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将彼此收集的信息一合计,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放松中思索对策。这次的公园副本比之前难搞了许多,他们暴力解决问题的老路遇到堵塞,难以直接实施。
弗朗西斯躺在杏色折叠椅上,搭在腹部的双手十指交错,修长的腿自然伸展,仰头欣赏天上的银河。王耀躺在与他有一桌之隔的另一把椅子上,两腿交叠,在漫天星星里找北斗玩。阿尔弗雷德趴在桌上盯着花瓶里亚瑟带回来的那枝红玫瑰发呆。
伊万拿着一方手帕仔细擦拭心爱的“魔法手杖”,管身淡紫色光辉时隐时现,就像乡野草丛里的萤火虫。亚瑟一手托腮,祖母绿的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魔杖随着手指的动作旋转、腾跃。马修规规矩矩地坐在位置上,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闭目靠着椅背休息。
就这样过去了十分钟,营地还是静悄悄的,甚至连偶尔路过附近树林的爬行动物窜梭的细小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六个人中有六个在摸鱼,凑不出一个认真思考的人。
其实不用言语交流,大家的看法也是一致的,并不需要做过多的解释。这将是他们第一次在一个副本里待够七天,停车场外围的白雾就算是才进副本的新人也很少有脑残到想去挑战的。
“这几天我们好像没什么事干了。”王耀说完打了个哈欠,眼神渐渐迷离。
弗朗西斯也感受到困乏,“如果单纯是指去收集副本线索的话,哥哥觉得是的。剩下这几天的行动安排,哥哥想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
解决能瞬移逃跑且无法拦截的副本核心难度太高,他们需要将其行动路线固定,最好是在离开副本时离他们最近的地方。
“那现在我们可以去睡觉了。”王耀的哈欠传染过来,蔚蓝色眼睛里浮现泪花。
马修默默点头,他早就想休息了。魔法对精力的消耗很大,虽然不至于到有负担的程度,但疲乏感还是避免不了。
伊万起身收回水管,手背在身后,“真好,之后的白天都是我们的度假时间。”
“嗯哼。除了不能太享受,以至于忘记原本的目标,确实可以算得上度假。”亚瑟没忘记提醒他们小心“祂”的暗算。
翌日,和之前的情况更甚,六人完全进入摆烂模式。
在别的玩家都开始行动的时候,他们还躺在床上睡觉,直到临近中午饭点,才陆续起床。
毕竟接下来他们将过上一段近乎昼伏夜出的日子,白天安全感足的时候,自然是能多睡会儿是一会儿。
尽管更喜欢现做的饭菜,但考虑到副本时间的紧迫,以及五六个大男人的正常食量,所以进副本前他们还是准备了不少半成品。现在每人负责自己的午餐,互不耽误,也是成功吃上自制的预制菜了。
饭后,几人坐在一起吃着水果,终于开始谈正事。
王耀拿起一颗蓝莓,“那些雕像肯定是要破坏的,就怕它们每天都会重置,白忙活一场。”
“我们还不能打草惊蛇,如果让‘祂’有了防备,再想下手就困难了。”弗朗西斯颔首补充。
亚瑟想到湖心岛的彩绘雕像,提醒说:“不仅第一批绝对不能碰湖心岛那个,等轮到它的时候,我们还得声东击西。”
“湖心岛那个是彩绘的对吧?”伊万目光转向阿尔弗雷德,“到时候抽签去吗?”
阿尔弗雷德沉默,他已经麻木。
接下来如果能遇见有伊万数据的副本,且同样涉及到副本核心,他绝对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头!
“不然这好机会难道还白送出去不成?”王耀完全没管坐旁边的当事人心情。
弗朗西斯闻言笑出声,见阿尔弗雷德瞪过来,也不收敛,甚至还戏谑道:“机会是公平的,阿尔弗雷德你也有机会自己打自己。”
“谢谢,并不期待。”阿尔弗雷德不开心地撇嘴。
马修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众人,“雕像之间的距离虽然相等,但位置并不固定。我们今天确定的雕像,明天就可能不在原地。假如雕像能被提前破坏,他们各自的地盘也会重新划分,到时候剩下的雕像可能出现的范围就会随之变大。”
“这倒是,尽管最后只会留下一个,但它可能全地图随机闪现。我们又要轰炸整张地图吗?”亚瑟蹙眉询问大家的意见。
伊万稍作思索,“雕像是两个世界间的交点,被破坏后应该有沉入里世界和留在表世界两种可能。若是后者,万一‘祂’借雕像扩展的领域会缩小呢?”
13个雕像既可以是‘祂’的眼睛,也可以是提供给玩家的保护。
“具体情况明晚过了再说,今天先收集这些雕像的位置,晚上再看看它们的变化。如果事情能像我们预想的那样最好,不行就真考虑轰炸全图吧。”阿尔弗雷德已经调理好,将雕像与自己完全剥离。
王耀怀着同样的想法点头,“昨晚宋晗臻他们仨肯定有所行动,如果今天能遇见,可以再跟他们交流交流。”
原本六人分开效率会更高,但他们还是选择通过抽签两人一组,以便更好应对突发状况。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面面相觑,弗朗西斯高兴地走到马修身边,亚瑟和伊万的视线相撞。
“我们的组合是大人带小孩。”王耀微微抬首盯着阿尔弗雷德。
后者不甘示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地回敬说:“也可以是尊老爱幼组。”
“你不喜欢跟我单独待在一起吗?亚瑟。”伊万脸上软萌的笑变得委屈巴巴。
被点名的人不自觉一颤,倒不是真怕了他,只是不擅长和他长时间私下相处而已!
“不,没有。”亚瑟摇头。
我要真说实话,你怕不是等会就打算对我下咒了。
弗朗西斯看着两方队伍,回头对马修道:“果然还是我俩的组合相性好。”
“弗朗西斯先生很温柔。”马修回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