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山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料峭春寒中,大魏军事学院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第一批七百余名学员,迎来了他们学业生涯中最为关键的一次考核——并非纸面上的策论或校场上的演练,而是一场真正的、血与火的实战:征伐高句丽!
魏王府的命令下达得清晰而冷酷:高句丽收留袁熙,屡犯边境,劫掠商旅,更兼有不臣之心,必须予以惩戒!此次征伐,不以占领为目的,旨在练兵与立威!由学院教官(张辽、马超等)统领主力,而各营、各队的基层指挥,乃至战术规划的一部分,将交由此次考核中表现优异的学员实际负责!
这是一场风险极高的豪赌,却也是检验学院成果最直接的方式。消息传出,学院内群情激昂,学员们摩拳擦掌,既有对战争的紧张,更有证明自己的渴望。他们日夜不休地研究高句丽的地形、气候、军力部署(部分情报来自袁绍提供和靖安司的侦查),进行沙盘推演,制定作战计划。
吕布亲自为出征将士送行。他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沉声道:“尔等入学之日,吾曾言,要的是能真正带兵打仗、安境保民之才!今日,便是检验之时!刀剑无眼,战场无情,怕死者,现在便可退出!”
台下寂静无声,唯有粗重的呼吸和炽热的目光。
“好!”吕布满意地点头,“记住,尔等并非孤军奋战,身后有精锐老兵,有善战之将!但此战之功过,大半记于尔等之身!凯旋之日,依功行赏,最优异者,直升军侯、校尉!若有贻误军机、畏缩不前者……军法无情!”
“为魏王效死!为大魏建功!”震天的呐喊声冲破云霄,雏鹰们抖擞羽毛,准备迎接人生的第一次搏击。
就在大军即将开拔之际,魏王府迎来了另外两位重要的“归降者”。
被软禁在别院多时的鲁肃和甘宁,终于联名上书,表示愿为魏王效力。
书房内,吕布看着面前神色平静的鲁肃和依旧带着几分桀骜却明显收敛了许多的甘宁,淡淡道:“子敬,兴霸,想通了?”
鲁肃深深一揖,语气诚恳:“肃,迂腐之人,昔日只知为主尽忠,却不明天下大势。魏王雄才大略,内修德政,外慑强敌,更胸怀万民,开启民智,此乃真正济世安民之道。肃,愿弃暗投明,效犬马之劳,以赎前愆。”
甘宁则抱拳道:“宁,一介莽夫,只服英雄!魏王武勇盖世,胸襟广阔,更敢为天下先,打破陈规!宁,服了!愿为魏王前驱,纵横江河,扫平不臣!”
吕布看着他们,知道这数月的软禁、孙尚香的安然无恙、吕布展现出的实力与气度,尤其是那“恩科”求贤的魄力,最终瓦解了他们的心防。鲁肃是战略家,看到了吕布体系的生命力;甘宁是豪杰,折服于吕布的霸气与打破常规的勇气。
“好!”吕布起身,走到二人面前,“得子敬、兴霸之助,如虎添翼!过往之事,既往不咎!从今日起,鲁肃,入魏王府参赞军机,暂领典农中郎将,协助徐庶梳理新政,筹划屯田水利!甘宁,入横江营为校尉,负责操练新募水卒,待水军有成,再图大用!”
这个安排极具深意。鲁肃长于战略和内政,让他参与新政,既能发挥其才,也能让他更深入地了解吕布的治国理念,彻底归心。甘宁擅长水战,但目前吕布水军力量薄弱,让他从基层训练做起,既是磨砺,也是观察。
鲁肃和甘宁对于这个起点并无异议,反而觉得吕布用人得当,齐齐拜谢:“臣(末将)领命!定当竭尽全力!”
随着鲁肃、甘宁的正式归附,以及孙尚香在别院中态度的逐渐软化(她开始阅读吕布送去的书籍,偶尔也会向侍女询问外界之事),来自江东的这股潜在力量,开始被吕布逐步消化吸收。
春寒渐退,万物复苏。张辽、马超率领着以军事学院学员为基层骨干的征讨大军,誓师东进,兵锋直指高句丽。这支带着浓厚“实验”性质的军队,即将在实战中检验他们的成色。
而洛阳城内,新政在袁绍投降和持续利诱下加速推行,鲁肃、甘宁的加入为统治集团注入了新鲜血液,第一次“恩科”的筹备也进入了最后阶段。
内政、军事、人才,吕布在多条战线上同时推进着他的霸业。征伐高句丽的战报,将成为检验他“种田”成果的第一块试金石,也关系到这批精心培养的雏鹰,能否真正翱翔于九天之上。北地的春天,在冰雪消融后,透露出的不仅是生机,更有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