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夜突然离开自己营地的游客中,有部分人刚走远没多久,就遭遇了黑暗中袭来的尾刺。他们的胸膛、脖颈、大腿,被带着湖水湿气的镰刀型尖刺穿透,而后痛苦的哀嚎与惊恐的叫喊在即将突破口腔、响彻公园之前,便被另一根粗糙的尾巴拦腰折断。
新鲜的血喷洒于空中,最终落在地上,汇成一股,渗进石缝或泥土,以及钻进茂密的灌木丛,成为滋养绚烂花朵的养料。
不过被袭击的游客并非都毫无还手之力。
在蜥蜴怪物的尾巴刺向游客时,有些人灵活而敏捷地躲开偷袭,甚至其中明显是玩家的游客,还因本能反应拿出武器进行抵御。不过或许是因为力度不够,月下冒着寒光的刀刃擦过怪物的皮肤,却没有深入它的血肉。
猝然出现的危机使玩家混沌的大脑得以清醒,他们眼睛中的迷离逐渐消散,自我的意识回归肉体。这本来是件好事,但当其发现自己正被丑陋的湖底怪物包围时,这种好就如同蒙上了一层带着几分令人感到恶心与恐惧的纱幔。
调整好状态的玩家很快转危为安。那些怪物不过看着可怕,实际上动作十分笨拙,可以轻松应对。他们暂时掌握主动权,向着自己的目的地移动。
“不对劲,”王耀拧眉看着魔镜里边防御怪物边撤退的玩家,“数量不对劲。按理说这些怪物应该会对血腥很敏感才对,但攻击玩家的怪物却只少不多。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这种怪物跟丧尸一样好杀,甚至比那些有异能的丧尸好处理千百倍。它们对高阶段的玩家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感觉在这个副本里更多的是起到骚扰玩家和增添诡异氛围的作用。又或者它们还有其他隐藏作用。”蓝汪汪的眼睛带着探究的视线盯着镜子那些宝蓝色眼珠的怪物。
伊万给自己倒了杯水,但就在他放下水壶的时候,水杯被邻座的阿尔弗雷德顺走。宛若紫水晶的眼眸微微一眯,看似淡定地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他毫不遮掩地指责某位顺手牵羊的人,“这些湖底蜥蜴的行径完全算得上消极怠工,而你阿尔弗雷德,一声不吭就拿走我的水更是纯粹的卑劣。”
语毕,伊万扭头平静地望着王耀和出现在他手里的水杯,又道:“我记得我们车里应该没有残障人士。大家都有能力自己解决口渴的问题。”
“残疾和智障是没有,但损友很多啊。再说长幼有序,我比你虚长些年岁,给我倒杯水完全符合人类所推崇的美德。”王耀讪讪一笑,但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阿尔弗雷德颇为正经地点头附和,“他长我幼,伊万,你是个好人。我为你骄傲。”
弗朗西斯见有热闹可看,立马进入吃瓜群众观战模式,一边低声招呼马修注意不要掺和进去,一边战术性喝水掩饰自己因被逗乐而上翘的嘴角,免得待会引火烧身。
“呵,这可真有意思。”伊万向递给自己水杯的马修轻轻点头以示感谢,“我好羡慕你们能拥有那张可拆卸的脸啊。”
王耀才不惯着伊万,无辜地笑说:“甭客气,这东西不是标配吗?你的也不差。”
“所以大家都有美好的过去和未来。嗯……好吧,也有可能很糟心。”阿尔弗雷德朝伊万眨了眨眼睛。
弗朗西斯对此表示赞同,他觉得现在不在场的亚瑟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阿嚏——”
亚瑟揉了揉鼻尖,直接锁定目标——那四个不省心的家伙中有人在蛐蛐自己,他赌一便士那人是弗朗西斯。至于他可爱的小马修,完全不需要怀疑,众所周知,他是个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