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同野火,烧遍了洛阳的军营与官署。魏王郡主吕绮玲约战新晋裨将军、北邙山军事学院魁首姜维的消息,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无论是出于对郡主勇武的好奇,还是对姜维这匹黑马成色的检验,这场比试都吸引了无数目光。
校场演武之日,天公作美,秋高气爽。偌大的校场四周,早已被闻讯而来的各级将领、文武官员、以及众多军校学员围得水泄不通。甚至有一些消息灵通的世家子弟,也设法挤了进来,想要一睹为快。
吕布并未亲临,但谁都知道,这场比试的结果,必然会第一时间呈报至他的案头。
场边,张辽、马超、高顺等军中大将赫然在列,他们神色平静,目光中却带着审视。徐庶、贾诩等文臣也难得地出现在了演武场,显然对此事颇为关注。
姜维一身轻甲,手持军中制式的长枪,早早便在场中肃立等候。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有些过快的心跳。今日他代表的不仅是自己,更是北邙山军事学院的脸面。魏王有令,不许放水,他唯有全力以赴。
“郡主到——!”
随着一声唱喏,人群一阵骚动,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只见吕绮玲依旧是一身火红色的劲装,未着盔甲,墨发高束,手持一杆明显是特制的、比制式长枪更为纤细却寒光闪闪的点钢枪,龙行虎步地踏入场中。她目光灼灼,直接锁定在场中央的姜维身上,嘴角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没有过多的寒暄,吕绮玲在场边站定,枪尖斜指地面,扬声喝道:“姜伯约,准备好了吗?”
她的声音依旧高亢,在这空旷的校场上更显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周围的嘈杂。
姜维持枪抱拳,沉声回应:“郡主,请!”
“好!”
话音未落,吕绮玲动了!她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竟是不讲任何虚招,手中点钢枪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姜维中宫!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好快的速度!好猛的力道!
姜维瞳孔微缩,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深知力量恐非所长,不敢硬接,身形一侧,手中长枪如灵蛇出洞,并非格挡,而是贴着吕绮玲的枪杆向外一引一卸,正是学院中精研的卸力技巧!
“咦?”吕绮玲轻咦一声,显然没料到姜维反应如此迅捷,力道运用如此巧妙。她枪势被带偏,却毫不慌乱,手腕一抖,枪杆如同活物般震颤,瞬间摆脱了姜维的牵引,枪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横扫姜维腰腹!
这一变招又快又狠,角度刁钻!
姜维临危不乱,脚步连错,身形如风中柳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扫。同时,他的长枪寻隙而入,直点吕绮玲持枪的手腕,攻其必救!
“来得好!”吕绮玲非但不退,反而清叱一声,竟是不管不顾,枪势不收,另一只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直抓姜维的枪杆!
她竟是打算以伤换伤,或者凭借更强的力量与控制,强行夺枪!
场边观战的张辽微微颔首:“郡主这打法,颇有主公当年的几分气势,悍勇无匹。”
马超却摇了摇头:“勇则勇矣,过于行险。姜维此子,步法灵动,善于借力,并非力敌之选。”
场中,姜维见吕绮玲如此悍勇,心中也是一凛。他自然不会与对方比拼蛮力,枪尖急速回缩,脚下步伐变幻,瞬间与吕绮玲拉开了距离。他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利用自己更为精妙的步法和更胜一筹的耐力,开始与吕绮玲周旋。
吕绮玲攻势如潮,一枪快过一枪,力道刚猛,气势逼人。她的枪法大开大合,充满了沙场搏杀的惨烈意味,显然深得吕布真传。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姜维手臂发麻。
而姜维则如同激流中的磐石,又似穿花蝴蝶。他将学院中所学的兵法要义融入了枪法之中,避实击虚,扬长避短。他的枪法不如吕绮玲刚猛,却更加刁钻、精准,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并寻隙反击,逼得吕绮玲不得不回防。
一时间,校场之上,枪影纵横,劲风呼啸。一红一玄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一个攻势如烈火燎原,一个守势如深潭潜流。精彩纷呈的较量,引得周围观战之人时而屏息凝神,时而爆发出阵阵喝彩。
“这姜维,果然名不虚传!竟能与郡主战到如此地步!”
“郡主勇力过人,但姜伯约的枪法更显章法,颇得兵法三昧。”
“看来是一场龙争虎斗啊!”
吕绮玲久攻不下,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更盛。她娇叱连连,枪法愈发凌厉,甚至用上了一些军中搏命的杀招,引得场边几位老将都微微蹙眉。
姜维压力倍增,额角已然见汗。但他心志极为坚韧,越是压力巨大,越是冷静。他敏锐地察觉到,吕绮玲久攻不下,气息已不如初始那般绵长,攻势虽猛,却少了几分变化。
机会!
在吕绮玲一枪力劈华山般砸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姜维没有选择硬撼,也没有后退,而是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几乎是贴着地面滑步而进,手中长枪不再刺向对方身体,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向了吕绮玲为了发力而微微前踏的右脚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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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变招出乎所有人意料!并非杀招,却是最有效的破招!
吕绮玲重心已失,若被点中,必然失衡跌倒!她惊呼一声,想要收腿已然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维的枪尖在触及吕绮玲靴边的前一瞬,猛地向上一挑,改点为挑,轻轻在吕绮玲的枪杆上一磕!
“铛!”
一声轻响。
吕绮玲借着这一磕之力,顺势向后一跃,稳稳落地,只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枪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很清楚,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已经输了半招。若非姜维最后关头变招,她此刻已然倒地。
场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刚才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
姜维收枪而立,气息微喘,对着吕绮玲再次抱拳,语气依旧沉稳:“郡主承让。”
吕绮玲盯着他,胸口起伏,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不甘,有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真正实力所撼动的震惊,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神采。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姜维一眼,然后猛地转身,提着那杆点钢枪,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开了校场。
望着她离去的火红背影,姜维缓缓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已被汗水浸湿。这场比试,比他想象中更加耗费心力。
而校场周围,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更加热烈的议论声。姜维之名,经此一战,不再仅仅局限于军报和报纸,真正在洛阳的顶尖圈子里,打下了坚实的烙印。所有人都知道,一颗新的将星,正冉冉升起。他与郡主之间这场未分胜负却意味无穷的较量,也成为了日后人们津津乐道的传奇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