金色的光芒,仿佛活了一般。
画地为图的四象八卦阵就像沟壑纵横的山川河流,无论阵型怎么变换,四象的位置始终不变。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分列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阳爻、阴爻分列开来,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宫位因为所属属性使然,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这四象八卦阵甚是精妙,四象之阵已然很是麻烦,八卦阵更是复杂多变,大阵包小阵,大营包小营,隅落钩连,曲折相对,变化无穷。如果硬闯肯定是闯不过去的,再多的人也不行。”
秦无尤仔细观察了一番眼前的阵法,虽看透了阵法的每一处精妙之处,奈何一时间却是找不到破解之法。
“嗯,此阵法也是我生平仅见,很厉害,我有种感觉,凭咱们几人,如果没有破阵之法,恐怕连一炷香的时间都坚持不了。”
张继陵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说道。
“说多了,最多半炷香。”
秦无尤目不转睛地盯着四象八卦阵,补充说道。
张继陵闻言砸吧砸吧嘴没有说话。
“既然这阵法这么厉害,那我们岂不是没办法进入神殿得到传承了?”
封宁微微蹙眉说道。
“青牛秘境的主人这一关应该考验的是传承人的智慧,应该不是让我们硬闯,既然设立了传承,就没有不让拿的道理。”
良久无言的云栖蘅说道。
“云仙子说得对,传承没问题,但一定要经过这一关的考验,如果没有破阵的智慧,就别想得到功法传承。”
秦无尤的右手两根手指轻轻摸着下巴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
封宁问道。
“先不要着急,看看再说,有人比我们着急。”
秦无尤看着向前走去的数人,微微眯着眼睛说道。
张继陵等人顺着秦无尤的目光看去,那群人,均是熟悉的面孔。
不过,让秦无尤等人没有想到的是,神农山、玄阴门、地煞宗三个势力,竟然走到了一起,摆明了是要合起伙来对付秦无尤一行人。
“他们竟然走到了一起,真是狼狈为奸。”
云栖蘅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药稹枯不善的目光则是看向了云栖蘅与秦无尤,嘴角还带着一抹邪恶的笑。
“他竟然也在。”
秦无尤喃喃自语道。
“谁?”
封宁问道。
秦无尤笑了笑,只是觉得有些诧异,果然应了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秦无尤的敌人都能走到一起,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他。
“那个人叫施茅,在青牛镇揍过他一顿,应该是为了找我报仇,投靠了药稹枯。”
秦无尤神色不改,轻声回答道。
对此他并不放在心上,之前能够一招解决掉他,现在恐怕连一招都用不到。
他现在只是担心对方是否还联合了其他的势力,比如说魔教,虽说魔子刘衍现在身受重伤一时之间无法对秦无尤等人构成威胁,但是魔教的人神出鬼没终究是一个麻烦。
“诸位!”
此时,药稹枯站了出来,对着广场上的所有修士大声说道。
听到药稹枯的话,本来嘈杂的广场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在下神农山圣子药稹枯,想必这四象八卦阵大家已经看到了,凭借个人或者单独一个势力是无法通过的,我们如果想得到神殿里的功法传承,就一定要携起手来才行。”
药稹枯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顿时一种指点江山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喜不自胜。
“竟然是神农山的圣子药公子,久仰大名,都说药公子是西牛贺洲顶尖的天才人物,想必已经有了破阵的对策?不妨说出来与大家听听?”
人群中一位手拿双鞭的虬髯大汉大声问道。
按理说能进入秘境的都是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天才们,而此人看起来得有四十以上的年龄了,当然他不可能真有那个年龄,而是长得有些太过面老。
药稹枯见到有人发问,嘴角的笑容便更加灿烂了一些,不露痕迹地看了后方一眼,人群中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人轻轻点了点头。
药稹枯回过头来再次大声说道:“在下自然已经想到了破阵之法,不过确实需要诸位的配合。”
一众修士闻言纷纷议论起来,顿时间就像炸开了锅一样,有的担心自己成为炮灰,有的担心药稹枯所言非真,还有的人担心药稹枯等人只让自己出力而他们黄雀在后。
“诸位放心,我神农山一行人定然是身先士卒,第一个进阵,我们在此约定好,全力以赴共同破阵,至于破阵以后,功法传承各凭本事。”
药稹枯信誓旦旦地保证一番,而后大声喊道。
“好!就听药公子的!”
“众志成城破阵。”
“我裂片派同意!”
“我金凤门同意!”
“我神刀门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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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药稹枯的挑动,一个个势力开始表态合力破阵。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药某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好像有人不愿意随我们一起破阵啊……”
药稹枯不怀好意地将目光投向了秦无尤一行人这边。
听到药稹枯所说,广场上的一众修士皆是顺着药稹枯的目光看向秦无尤等人。
“果然……”
秦无尤轻声一笑,就知道药稹枯没那么容易放过自己。
“卑鄙小人!无耻!”
云栖蘅对于药稹枯将仇恨引到自己等人身上的行为嗤之以鼻,平时很注重礼仪姿态的她都不禁出声开骂。
张继陵看到云栖蘅气愤的模样,当场就要叫板药稹枯,被秦无尤一把拉住了。
秦无尤向前走了两步,一手横于腹前,一手负于身后面不改色地说道:“这四象八卦阵危险四伏,恕在下直言,如果没有正确的破阵之法,即便我们这数千人一齐进入,也是枉送性命,不知药圣子可否讲一下对策?如果有对策,不用你身先士卒,我等几人第一个进。”
众人闻言闻言皆是点了点头,觉得秦无尤说得有道理,药稹枯所言没错,破阵是需要齐心协力,但破阵之法呢?
于是,整个广场上的修士再次把目光投向药稹枯。
药稹枯见秦无尤如此轻而易举就再次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回来,恨恨地咬了咬牙说道:“这四象八卦阵虽然杀力非凡,但好在我们人多势众,只要我们数千人分成八个战队,分别攻击八个宫位的石像,只要攻下一个宫位,其他宫位就失去了阵法加持之力,在破除石像以后集中攻击东西南北四象,分而破之,阵法自然可破。”
一口气说完,药稹枯双臂抱于胸前,怒目圆睁地瞪着秦无尤。
然而秦无尤听完药稹枯所说,竟是突然笑出声来。
“秦无尤!你笑什么?”
药稹枯厉声斥问道。
“我笑你白痴!你这就是让大家白白去送死!”
秦无尤始终泰然自若,毫不留情地当众指着药稹枯骂道。
“秦公子何出此言?”
“难道凭我们这么多人还破不了此阵?”
“药公子说的不对?”
听到秦无尤所说,广场上的人们再次炸开了锅。
“这四象八卦阵的奥妙之处就在于千变万化,虽然组成阵型的是没有生命的石像,但是这些石像受到阵法的牵引,神力的灌入,威力巨大,而且石像并没有我们人类的畏惧感,更没有疼痛感,很难对付,这还只是其一。其二,我们现在只能面对四个宫位的石像,那负责攻击其他四个宫位的修士该如何就去?飞进去?别忘了,这神像岛的空中是有禁制的,恐怕,那四个宫位的修士还没进去就被八卦阵给屠戮殆尽了。”
秦无尤一下子指出了药稹枯的漏洞,并提出问题,众人闻言无不脊背发凉,还好没有听药稹枯的。
“秦无尤!既然你说我的办法不行,那就是你早就想出了破阵之法了?”
药稹枯涨红了脸,气急败坏的问道。
“不知道。”
秦无尤轻轻摇了摇头淡然说道。
“不知道?既然你不知道,怎么知道我的方法不行?我看你就是存心捣乱破坏联盟!”
药稹枯给秦无尤扣了一个大大的帽子。
一些人受到药稹枯的鼓动,大部分人开始面色不善地看向秦无尤。
秦无尤则是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不断进行移形换位的四象八卦阵。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秦无尤的神识锁定着阵法中每一个方位的石像。
很快,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幅缩小版的四象八卦图,图上面同样有着石像按照秦无尤观察到的规律快速移动着。
秦无尤竟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睛,只剩下强大的神识观察着四象八卦阵,渐渐的,秦无尤脑海中的四象八卦图上数道奇异的光线连接在一起,并按照某种规律快速流转着。
“秦无尤!不说话什么意思?你是想视所有修士为无物吗?”
药稹枯紧接着火上浇油说道。
秦无尤依然不为所动,自顾自地分析着整个阵法的脉络。
“装腔作势!”
药稹枯使了一个眼色,施茅重重点了点头,飞身向着秦无尤冲来。
张继陵等人刚要出手,秦无尤猛然睁开双眼,两束金光激射而出,飞奔而来的施茅明显一顿,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硬着头皮一拳轰向秦无尤。
秦无尤嘴角微微上扬,左手手掌一把抓住施茅的拳头,犹如抓着一只小鸡一般,将其提了起来,施茅只感觉一股霸道的力量瞬间冲进自己的体内,将体内的经脉冲得破破烂烂。
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秦无尤的右拳重重轰在施茅的腹部,施茅的身体直直飞了出去,重重砸入了四象八卦阵中。
“啪!”
数座石像移形换位之间,两只石矛重重插进了施茅的腹部,施茅吐出两口鲜血,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眼神中尽是不甘与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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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施茅的脑袋重重砸在地面上,失去了生机,紧接着,离宫喷出一道狂暴的火焰,将施茅的尸体烧成了灰烬,原本施茅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了一堆骨灰和一个闪闪发亮的储物戒指。
“哗!”
看到施茅凄惨的死状,一众修士皆连连后退,离四象八卦阵远了许多,面带震惊之色地看向秦无尤。
众人一是震惊于秦无尤手段的狠辣,二是震惊于四象八卦阵强大的杀力。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秦无尤说的是对的,如果没有合适的破阵之法,别说他们数千人,就是数万人也不可能破阵而入的,只能是有去无回,像施茅一样化作一堆飞灰。
“哼!废物!”
药稹枯似是很不满意施茅起到的作用,恨恨地骂了一句。
“秦无尤,你敢当众杀人?真是不把一众英俊豪杰放在眼里!”
药稹枯指着秦无尤大声喝道。
“你休要胡言乱语,施茅对我起了杀心动手在先,我岂有不反抗的道理?杀人者就要有被杀掉的觉悟!再者说,事实已经证明,你的破阵之法行不通,无论多少人进去都是个死,你怂恿大家贸然进入四象八卦阵简直就是白白送死!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秦无尤此时显得义愤填膺正义凛然,站在道义的一方怒喝着药稹枯。
广场上的数千修士闻言纷纷怒视着药稹枯,其中不乏多数修士怒声讨伐着药稹枯。
一时间,药稹枯再次被怼得哑口无言满脸涨红。
看到一众愤怒的数千修士,地煞宗、玄阴门等人不禁向后退了数步,与神农山一行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一群见风使舵的狗东西,就知道全都靠不住!”
药稹枯将一切看在眼里,但也只能心里怒骂两句。
“不要慌!让秦无尤去破阵!”
正当药稹枯心中不知所措之时,黑袍男子的声音传入药稹枯的耳中。
“你你你,你血口喷人!施茅身死是因为他实力不济!你说我的破阵之法是错的,难道你知道真正的破阵之法?”
药稹枯愤怒至极,随意找了一个借口进行搪塞。
神农山一众人本来就是想让一众修士作为先锋队进入阵法进行试探,没想到让秦无尤给打乱了计划,无奈之下只能强词夺理了。
秦无尤沉思了一下,而后笑着说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药稹枯眉毛一挑,疑惑问道。
“就赌破阵,如果我能成功破阵安然无恙的出来。如果我赢了,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并叫三声爷爷,如果我输了,也一样,如何?”
秦无尤嘴角浮现一抹戏谑的微笑对药稹枯说道。
药稹枯闻言大怒道:“你找死?”
秦无尤摊了摊双手说道:“堂堂神农山圣子,这点胆量都没有?干脆直接跪下认我当爷爷好了。”
药稹枯作势就要出手而来,被黑袍人一声喝住:“先答应他,看来他已经找到了破阵之法!想得到功法传承只能靠他,到时候过了阵法再将他杀掉即可!”
药稹枯心中一阵骂娘,当着数千修士的面,如果他输了不履行赌约还杀了秦无尤,那他药稹枯以后算是没办法做人了,不过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黑袍人的话他不敢不听。
“好!这赌约我接下了!”
秦无尤闻言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这乖孙儿,我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