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震杨!”
费了很大一番力气才破开司徒家的护府法阵,只要给皇甫长亭一点点时间,超不过一炷香,他就有信心能将整个司徒府化为废墟,无论是司徒登雷还是谁,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得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这最后最要紧的关头,司徒家的人竟然赶了回来。
“无耻老贼!趁我等不在兰月城之际,竟然敢对我司徒家行灭族之举,今天我就要灭了你整个皇甫家族!”
司徒震杨作为司徒家的老祖,也是司徒家的最强者,何时受到过如此窝囊的气,既然对方已经撕破了脸皮,双方自然就会不死不休。
“司徒震杨!我皇甫家的家主皇甫圣虎死在你司徒家的手里,此仇我皇甫家一定会报!”
皇甫长亭眼睛微眯,看了一眼司徒家的众人,与自己皇甫家族被杀得所剩无几的高手相比,完全呈碾压之势,他知道今日如果再斗,肯定落不得好处,于是就想带领皇甫家族的人先退走,再思从长计议。
然而,司徒震杨身形一动,出现在皇甫长亭的身后,堵住了皇甫长亭等人的去路,司徒家族的强者见状,不约而同地围成一个包围圈,将皇甫家族的人团团围住。
“既然来了,还想走?当我司徒家的人是什么?想杀就杀,杀不了了就想走?我说了,今日就是你皇甫家族的覆灭之日!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皇甫家族勾结梭哈虫王干的那些肮脏事?”
司徒震杨完全不给皇甫长亭退走的机会,双方都很会抓住机会,司徒震杨同样知道今天是消灭皇甫家族的最好机会,当然不会放他们离去。
“司徒震杨!你可要想好了,你我同为渡噩境中期境界,若真要与我拼个你死我活,难道就不怕给其他两家留下可乘之机?再者说,我若想走,你能留得下我?”
皇甫长亭知道,他们二人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杀死对方,所以他吃定了司徒震杨不可能与自己拼命,毕竟兰月城里可不只有他们两大家族。
“哦?是吗?”
司徒震杨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的讥笑,而后从其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势。
秦无尤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威压,毫不怀疑,自己恐怕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来。
“渡噩境后期!你竟然突破了?”
皇甫长亭震惊地看着司徒震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与司徒震杨境界停滞了不知多少年,到了他们这个岁数如果没有天大的机缘恐怕已经再难突破,这样的境界,哪怕只是一个小境界实力差距都会很大。
“你以为司徒家高手全部离开家族是做什么去了?所以,你还认为我们两家相争还是两败俱伤吗?”
司徒震杨一步一步凌踏虚空,向着皇甫长亭走去,只见其每迈出一步都会在空中震荡出一道能量涟漪,将皇甫家惊骇至极的其他族老震退而去。
皇甫长亭紧紧皱起了眉头,他在心中做着计算,他不想让整个皇甫家族就这样毁在自己的手中,但他也不想今天就死在这里,因为他活的太久了,活得越久就越不想死。
皇甫长亭一剑斩向司徒震杨,那道剑气威势无匹,撕裂虚空劈砍而去。
“哼!雕虫小技!”
司徒震杨冷哼一声,双手掐着法诀,一道厚实的金光巨盾挡在身前。
“轰!”
一声巨响,皇甫长亭施展出的剑气巨刃激撞在金光巨盾之上,两者僵持了片刻,剑气巨刃被震散开来。
“嗖!”
皇甫长亭再次劈出一道剑刃之后竟然毫无预兆地御剑升空,向着远方飞去。
“哼!老不死的,想跑!皇甫家族的人一个不留,我去杀了皇甫老贼,否则恐有后患!”
司徒震杨将金光巨盾往前一拍,将第二道剑刃抵挡下来,而后撂下一句话就向着逃跑的皇甫长亭追去。
场间的所有人除了秦无尤,都变得目瞪口呆起来,谁都没有想到皇甫长亭竟然会不战而逃。
尤其是皇甫家族的众人,本就伤痕累累,先是因为皇甫长亭的到来而感到生的希望,然而贪生怕死的皇甫长亭竟然将他们弃之不顾,自顾自地逃命去了。
此时他们心中除了失望与恐惧,当然还有极端的愤怒。
“杀!”
司徒登雷一声令下,本就战意盎然的司徒家一众强者纷纷祭出法器对着皇甫家的众人杀去。
“皇甫家族注定要于今日覆灭了。”
秦无尤看了一眼旁边的皇甫圣华,后者的神情现在很是复杂,一个是生她养她的母族,一个是自己嫁入的家族,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但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已经不会因为她想或者不想而发生改变了。
这场战斗仅仅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皇甫家族仅剩的二十余位元婴境修士便被全部杀死。
有几个硬骨头想要自爆,但有司徒登雷这样的分神境强者在,他们想要自爆都是一种奢侈。
“大哥,我们用不用去帮老祖?”
司徒登雷的二弟司徒登山问道。
司徒登雷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是应当帮忙,但不是帮老祖,而是……去铲平皇甫家族!”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都觉得司徒登雷说得有道理,因为对于自己的敌人,就是要趁他病要他命,只要毁掉了皇甫家族的根基,从此他们就再也没有与司徒家争斗的资格,更不会再对司徒家族产生任何威胁。
“秦公子,我等去去就回,还请再次稍候片刻,等我安排好事情就会回来。”
司徒登雷专门走到秦无尤的面前抱了抱拳说道,全程没有看旁边的皇甫圣华一眼。
秦无尤对着司徒登雷抱拳回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刚刚赶回的司徒家一众长老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堂堂司徒家族的家主怎会对一个少年如此礼待,不过他们都知道司徒登雷做事必然有自己的道理。
司徒登雷带着司徒家的一众强者向着皇甫家族奔袭而去,秦无尤看到远处的两座楼宇顶部,两个人影分别向着两个方向飞去。
秦无尤知道,那两个人应该就是其他两大家族的人,其实就是坐山观虎斗,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完全没有什么情义道义可言,如果利益足够大,恐怕也会出手,巴不得将另外一家吞入腹中。
至于祖训什么的,已经没人在意了,因为即便是祖训,也会在诱人的利益面前变得分文不值,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像这样富甲一方的大家族,如果单凭道义,是不可能发展成为如此规模的大家族的。
秦无尤回到了之前侍女为自己安排的院落之中,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院中,看着西边天际那红透半边天的晚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秦公子。”
司徒登雷的声音打破了校园中的宁静。
秦无尤闻声转过身来,发现司徒登雷此时已经换好了一身长袍,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女。
“司徒家主的伤没事吧?”
秦无尤对着司徒登雷抱了抱拳问道。
“多谢秦公子关心,秦公子的伤……”
司徒登雷明明看到秦无尤被皇甫圣虎所打伤的,并且还吐血了,但现在怎么看秦无尤也不像受伤的模样,心中不免觉得惊奇。
“我已无碍,哦对了,之所以前来打扰,是因为老祖想要见见你,顺便想要感谢你的,劳烦随我去一下?”
司徒登雷抱了抱拳说道。
其身后的两个侍女很是震惊,平时很有威严的家主竟然对一个少年如此礼遇,有人传这个黑衣少年杀了皇甫圣虎,如果传言是真的,那这个黑衣少年就太可怕了。
司徒登雷与秦无尤走在前方,两名侍女跟在后边,一路上,司徒登雷与秦无尤说了一下后来发生的事情。
秦无尤有着心不在焉,不过也大概听了一些,皇甫长亭没有死,但也基本废了,虽说勉强捡回了一条命,而他也被砍掉了左臂,此生再无望重登渡噩境,恐怕再也不敢回兰月城了。
而司徒登雷等人已将皇甫家族中的所有直系长老处理掉,客卿供奉被驱逐,在司徒登雷的安排下,皇甫家族的所有产业在一下午的时间里被司徒家全球接管。
一天之内,变化万千,司徒家化险为夷,一跃成为兰月城中第一大势力。
福兮祸所倚,祸兮福之所倚。
会客厅中灯火通明,司徒震杨作为司徒家的老祖,当之无愧地坐在主位之上,下首的位置依次坐着族中的一众长老们,还有司徒登雷一辈的族兄族弟,倒是没有像司徒慕远、司徒慕行这样的小辈在场。
见到司徒登雷与秦无尤进入会客厅,司徒震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其他人见状也是连忙站起身来凝视着秦无尤。
秦无尤被一众人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有些很不自然,甚至是不自在。
秦无尤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刚踏过门槛处的会客厅大门口,司徒震杨快步从首位向着秦无尤走来,司徒家族的一众人跟在了司徒震杨的身后。
司徒震杨在离秦无尤还有一丈左右的距离之时停下了脚步,而后竟是突然对着秦无尤单膝跪了下来,站在司徒震杨身后的所有人也是齐齐单膝跪下。
“司徒震杨携司徒家族二代、三代子弟拜见秦先生!”
司徒震杨郑重地抱拳说道。
“拜见秦先生!”
司徒登雷以及其他的所有人皆是一一抱拳对着秦无尤行礼。
秦无尤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不是因为其他,而是着实被眼前的场面给惊呆了,一时间脑子没有反应过来,他在来的路上想过许多种司徒震杨要见自己的原因,但他唯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晚辈岂敢!司徒老前辈快快请起,各位前辈快快请起!”
秦无尤赶忙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的同时伸出双手将司徒震杨扶了起来。
在将司徒震杨扶起来之后,秦无尤又是一一对着其他长老以及司徒登雷一辈的人回礼。
尤其是当秦无尤走到司徒登宇的面前之时,特意对其点了点头。
司徒登宇兴许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猖狂与冒犯是错的,则是尴尬地笑了笑。
“司徒老前辈,何至于此啊?这……可真是折煞晚辈了。”
秦无尤看到所有人都起身以后轻轻擦了擦额间的冷汗有些尴尬地说道。
“哈哈哈哈,秦先生完全当得起,只不过有所不知而已,来。”
一边说着,司徒震杨拉着秦无尤向着会客厅内走去,他示意秦无尤坐在首位下方的第一把椅子上,而自己则是坐在了秦无尤的旁边。
“额……各位前辈也坐吧,晚辈坐着,你们却站着,这让晚辈很不自在。”
秦无尤见到其他人都站着,自己也站了起来。
“你们也都坐下吧。”
司徒震杨倒是理解秦无尤的处境,于是对着众人吩咐道,听到司徒震杨的吩咐,其他人这才一一落座。
“司徒老前辈,您可是有话要与晚辈说?”
秦无尤从司徒震杨之前说得话里听出来他还有后话要与自己说。
“不错,老朽却有话要与秦先生说,不过在此之前,老朽还需再冒昧地确认一下,秦先生真的是亚圣他老人家的亲传弟子吗?”
司徒震杨似乎也觉得问出这样的问题有些冒犯,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秦无尤抱了抱拳,其眼光则是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秦无尤腰间的九玉连珠和玉质刻刀。
秦无尤闻言先是一怔,而后轻声一笑,右手手掌摊开,君子剑凭空出现,乖乖地浮在秦无尤的掌心之上,散发着点点寒芒。
“君子剑!真的是君子剑!”
司徒震杨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来,死死盯着秦无尤手中的君子剑一动不动,看样子他的思绪应当是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看来司徒老前辈可是与我家先生有过交情?”
秦无尤手掌握起,君子剑瞬间返回丹田之中。
司徒震杨转而从回忆当中回过神来。
“哦,不敢,不敢,老朽怎敢与亚圣大人有交情。”
司徒震杨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记得那还是我当家主的时候,随着我那未曾羽化的爷爷外出办事之时,当时为了历练登雷,也将他带在身边,当时我们很不幸运,在蛮荒西北海之边,遇到了一只九境大妖,正当我们束手无措之时,眼看就要丧命在九境大妖的獠牙之下,是亚圣他老人家出现救下了我们,亚圣他老人家说妖族修行不易,本想放那畜生一命,但它却要偷袭亚圣他老人家,老朽还清晰记得,亚圣当时就是用的你腰间的这柄玉质刻刀将那只九境大妖一击击杀的。”
司徒震杨现在想起当时的画面依然还历历在目一般,神情依然很是激动,因为如果不是亚圣,就没有他爷爷后来的境界大涨,也就没有后来的自己,没有现在的司徒登雷,也就没有现在的司徒家族。
世间之事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谁知在过了许久许久以后,亚圣的亲传弟子秦无尤,又再一次挽救了整个司徒家族。
“你们都下去吧。”
司徒震杨突然对着族中的其他众人说道。
司徒登雷最先反应过来,带着其他的所有人走出会客厅,只留下司徒震杨与秦无尤二人。
司徒震杨还有些不放心地撑起一道灵力光罩将其二人笼罩起来。
“秦先生可是要去不周山?”
司徒震杨问道。
秦无尤不明所以,但如实地点了点头。
“老朽带秦先生一起去如何?我想送秦先生一场大机缘。”
司徒震杨面色坚定地问道。
“什么大机缘?”
秦无尤有些心动,又有些疑惑地问道。
司徒震杨附耳对着秦无尤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我司徒家应该是发现了上古始麒麟的精血。”
“啪!”
秦无尤椅子上的把手被捏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