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深浓,辽东的风已带着刺骨的寒意。魏军大营如同盘踞在国内城外的钢铁巨兽,将这座高句丽王城围得水泄不通。数月征战,魏军虽也付出代价,但连战连捷,士气如虹。反观城内,粮草日渐匮乏,守军士气低落,恐慌情绪在不断蔓延。
张辽与马超并未急于发动总攻。一方面,国内城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强攻必然损失惨重;另一方面,他们也在等待,等待城内发生他们期望的变化。
压力之下,高句丽内部本就存在的矛盾彻底爆发。以王室和部分权贵为首的投降派,认为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不如开城纳降,或可保全宗庙。而以大将军乙巴素为首的强硬派,则主张凭借山城之险,血战到底,甚至有人提议斩杀一直怂恿高句丽与魏国为敌的袁熙,以其首级向魏军乞和。
袁熙身处漩涡中心,每日如同惊弓之鸟。他深知,无论哪一派占据上风,自己的下场都极为堪忧。绝望之下,他想起了父亲袁绍的劝降信,以及吕布“既往不咎,戴罪立功”的承诺。求生的欲望最终压倒了一切。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袁熙秘密联络了城中早已被魏军靖安司策反的一名高句丽中层将领。在其帮助下,袁熙率领少数愿意跟随他的亲兵部曲,突袭了看守西门的部分守军,趁乱打开了城门,并在城头举火为号!
一直在城外密切监视魏军动向的张辽、马超,见到信号,立刻挥军攻城!主力从洞开的西门涌入,马超则亲率精锐骑兵,沿着袁熙提供的密道,直扑王宫!
城内顿时大乱!投降派趁机响应,与忠于王室的军队发生混战。乙巴素虽奋力抵抗,但在内外夹击之下,终究无力回天,战死于乱军之中。高句丽王见大势已去,为保全身家性命,只得在宫门前素衣出降。
历时数月的征讨高句丽之战,以魏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终。高句丽王及王室成员被俘,袁熙自缚请罪。张辽、马超在肃清残敌、稳定秩序后,立刻将捷报连同袁熙,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洛阳。
洛阳反应,封赏与安置
捷报传回,洛阳朝野振奋。这是魏王吕布立国以来,第一次大规模对外征伐取得的辉煌胜利,不仅拓展了疆域,扫除了东北边患,更极大地提升了国威,证明了军事学院培养模式的初步成功。
吕布大喜,在朝会上对有功将士大加封赏:
张辽、马超统筹有功,各加食邑,赏赐金帛无数。
姜维在此次征伐中表现尤为突出,累积战功,被破格晋升为裨将军,正式跻身中级将领行列,其事迹被广为传颂,成为了北邙山军事学院乃至所有寒门子弟的榜样。
其余有功学员军官,也各有升迁赏赐,他们经过血火淬炼,已然成为魏军中层骨干的重要来源。
对于主动献城、戴罪立功的袁熙,吕布也兑现了承诺,赦免其罪,封其为归义侯,赐宅洛阳,实则圈养监视。袁熙能保住性命富贵,已是万幸,不敢再有他念。
对于高句丽故地的处置,吕布与贾诩、徐庶商议后,决定采取“羁縻与实控相结合”的策略。废除高句丽王国称号,设立辽东属国,由朝廷派遣流官担任“属国都尉”,总揽军政大权。同时,保留部分愿意归顺的高句丽贵族头人的地位,允许其自治部分部落,但必须接受属国都尉的管辖,并承担赋税和兵役。大量缴获的高句丽王室、贵族土地被收归国有,一部分赏赐给有功将士,一部分则用于设立军屯,迁徙内地流民实边,推广新式农具和粮种,力图将这片新土彻底消化。
草原暗影,新的威胁
然而,高句丽的覆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草原这潭深水,激起了层层涟漪。
原本,鲜卑各部在经历上次大败后,内部纷争不断,暂时无力南顾。但魏军主力深陷高句丽,以及高句丽迅速败亡的结果,让草原上的有识之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紧迫感。
尤其是逃亡在外的袁尚,他利用袁氏昔日在河北的部分潜藏资源和自己出色的交际能力,在草原各部中上蹿下跳,极力游说。他向那些对魏国心怀恐惧和仇恨的部落首领们描绘了一幅可怕的图景:吕布志在吞并天下,绝不会满足于中原。一旦其彻底消化了高句丽,稳定了内部,下一个目标,必定是广袤的草原!并州狼骑、西凉铁骑的兵锋,迟早会踏遍每一个部落的牧场!
“唇亡齿寒!高句丽已灭,下一个就是我们!” 袁尚声嘶力竭地鼓吹,“吕布推行新政,欲绝我等世家之根!如今又欲绝我等胡族之种!若不联合起来,共抗此獠,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在他的煽动和部分中原暗中反对吕布势力的物资支持下(通过甄家草原贸易的某些隐秘环节渗透),一些原本互相敌视的鲜卑、乌桓部落,开始出现了联合的迹象。一个以轲比能残部、素利残部以及几个较大乌桓部落为核心的、松散的“反魏联盟”正在悄然形成。他们秣马厉兵,不断派出小股骑兵骚扰魏国边境,试探虚实,等待着给予魏国沉重一击的机会。
靖安司的密探将草原上的异动不断传回洛阳。贾诩向吕布汇报时,神色凝重:
“主公,高句丽虽定,然草原新患已生。袁尚此子,颇有手段,若让其整合草原各部,必成心腹大患。且其中,似乎还有我境内某些不甘心之辈的影子。”
吕布看着北方地图,眼神锐利:“跳梁小丑,疥癣之疾!他们既然想联合,那就让他们联合!正好一劳永逸,解决北疆之患!”他转向徐庶,“元直,新纳入的辽东属国以及并、幽边郡的屯田、筑城事宜,必须加快!我们要以这些地方为支点,将我们的力量牢牢钉在边境!同时,命令张辽、马超,大军暂驻辽东,休整补充,保持威慑!”
“臣明白!”徐庶应道。
高句丽的胜利,并未让吕布冲昏头脑。他清楚地看到,外部威胁的形式在变化,内部的暗流也从未停止。张宁的产期日益临近,宫内的气氛愈发微妙;恩科取士的新晋官员们即将赴任,他们能否在旧势力的包围中打开局面,尚是未知数;南方的曹、刘虽暂时无力北顾,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牵制。
霸业之路,从无坦途。但吕布信心十足,因为他手握的知识、粮食、军队以及不断成长的人才体系,正赋予他应对一切挑战的底气。他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农夫,一边警惕着田边的豺狼,一边更加勤勉地耕耘着脚下这片充满希望的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