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湖的游船是中式仿古摇橹船,船夫不会跟游客随意搭话,只是站在船尾沉默地摇着橹,仿佛一个透明人。湖面非常宽阔,每个船夫也都有意控制着彼此间的距离,最多只在有些路段短暂交错,所以乘船的游客们都能获得一个不错的游湖体验,尽情享受湖上风光。
游船慢慢驶入湖中没多久,两艘船上的六人就几乎同时发现了刻在船上的那行字。
「警惕大自然无法自己创造出的花朵。那是虚幻的梦。」
为了不在这里多耽误功夫,王耀买的船票是从特色商业街到帐篷营地,有点相当于两地之间的小型交通船,整体时间比一般游湖短得多。故而不多时,两艘游船陆续靠岸,六人在码头重新会合。
“我们这趟很平常呢。”伊万回头望着驶离帐篷营地码头的游船,“本来以为中心湖会是事故多发地,我们说不准也会遇见什么来着。”
弗朗西斯闻言也看着平静的湖面,猜测:“可能是因为我们还没被感染。”
“也有可能现在还是游戏留给玩家探索副本的时间,对我们来说暂时不会出现异常。”阿尔弗雷德补充道。
亚瑟已经和王耀交流完,他们在船上看见的刻字分毫不差,只是位置像是随机刷新的。王耀他们船上的刻字在支撑篷子的木柱上,而亚瑟他们船上的刻字则在栏杆上,并且他们估计其他游船上也有,但能不能发现就得看游客自己的眼力如何。
马修站在亚瑟身后参与两人对刻字内容的讨论,“游客须知里明确表明园区内的观赏花卉只有玫瑰,所以刻字上说的花朵肯定也是玫瑰。蓝玫瑰正是自然界没有的花卉。”
“虚幻的梦刚好可以对应我们之前的猜测,蓝玫瑰和独角兽都是不属于正常世界的东西,但同时它们又并非捏造的谎言。”王耀提出一个想法,“或许我们可以称有蓝玫瑰或独角兽的公园为里世界,而正常的公园为表世界来进行区分。”
阿尔弗雷德听罢立刻转头,肯定地说:“就像《寂静岭》一样。公园的里世界十有八九也存在怪物,而按照游客须知来看,极有可能每天22:00——7:30的这段时间里,公园会发生表里世界交叠或者干脆整个公园都陷入里世界,所以这时游客们不能轻易离开营地,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那我们就不能求稳遵守规则在这里安心度七天假了。”弗朗西斯提醒众人他们的真正目的,“哥哥可不觉得我们要找的副本核心会被游戏放在表世界的正常公园大方地摆着,最有可能的地方还是危机重重的里世界。我们必须进去,也必须平安出来。”
“也许遵守规则、一直记着自己的目的就是这个副本安全性最高的通关方式,但都经历了这么多副本,来这里的玩家们可不一定是听话的人。而且总感觉有些东西防不胜防,玩家真的只要按照这份给游客的规则做就能平安无事吗?难道sa系统这次有良心了?”伊万对此表示怀疑。
亚瑟将目前所有的猜测都在大脑中梳理了一遍:蓝玫瑰和独角兽是确实存在的,但正常游客不能接触,它们可能是里世界的标志;接触蓝玫瑰或者食用玫瑰则会被感染,认知出现异常,忘记自我,估计最终会直接被拉进里世界,意志彻底沉没。
“有限制的是人,而不是夜里出没的未知怪物。它们有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以各种方式诱导玩家触犯规则。”他不信游戏会直接亮出明路。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进帐篷营地,这里和房车营地的布局大同小异,没有什么新发现。不过有件事值得一提,对岸小广场的雕像不是个例,这边也有一个有人形雕像的小广场,只不过这次的雕像不再是小孩子,而是像用水泥直接把阿尔弗雷德本人封住了的等身石雕。
穿兜帽衫戴眼镜,鼓着腮帮仿佛正在咀嚼食物,一手一个大热狗的阿尔弗雷德石雕与阿尔弗雷德本人四目相对。
王耀盯着石雕的眼睛评价:“栩栩如生。”
“手里拿少了,保守估计还得再加三个才够他吃一顿。”亚瑟微微摇头,“还是有点不足。”
伊万含笑的眼睛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不知道这个公园还有多少个这样的石雕,真是令人期待,你说对吗?小英雄。”
“要是彩色的,或许能直接以假乱真了。”弗朗西斯围着雕像转了一圈。
马修没说话,但来回在本人和石雕之间游走的视线和他充满笑意的眼神已经能够说明很多。
阿尔弗雷德蹙眉,不满地朝五人喊着:“谁是假?谁是真?分明是这东西冒充我好不好!”
“依照你的形象出现的频率,我合理怀疑这个副本的核心会是你的雕像。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心里就充满了期待。”伊万无视阿尔弗雷德的问题,自顾自地说着,“最后破坏核心的事我觉得可以交给我。斯可以提供这项服务。”
王耀顿时不高兴了,双手环胸,“有这种好事我为什么要留给你?当然得自己上啊!”
“分什么分,这样的事当然要各凭本事争取。”弗朗西斯明显也想分一杯羹。
亚瑟非常赞同他的提议,“有这想法的不只有你们,应该见者有份。”
“喂!你们四个什么意思?在针对我这方面需要这么争强好胜吗?我本人还站在这呢!”阿尔弗雷德气得想跺脚。
伊万闻言却是欣然一笑,“我们当然没有忘记你还在这。在坑你这事上,我们基本都非常坦诚,对你毫不掩饰哦。”
阿尔弗雷德对此只信一半,因为他不信他们四个暗地里没谋划过。小团体总共五个人,但他一个人就加了六个群组。
“马蒂,你肯定不会这样的对吧!”他转头用星星眼盯着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双胞胎兄弟。
马修安抚地轻拍阿尔弗雷德的肩膀,微笑道:“其实大家还是很在乎你的。你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