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他是亚圣亲传弟子?他收服了兰月井下的大妖?兰月井下有大妖?什么大妖?”
司徒登宇一脸的难以置信,正是因为他知道亚圣那仅次于至圣先师的地位,才不敢相信司徒登雷的随口一言。
但是现实不允许他不信,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作为家主的大哥是什么为人,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尧儿此次恐怕真的要有此一劫了。”
司徒登宇低下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而其旁边的美妇则是不住地抹着眼泪,只不过其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地瞥了一眼秦无尤消失的背影。
只是他们不知道,还是少年时的司徒登雷随族老出去历练之时,亲眼看到过亚圣用秦无尤腰间的那一柄玉质刻刀一举击杀了一尊九境大妖。
只是他们不知道,每任四大家族的家主都知道一个秘密,兰月井下有一只无可匹敌的仙境大妖,兰月井中的幻境就是因为大妖的缘故让人无法自拔,一旦有一天大妖从兰月井中脱身而出,梭哈沙漠将会连日下雨,而后沉寂了数千年的沙漠就会变成绿洲。
而现在的这种情况明明就是从秦无尤走出兰月井的一刹那开始的,所以,他知道,秦无尤不可以常人来待之,不论从司徒蒲所述还是从秦无尤的身份来讲,都值得司徒登雷去得罪自己的亲弟弟。
晌午时分,秦无尤正在客房院落中练习拳桩剑桩,之前将秦无尤引来的那位侍女前来请秦无尤,说是司徒家主已经摆好酒菜,要为秦无尤接风。
秦无尤随着侍女七拐八拐地来到一间硕大的待客厅,刚踏入会客厅,秦无尤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司徒登雷,随之一块站起来相迎的还有司徒蒲,以及有些神情不太自然的殷万钧、殷琴琴父女二人。
想来,他们也只是司徒家雇佣的镖局,拿钱帮人办事的主,从未受到过如此高规格的待遇。
他们心中很清楚,之所以能够有资格与司徒登雷坐在一张桌上,是因为沾了秦无尤的光。
“秦公子请坐,寥备一些酒菜,不成敬意,还望秦公子莫嫌寒酸啊。”
司徒登雷起身抱了抱拳笑呵呵地说道。
秦无尤连忙抱拳回应道:“司徒家主说笑了,这满桌的山珍海味,能看得出来司徒家主有心了。”
“哈哈,坐吧,大家都请坐。”
司徒家主示意所有人都坐下,此次餐桌上只有司徒登雷和司徒蒲两个司徒家的人,并未见到任何司徒家其他的任何大人物,这让秦无尤倒是松了口气,不然他还得一一客套一番,想想就觉得很累。
“秦公子打算何时起身?”
趁着司徒蒲为大家倒酒的间隙,司徒登雷笑着对秦无尤问道。
秦无尤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就能走。”
“当!”
殷琴琴手边的酒杯突然倒了,将刚刚斟满的美酒洒在了桌子上。
“你怎么回事?”
殷万钧带着歉意地向着司徒家主等人告了一声罪,对着殷琴琴训斥道。
殷琴琴噘着嘴低头一声不吭。
“无妨,无妨。来,大家一起举杯欢迎秦公子,顺便……为秦公子送行。”
司徒登雷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众人闻言皆是端起酒杯,秦无尤连声感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酒!”
杯中酒入口甘甜,酒香萦绕舌尖之上,令人心旷神怡。
“家主此次可是把自己珍藏了二十年的兰月烧拿出来了。”
司徒蒲笑着说道,而后再次为桌边的人斟满酒。
“啪啪!”
司徒家主笑着拍了拍手掌,很快门外走进来一位侍女,手中托盘上端着一个锦囊模样的袋子。
“这里面有十万极品灵石,另有十块荒石,还请秦公子收下。”
司徒登雷指了指托盘上的储物袋说道。
秦无尤闻言大惊,连忙站起身抱拳说道:“司徒家主,万万不可,所谓无功不受禄,在下绝不能收,这礼物太贵重了。”
灵石秦无尤现在有不少,因为在梭哈沙盗团的地下宫殿中,秦无尤收获不少,真正让秦无尤心动的则是那十颗荒石,当年仅凭一颗荒石就修复好了自己的道伤,还令自己境界大涨,虽说因为当时境界低微的缘故,但也足以说明荒石对自己有大用了。
想要归想要,但秦无尤知道,只要收下,就相当于欠下了司徒家的一个大人情,是需要还的。
“秦公子莫要推辞,这些灵石也不是白让你收下,主要是想让秦公子做我司徒家的客卿长老,这客卿长老不受约束,也不用履行什么职责,更不用听命于谁,你可以随意去做自己的事情,只要在我司徒家的危亡时刻伸出援手即可,另外,也可以算作之前小侄冒犯秦公子的赔偿,这只是五年的报酬,如果秦公子嫌少,还可以再加,不知秦公子可否答应?”
司徒登雷笑着说道。
坐在一旁的殷万钧父女张大了嘴巴,不敢说话,就单单这储物袋里的东西,他们恐怕一辈子也挣不来,就这样被司徒登雷轻描淡写地送给了秦无尤。
秦无尤听到司徒登雷所说瞬间就明白后者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对司徒家产生好感,显然对方认为自己是一个潜力股,一旦将来自己成为称霸一方的大能,就可以作为司徒家的一个有力靠山。
不得不说这样的条件很诱人,明摆着已经将自己的后顾之忧给考虑到了,要说到司徒家的危亡之际,如果不是天地大劫,恐怕也很难遇到。
“秦公子就不要推脱了,这是家主的一片心意,不会对您有任何约束的,家主也希望能为您助一臂之力。”
司徒蒲抱了抱拳对着秦无尤劝说道。
“好,我答应了!”
秦无尤也不再推脱,手掌虚划,托盘上的储物袋便被收入了九玉连珠之中。
“哈哈,好!来干杯!”
司徒登雷见秦无尤收起了储物袋,心情大好。
众人又是一齐端杯喝下美酒。
“司徒家主,我想,您也该把那个下毒之人叫过来了。”
秦无尤放下酒杯,微笑着说道。
“什么!下毒之人?”
司徒登雷闻言大吃一惊。
司徒蒲、殷家父女也是面露骇色地看向秦无尤。
秦无尤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的酒杯,将其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你们可以试试,现在还能否调动体内的灵力?”
秦无尤微笑着说道。
司徒登雷等人闻言,闭上眼睛想要感受体内灵力的运转情况,皆是惊讶地发现,竟然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灵力。
司徒登雷等人大惊失色地站了起来,却又因为身体绵软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会?”
司徒登雷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司徒蒲,司徒蒲也是皱紧了眉头,他们的酒菜都是经过严格把控的,不可能会有毒,况且,如果有毒,他们早该发现才对。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西域地带独有的消灵散,下毒之人很聪明,深知消灵散的毒药配方,将其中最重要的两味药材封蕴花与寂灵子分别放入了两道不同的菜中,单独测试这一道菜,谁也不会中毒,但如果两道菜都动过,那就在体内将消灵散配成,我们自然就无法调动体内的灵力了,一个时辰之内,任人宰割。”
秦无尤面色从容地为众人解释说道。
听着秦无尤一边说着,司徒登雷的脸色便阴沉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秦无尤知道,他已经猜到了是谁所为。
他是知道消灵散的,这种毒药确实是西域地带独有的毒药,并且从未有过解药,一旦中毒,只能等一个时辰之后自动解毒。
“哈哈哈哈,你猜到了又怎样?现在还在假装平静?我是真不知道,大哥你竟然如此重视这个毛头小子,你也是真糊涂啊,竟然为了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把自己的亲侄子送到一个不毛之地,还说他是什么亚圣的弟子?我呸!大哥,我必须得杀了他,之后你如何责罚,我都接着!”
来人正是司徒登宇的夫人。
“皇甫圣华!你敢!司徒登宇呢?他竟如此纵容你?你若敢动秦公子一下,我绝不饶你!即便你是皇甫圣虎的妹妹,我也必取你性命!所以,你现在还有收手的机会,只要你收手,我不会再追究,秦公子也定会放你一马。”
司徒登雷见到来人之后,勃然大怒。
皇甫圣华听到司徒登雷所说,脸颊明显抖了两下,她实在没有想到司徒登雷会取自己性命,原本她就是仗着自己是皇甫家族家主的妹妹,即便杀了秦无尤,看在皇甫家族的面上司徒登雷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但是他没想到司徒登雷竟然说要杀了自己。
皇甫圣华犹豫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抹狠厉之色,猛然咬了咬牙说道:“司徒登宇跟你们一样中毒了,所以这件事情是我一人所为,与他无关,我今日就要为我儿报仇!”
“司徒家主,你信吗?”
秦无尤微微一笑,对着司徒登雷问道。
司徒登雷的脸色阴沉至极,一把将桌上的酒菜推到了地上。
“你是趁族中族老以及其他兄弟外出的间隙,受了皇甫家的指使吧?为儿子报仇是假,受皇甫家所托杀了秦公子是真,对吧?”
司徒登雷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怒声问道。
“大哥想多了,我就是气不过尧儿因为他而被流放到小石城,所以,我要杀了他!”
皇甫圣华恨恨地说道。
“这么些年了,我司徒家真心待你,竟还是捂不热你的心啊。”
司徒登雷失望至极,无奈地摇了摇头。
皇甫圣华闻言脸色变了变,司徒登雷说的没错,自她嫁入司徒家以来,司徒家的人从来都是对她极好的,从来没有因为她是皇甫家族的人而怠慢她。
但是,正如自己的哥哥所说,司徒家与皇甫家一向不和,此时势均力敌还好说,一旦司徒家有了秦无尤这个助力,皇甫家以后就非常危险了,为了皇甫家族,她不得不将秦无尤杀掉。
即便,自己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
“大哥不必再说了!杀了他,弟妹我任凭大哥处置!”
说完,皇甫圣华手中出现一把长剑,直直向着秦无尤刺来!
“不要!”
司徒登雷等人异口同声地大声喝道,但是皇甫圣华的剑却是一点都没有收回的迹象。
“唉!”
秦无尤突然起身,猛然侧身之间,身体金光大放,整个人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在皇甫圣华震惊的注视之下,一拳打在了皇甫圣华的腹部。
“砰!”
秦无尤紧接着又是一拳,同样打在皇甫圣华腹部。
“噗!”
皇甫圣华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破会客厅的大门后又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
皇甫圣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受到体内有一股霸道的气息横冲直撞,不仅将自己的丹田打散,就连体内经脉都被侵蚀得一塌糊涂,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原地忍受着筋骨寸断的疼痛。
她知道,自己出窍境的修为因为这霸道无比的两拳,毁于一旦。
“怎么会?”
皇甫圣华不敢置信地看着慢慢走出会客厅的秦无尤,所有人都中毒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秦无尤却没有。
就连司徒登雷等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秦无尤在走出会客厅前,不着痕迹地向司徒登宇等人甩出四颗丹药,四人虽心有疑问,但也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司徒家主给过你机会,我也给了你机会,可是你没有珍惜。”
秦无尤轻轻摇了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皇甫圣华说道。
“什么亚圣的传人,真卑鄙!”
皇甫圣华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也就懒得求饶了。
“你皇甫家族心思不正,想要谋害我在先,我与你皇甫家族无冤无仇,你们却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就做出了杀掉我的决定,而你身为司徒家的人,却为了自己的母族,陷害自己司徒家的家主与客卿长老,是谁卑鄙?是谁可恶?是谁无耻?”
秦无尤的声音逐渐地冷了下来,让皇甫圣华的身体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可以骂我,但是你不可以提到先生,因为你太脏了,提到先生,都是对他老人家的大不敬,对先生大不敬,就该死!”
说完,秦无尤的手上再次冒出一阵阵金光,将皇甫圣华笼罩在内。
此刻,皇甫圣华才感受到了来自对死亡的恐惧,想要求饶,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黄口小儿!简直找死!”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箭矢对着秦无尤的面门激射而来。
“皇甫圣虎是吧!来了就别走了!”
秦无尤手中惊鸿突现,一剑将银色箭矢打飞出去,而后其腾空而起,斩向空中的皇甫圣虎。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