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一声脆响,小白的脸色惊喜万分。
正当小白要有所作为之时她竟是惊奇地发现秦无尤竟然还犹有余力。
只见秦无尤掌心中的灰色气旋不断地在与金色玄文僵持着,刹那间秦无尤的脸色就苍白不已,但他那倔强的表情预示着他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不出小白所料,处在阵中的人她不能靠近阵碑半步,但同样拥有着圣人之心之力的秦无尤却能破解阵碑上的玄文。
“啪啪啪……”
一时间场间的脆响声一道接着一道,阵碑上的玄文破碎了一道又一道。
“嘣!”
阵碑突然裂开了的一道缝隙,而后整个地下空间当中被一股强盛至极的金光所笼罩。
“快躲开!”
小白和元凤的声音同时响起。
秦无尤闻言不敢怠慢,赶忙向着后方退去。
“嗖嗖嗖嗖嗖!”
一道道金光犹如万箭矢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秦无尤赶忙唤出金甲同时祭出惊鸿剑进行抵挡着。
偶尔有抵挡不住的金光箭矢则是被元凤的六丁神火所抵挡。
“好小子,竟然能掌控六丁神火这等神火……”
小白的眼神微眯,脸色讶异地看了一眼秦无尤。
“郑礼!够了!”
看到裂开的阵碑中那个始终盘膝而坐的金色小人,小白的眼神复杂至极。
她知道那个不是郑礼,那只不过是郑礼魂飞魄散后留下的圣人之心化作的能量体罢了。
然而,金光小人仿佛听懂了小白的话语,在小白大声喝止之后,金光小人便睁开了双眼,那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的万道金光箭矢瞬间停止,而后掉头返回至金色小人的体内。
“我答应你,我不会去贸然送死,等到我实力足够强大之时,再回到青丘国救出母亲,你可以放心的去了……”
小白一步一步地向着已然站起身的金光小人走去,每踏出一步,其身上的锁链就会解开一道,八步之后,那原本在小白身上拴得死死的锁链尽数解开。
看着近在咫尺的金色小人,小白的眼神很是复杂,想要伸手去抚摸一下那个他日夜思念的男子,却又知道他已然不再是他了,为了不让自己去送死,也为了不让白敬寻到我的踪迹,这个用命守护了自己一千多年的男子,怎能不让她心疼?
金光小人突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然后身躯在慢慢变大,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模样,而后又从老者模样变成了一个相貌英俊的少年书生。
小白飞身而起,情绪激动地想要一把抱住那个少年书生,然而金光闪烁过后,小白的双臂却是不出意料地扑了个空。
“郑礼!”
小白转过身来,仍是有些不甘心地扑向少年书生,结果可想而知,小白再次扑了个空。
少年书生的眼角滑落一滴金色泪水,小白伸出手接在手心之中。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互相对视着,如果最深情的眼神叫作望穿秋水,大概就是此刻的情景吧。
秦无尤轻轻叹出一口气,喝了一口黄泉水,其苍白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而他却没有发现,有数道无形的透明气息悄无声息地从其脚下钻入了他的体内。
虽然秦无尤不知,但元凤却是有所察觉,满是欣慰地笑了笑却没有与秦无尤说。
少年书生笑着指了指小白,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意思是他的心中有小白。
小白从未笑得如此开心,忍不住地喜极而泣起来。
突然,在小白惊愕的注视下,少年书生向着小白摇了摇手,仿佛是在告别一般。
小白泪流满面地摇着头,他知道少年书生不会坚持多久的时间,但在她看来,无论多久,都不够久。
“不要!不要啊!郑礼!”
少年书生自下而上一点一点的消失,化作一道道金光凝聚在一起,最终凝聚成一颗金色的小心脏,但却没有了任何跳动的迹象。
而后,金色小心脏一闪没入了小白的体内。
“嗡!”
小白的身体爆发出一阵金色光芒,带有一阵嗡鸣,使得小白的娇躯一震,然后她的脸色之上显得有些吃力,秦无尤发现小白的身后露出了九条长长的雪白狐尾,在空中摇曳之间就犹如孔雀开屏般好看。
“前辈,您怎么样?”
秦无尤赶忙上前两步,有些担心地问道。
然而小白此刻已经满脸痛苦之色地匍匐在地,没有回答秦无尤的问题。
“圣人之心与她融为了一体,那个郑礼的所有修为以及这么些年大阵所吸收的天地能量都归于其中,虽然消耗了不少,但那等能量可不是一般人能一时半会吸收得了的,这也只能靠她自己,这是机缘,更是挑战。”
元凤的声音响起。
“那我们应该怎么帮她?”
秦无尤真心地想要帮助小白,因为在他看来,小白与郑礼的故事是那么凄惨,或许这就是天意弄人,秦无尤打心眼里想要助其脱困。
“我说了,谁也帮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如果真想帮她,你问她同不同意进入你那个菩提世界中去,一来她可以在里面安心地修炼和吸收圣人之心的能量,二来也可以屏蔽她的气息,不至于被她的族人找到她。”
元凤想了一下对着秦无尤说道。
秦无尤点了点头说道:“前辈,我有一法宝,自成一世界,您可以在里面修炼且不会被族人寻到踪迹,如此我便可带您出去,您可否愿意?”
小白的面庞上冷汗直流,因为极度的痛苦导致脸庞都有些扭曲,即便这样,她都没有发出一声。
“可以!”
小白吃力地说出了两个字,挣扎着盘膝坐在了已经破碎的阵坛之上。
“您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一边说着,秦无尤取出菩提珠,随着其心中意念微动,将小白收入了菩提世界中去。
“但愿小白前辈能够顺利度过此次难关吧。”
秦无尤喃喃自语说道。
然而,他却不知道,梭哈沙漠中此时突然下起了一场大雨,一场会接连下上三天三夜的大雨。
也正因为这场大雨,原本梭哈虫王地下宫殿塌陷的位置,形成了一个犹如月牙般的湖泊,直接连通着地下悬河,从此成为西凉州一盛况美景,后世人将其称为月牙湖。
翌日的清晨,兰月城宽阔的街道上还有着一些雨水的泥泞,因为下雨的缘故,街道上的人不多,一个修长的身影在街道上向西行走着。
一些偶尔经过的路人发现,这个少年虽然没有打伞,任凭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但他的身上却依然是干的,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湿。
司徒家,作为兰月城四大家族之一,其府邸的规模甚至超过了整个青牛镇的面积。
秦无尤站在司徒府的门前,看着“司徒府”三个大字,有些感慨,每个人生而为人,生活的环境与命运却大不相同,像司徒家的后辈,如果司徒家没有遇到动摇根基甚至灭族的风险,即便他们不做任何努力,即便他们没有任何贡献,恐怕一辈子也会衣食无忧,这与像王董那样的人,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当然,越是大家族,就越是容易养出纨绔,大清早的,就被秦无尤所遇到。
“你们这是瞎了狗眼吗?看不到一个卑劣之人站在我们司徒府大门前?不将其赶走难道还要请到府中吃饭吗?”
一个看似纨绔少爷模样的人,手中盘着两颗核桃,身后还跟着两个狗腿子小跟班为其打着伞。
纨绔少爷刚踏出大门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下的秦无尤,于是对着守在大门前的两个家丁破口大骂着。
纨绔少爷这是要去赌坊大开杀戒,大清早在自家门前看到这样的卑劣之人,在其看来这是不好的预兆,预示着要破财而归,而之所以被自己碰上,全都是门前守卫家丁的失职。
“六少爷息怒,六少爷说的是,我们这就将那人赶走!”
两个家丁看到出来的是司徒家的六少爷司徒慕尧,吓得浑身直发抖。
虽说司徒慕尧在司徒家的少爷中是很不成器的,也得不到族老的重视,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子弟,但也不妨碍他作为司徒家公子的身份,也不阻碍他能够像碾死两只蚂蚁一样的碾死自己二人。
所以,他们不得不听从司徒慕尧的命令。
“年轻人,没什么事还请离开,这里不允许长时间站立。”
两位家丁一路小跑着跑到秦无尤的面前,对着秦无尤还算客气地说道。
“劳烦二位通禀一声司徒蒲前辈,就说秦无尤找他。”
秦无尤对着二位家丁抱了抱拳说道。
二位家丁对视一眼,面露为难之色,司徒家六少爷让自己二人将此人赶走,而此人却是要找司徒蒲大管家,一时间不知是该通禀还是要将其赶走。
“两个废物!”
二位家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其身后的司徒慕尧一人一脚踹倒在地。
秦无尤见状微微蹙眉,但也没说什么。
“给老子滚开!”
司徒慕尧一脚向着秦无尤的胸口踹来。
秦无尤没想到这个纨绔少爷竟然会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可见寻常时候没少欺负人。
“砰!”
司徒慕尧的那一脚还没等踹在秦无尤的身上,在离其还有三寸左右距离时,竟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震飞出去。
“啊!!”
三丈开外,司徒慕尧躺在地上哀嚎着。
“你你你!竟然敢对六少爷出手,简直不想活了!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在司徒府门前打了六少爷,快来人将这歹人拿下!”
一直跟在司徒慕尧身后的两个狗腿子都没见到秦无尤出手,就看到司徒慕尧倒飞了出去,两人一片震惊之后赶忙跑过去将司徒慕尧扶起,口中还不断地对着司徒府中大喊着。
秦无尤没有理会那两个狗腿子的大喊大叫,稍稍上前两步,将那两个被司徒慕尧踹倒在地的家丁扶了起来。
两个家丁满眼恐惧地看着秦无尤,赶忙挣脱了秦无尤的手并与其拉开距离,他们二人不能让司徒府之人认为自己二人与其有什么关系,否则必然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很快,司徒府中冲出来一群手拿兵器的家丁,家丁簇拥之间,还有两个筑胎境的修士。
“来的正好!给我杀了他!”
司徒慕尧捂着自己的后腰,疼得他不断地嘶哑咧嘴,前者恨恨地指着秦无尤说道。
众家丁闻言看向那两位筑胎境修士,显然他们只听后者的命令。
而那两位筑胎境修士对视一眼,没有立刻动手,其中有一人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无尤问道:“你是何人?又为何要出手伤人?”
“我想二位应当是搞错了,在下是来找司徒蒲老先生的,是这个什么六少爷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在下动了手,在下站在原地可是一动未动?不信你可以问他们几个。”
秦无尤指了指两位家丁和司徒慕尧三人说道。
那位先前说话的筑胎境修士听到秦无尤是来找司徒蒲的,顿时脸色稍微有些缓和下来,转头跟身边的一位家丁小声说了句什么,那位家丁连连点头,而后向着府中跑去。
“你们还在等什么!本少爷让你们给我把他杀了!都聋了吗!”
司徒慕尧不会管什么谁先动手谁后动手,在他看来自己受了委屈,要处理掉一个卑劣之人,根本不需要经过什么思考。
那些站在身后的家丁一会看看司徒慕尧,一会又看看那两位筑胎境修士,见到两位筑胎境修士没有理会司徒慕尧,也没有下命令让动手,所以依然没有动手。
“司徒慕远、司徒慕行,你们两个是不是聋了?分家之人而已,竟然敢不听我的话?信不信我让族伯将你们赶出司徒府?!”
司徒慕尧指着那两位筑胎境修士厉声大喝道。
然而,那两个筑胎境修士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起了双拳,可见其二人平日里没少受到打压,现在也是敢怒不敢言。
“行了,你们也不用争吵了,我离开就是。”
秦无尤本就是来与司徒蒲等人告别的,他不想再与司徒家的人发生冲突,也不愿意多管闲事,其实也是不想让司徒慕远、司徒慕行兄弟二人为难。
“不要走!”
正当秦无尤想要转身离开之际,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声音是司徒慕尧。
另一个声音,则是来自一位突然出现在秦无尤身后的中年男子。
“拜见家主!”
一众人对着来人齐齐跪下。
来人正是司徒家的现任家主,司徒登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