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什么后门?什么漏洞?”
乔峰被惊得语无伦次,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长在屁股上了,一定是听错了什么。
相比之下,关尹就表现得镇定多了,她注视着泡泡玩那巨大的触须,没有吭声。
“关尹的大脑中被植入了后门。”泡泡玩进一步说明,“但是,手段不高明,痕迹太明显。”
“你能给她移除么?”乔峰问道。
“我只会种,但不会移除。”
“这后门有什么危害?”
“会泄露信息,会带来疾病,会被人控制,哦,你想得对后患无穷!”
“你知道谁能移除么?”
“不知道,据我所知,这个过程不可逆。”
“怎么会不可逆呢?一定有更牛的文明更牛的技术,来把它逆过来吧?泡泡玩大哥,你你可别骗我!”
“我不骗。”
看乔峰急得冒火,差点把周围的海水烧沸,关尹安慰道:“乔峰,你别急”
“我怎么不急?怎么不急?你这后门,肯定是那些狗-日-的鳖孙大卫植入的,总有一天,它们会控制你,虐待你,我-日-他们-的妈妈!艹-他们的-姥姥!”乔峰在水里转着圈,破口大骂。
关尹语气平静地说道:“他们是生化人,你骂这些脏话有什么意义?”
“好!彼得威兰德,你竟然造出这么个变态玩意儿,我-日-你的妈妈,艹-你的姥姥,干=他-八-辈祖宗,你爸爸生你没p眼,你-妈妈-被十八罗汉”
待乔峰骂够了,关尹才又开口道:“乔峰,你忘记我的话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失去理智!”
关尹的语气有些严厉,却也很有效,乔峰很快镇定下来,他沉默片刻,游到关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而向泡泡玩道:“你知道那些大卫在对面星球上吧?”
“我刚知道,是从你们的大脑中知道的。泡洞之大,我们无法全知全能。”
“那巨蛇文明”
“哦,那些野蛮泡条,我看到了你的想法。我们会与他们交流。”
“好,亲爱的,你还有什么要问么?”
关尹问:“那些空间舞者,我们去哪里才能见到他们?”
是啊,时空舞者神通广大,一定能去掉关尹脑海中的后门,泡泡玩多半没见或者没听说过他们干这种事,所以说这玩意不可逆。
“我不知道,他们遨游时空,居无定所,等他们愿意见你们的时候,你们自然会见到。”
没什么要问了,即便有一些疑惑,他们也没有心情探讨,于是向泡泡玩告辞。
“一帆风顺!”
这则成语,泡泡玩算是玩溜了。
…
再次见到乔峰和关尹时,“小吱”们兴奋不已,在大洋槐树上欢呼雀跃,奔走相告,无数的“小吱”从四面八方赶来,与他们打招呼,那份朴素的热情,让乔峰和关尹暗暗感动。
你…不是被螳螂抓走了么?“小吱”群落的高官之一,比划着问关尹。
“抓我的不是螳螂而是云朵。”
“小吱”们见关尹指云朵,都觉得她在开玩笑,呆呆地看看天上的那几朵云,又瞅瞅关尹。
关尹不管他们信不信,只管继续比划:“他们被一种人生化人操控了,不过,那些生化人已经死了。”
“小吱”们最终选择相信关尹,一听生化人死了,都做出了松一口气的样子。
这一批生化人死了,可能还会有一批新的过来,这是以后的事了,关尹没必要说出来吓唬这些小可爱。
“我们要走了。”关尹指了指悬浮在天空的飞船,“来跟你们道别。”
“小吱”们欢呼起来,要表达的意思是,哇,你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至于“小吱”将很快进化成“人类”的事,乔峰和关尹也没有说,这个未来会给他们憧憬,但也会扰乱他们的现在,对于物种而言,也是一种干预。
让它们在对未来的无知中慢慢前进吧,文明和潜在文明众多,并且都在蓬勃发展,而全球资源有限,对于他们而言,生存的形势将很严峻。
相信他们能够克服一切困难,生存发展,但愿他们在资源争夺战中别特么把这颗星球给毁了。
就目前而言,巨蛇文明和海螺文明,一在陆地,一在海洋,由于生存空间没有重叠,所以还算相安无事,可一旦出现第三支、第四支文明,几支文明在生存空间上出现冲突,那么战争将不可避免。
就目前来看,海螺文明属于准深海文明,乔峰和关尹相信,在那些巨大海坑的深处,肯定还有其他海底文明存在,这或许也是海螺文明不向下扩展的原因。
而那些沧龙、蝠鲼、四脚巨蛇团伙又很好地限制了各海底文明的规模,由此维系着海底文明的和平,但这种维系是脆弱的,犹如悬着达摩克利斯之间的那根丝线,总有一天会断
无所谓了,站在这个星球上展望未来,好像特么的没有未来,可你要是往残酷的角度想,似乎在浴血之后又会孕育出新的未来,一切都是轮回,一切都有宿命。
巨蛇会在轮回中灭亡,海螺,“小吱”,鸟人还有那些大洋槐树,都会灭亡,基因的遗传总会中断,生存不是永恒态,灭亡才是宿命。
也许,唯有跳出轮回看到的未来才是真正的未来,然而,纵观银河系及全宇宙,谁能真正跳出轮回?强如时空舞者的种族,强如银河系核心的诸神,他们能跳出轮回么?
乔峰认为他们也不能,因为生生灭灭是这个宇宙的铁律,连宇宙自己都跳不出轮回,更别提宇宙中的万事万物了。
因为有轮回存在,所以从相对大的时空尺度来看,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虚幻得让人悲观,绝望,心生寂灭,由寂灭而探知虚无。
然而对生命而言,虚无没有意义,生命意义在于感受并竭力延续当下的鲜活。历史虚幻,未来虚妄,过于沉浸于历史和过度忧虑未来,都是一种无意义的偏执,珍惜当下才是真正的超脱。
所以,无论关尹未来如何,无论“小吱”未来如何,都没有必要想得太多。
我会一直努力,让关尹的当下很快乐,也希望“小吱”们能够这么一直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乔峰坐在一旁,看斑驳阳光洒在关尹和“小吱”们身上,看他们连说带比划地愉快交流,不禁神思飞扬,心绪飘荡。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关尹身上,惬意和愉悦油然而生,令他忘却了未来的烦恼。
黄昏,“嘎嘎叽嘎嘎号”飞船缓缓升空,大洋槐树和附近几棵树上,“小吱”们一群群、一排排站在树顶,仰望着乔峰和关尹逐渐远去,几朵白云,正悠然自得地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