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朝看的很仔细。
从宋时宜在厕所出来,遇到那两个猥琐男,看到她被前后包围逼得没了退路,眼眸暗了暗。
不仅如此,见到他们还想上手摸她,贺今朝感觉他的手开始痒了。
啧,他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路上超几个红绿灯了,还能趁着在警察来之前跟他们进行一下良好的沟通。
突然,屏幕里传来一声清脆的脆裂响声,跟男人痛苦的哀嚎,紧接着响起众人的议论声。
“哇哦,我觉得还是砸轻了。”
“应该说幸好,那里还有个酒瓶,不然还真不知道咋办。”
“说的也是,这个时候我就很希望我微信里的第一个表情包成为实体了。”
“?展开说说。”
“我直接就是一个开炮!”
“???”
女警都听无语了,她板着脸,敲了一下桌子,厉声道:“都严肃一点,这里是你们能够闹着玩的地方吗?”
贺今朝装作没听到,骄傲地点点头,夸道:“不错,砸的好。”
他看向宋时宜,认真道:“我教你一招,遇到这种人怎么能够一击毙命。”
宋时宜认真听讲。
“下次用尽全身力气,直接踢他裆。”
宋时宜:ovo
纪思语:“?”你就是这么教人的?
祁风感觉身下一紧,危险危险!
其他人:“……”
还真是一“ji”毙命。
贺今朝看到她懵逼的表情,一时没有忍住笑出了声,但他还是认真解释道:“不是开玩笑,一般男性都承受不住的。”
宋时宜迟疑了两秒:“……我记住了。”
“行了行了,你们聊上了还,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警察放在眼里了?”
一行人立马乖巧。
女警神情缓和了几分,看向那个最乖的女孩,语气温柔了几分。
“放心,你这属于正当防卫,没什么大事。”
“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她看向祁风:“至于你,这次口头警告一下,那一脚踹的有点狠啊。”
祁风轻咳了声:“我记得我踹的是屁股啊,警官你咋知道的。”
女警:“……”
没有告知的义务!
她瞪了祁风一眼,随后看向剩下几人:“你们提交的录音算是证据,我们会严肃处理这件事情的。”
贺今朝举手。
女警:“请讲。”
“我已经找好了律师,之后的事情你们跟他交接吧。”
“行。”
“没什么事了,你们都快回去吧。”
在几人临走前,女警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你们报警是很正确的决定,以后如果遇到类似的事情千万别冲动,别想着以暴制暴。”
“一时之气不仅解不了恨,还可能让小事变大事,最后自己反倒要承担法律责任,得不偿失。”
“不管是被欺负、遭侵害,还是碰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报警永远是最靠谱的选择,国家永远是你们的退路。”
“请相信人民警察,相信我们。”
现在的社会,生存压力大,导致很多人的情绪可能会在某一时刻崩溃决堤,从而做出一些后悔终生的事情。
她也是听到刚才这群年轻人无所谓开玩笑的语气,怕他们以后真的会那样做。
特别是,那个坐在受害人身边的男人,气势太强了。
如果这个女孩子真的遭受到了什么意外,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平和的局面了。
所有人听到这番话,都停住了脚步,相视一眼,笑的无忧无虑,齐声道:
“yes,sir!”
女警被逗笑了,摇摇头,“去吧。”
看着少年们的背影,她的眼里流露出一些羡慕,低声呢喃:“年轻真好啊……”
果然人在长大之后,就容易感慨。
当她象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根本意识不到什么叫做青春。
只有逝去的时候,才终于认识。
少年为许人间约,心向骄阳自热烈。
——
一行人走出警局,漫步在马路上,往学校方向前进。
“你什么时候找好的律师啊?我怎么不知道?”宋时宜好奇。
贺今朝挑眉笑笑,“这个啊,你忘了咱表哥做什么的?”
宋时宜睁大了眼睛,她有些不好意思:“就为了这么小的事,麻烦他是不是不太好。”
贺今朝哼了一声:“跟你有关的就是大事,有钱赚他可乐意了。”
“你真以为象他这么抠门的人,免费给我打官司啊?”
纪思语在一旁听着,插了一句:“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明算帐总比日后那些伥鬼亲戚一样,什么事都借着这一点恩情找你帮忙。”
贺今朝没反驳,显然他也很赞同纪思语的观点。
宋时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贺今朝漫不经心地瞥了纪思语一眼,沉吟片刻,语气平淡无波:“我记得你家跟贺家有合作意向?”
纪思语微怔,随即点头应道:“听我父亲提过,还在审核阶段。”
“我回去看看,没什么问题就通知你父亲找个时间直接签合同吧。”
纪思语整个人懵了一瞬,惊喜来得猝不及防,几乎让她反应不过来。
纪家算不上豪门,只是家小有规模的企业,却也远比普通人家富庶。
足够纪思语一辈子什么都不做,也能舒心度日。
若非如此,她学艺术这般烧钱的专业,家底早该被掏空了。
能和贺家搭上合作的线,本就是难如登天的机会。
不少规模更大,实力更优的企业都趋之若务,却未必能得偿所愿,竞争激烈到极致。
旁人或许不知,贺今朝这轻飘飘一句话,足以让纪家的市值翻上十倍,名声鹊起,未来的路也会顺遂许多。
纪思语抬眼,复杂地望了他一眼。
贺今朝这话,恰恰印证了她先前的猜测。
她的视线扫过宋时宜那张干净乖软的小脸,摇头笑了笑。
是因为她吧?
果然,下一秒,贺今朝散漫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就当是,我这个当男朋友的,替她给你的谢礼吧。”
宋时宜眨了眨眼,脸颊瞬间铺满红色。
纪思语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他怀里害羞的女孩身上,真诚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