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映照着古老而斑驳的玉门关城墙。这座曾经扼守丝路咽喉、见证无数商队与使团往来的雄关,在汉末的动荡中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墙体多处坍塌,关城内外被几股小型的马匪和零散的羌族部落占据,如同盘踞在巨龙骸骨上的鬣狗。
张辽与马超率领的西征前锋,并未费太多力气便清除了这些乌合之众。当那面玄底金边的“魏”字大纛,取代了那些杂乱的旗帜,高高飘扬在玉门关城头时,一种象征意义远大于军事意义的宣告,传向了关外那片广袤而神秘的土地——西域。
站在关楼之上,西望是一片无垠的戈壁与沙海,天地相接处,隐约可见连绵的雪山轮廓。那里,就是曾经大汉西域都护府管辖的疆域,如今却是城邦林立,各方势力角逐的舞台。
“文远,过了此关,便是真正的西域了。”马超深吸一口带着沙尘的干燥空气,眼神中既有对故土的追忆,也有对未知的兴奋。他的家族源自西凉,与西域素有渊源。
张辽目光沉静,远眺西方:“陛下志在打通商路,扬威域外。然西域情况复杂,非河西可比。诸国心思难测,北匈奴残部(指北匈奴西迁后留下的部分势力以及与之融合的部族)犹在虎视,不可不慎。”
他们并未急于大军倾巢而出,而是采取了更为谨慎的策略。首先派出多路精通胡语、熟悉地理的斥候和使者,携带吕布的诏书与礼物,前往最近的几个绿洲城邦,如鄯善(楼兰)、且末等地,宣示大魏的存在,试探其态度。
鄯善国(位于罗布泊西南),王城伊循。
国王安归伽是一位年近五十、面色精明中带着忧虑的统治者。他的王国地处东西要冲,曾受汉朝管辖,也曾在汉末动荡中试图左右逢源,如今北方有强大的车师、龟兹,西面有于阗,更北方还有游牧的匈奴别部威胁,处境艰难。
当大魏的使者,一位名叫傅巽的郎中,带着精美的丝绸、瓷器和吕布那措辞威严、要求其“奉表称臣,重开商路”的国书到来时,安归伽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之中。
王宫密室内,烛火摇曳。
“大王,魏国来势汹汹,其军容之盛,已传遍河西。若不应允,恐招致兵祸啊!”一位老臣忧心忡忡。
另一名武将则道:“我鄯善虽小,亦有控弦之士数千,依托绿洲地利,未必不能一战!何况,若轻易臣服,北面的车师、匈奴岂会坐视?届时两面受敌,更为不妙!”
安归伽揉着额头,疲惫地问道:“傅使者,大魏皇帝……真能保我鄯善安宁,重开商路,使我国民富足吗?”
傅巽从容应答,他深知这些城邦国王最关心的是什么:“陛下乃天命所归,志在廓清寰宇,再通丝路。鄯善若愿为藩属,陛下必以王礼待之,不仅保障贵国安全,更将助贵国重建商队,与中原互通有无。届时,鄯善将成为东西商路之枢纽,财富将如孔雀河水般源源不断。反之……”他顿了顿,语气转淡,“玉门关内的秃发部、河西诸羌,便是前车之鉴。”
威逼与利诱,赤裸裸地摆在了安归伽面前。
就在鄯善君臣犹豫不决之际,北方的车师国和游牧的匈奴别部也收到了消息。他们不愿看到一个新的强大势力介入西域,打破现有的平衡。车师王派来了使者,言语间带着威胁,要求鄯善拒绝魏国,并与车师、匈奴共同对抗“东方来的入侵者”。匈奴别部更是派出了小股骑兵,开始在鄯善边境游弋挑衅,施加压力。
一时间,鄯善成了各方势力博弈的焦点。
消息传回玉门关大营,张辽与马超商议后,决定不再等待。
“鄯善首鼠两端,若不施以雷霆,西域诸国皆会效仿,观望不前。”张辽沉声道。
“某愿率一支精骑,前往鄯善边境,展示军威,为其‘决断’添一把火!”马超主动请缨。
很快,马超率领五千西凉铁骑,如同金色的风暴,迅速越过尚且荒凉的戈壁,出现在了鄯善国北部边境。他们没有主动攻击鄯善,而是以演习为名,陈列军阵。但见铁甲映日,刀枪如林,战马嘶鸣,军容鼎盛。尤其是马超本人,白马银枪,往来驰骋,其威势让远远窥探的鄯善哨兵胆战心惊。
与此同时,马超派出小股精锐,以“剿匪”名义,对在边境挑衅的匈奴游骑发动了迅猛打击,斩首数百,将其远远驱离。
一边是魏军展示出的强大武力与精准打击,一边是车师、匈奴空洞的威胁与无能的表现。安归伽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驱逐了车师和匈奴的使者,亲自出城迎接傅巽,献上降表,表示鄯善愿永为大魏藩属,接受册封,开放商路。
马超代表大魏,在伊循城外举行了简单的受降仪式,正式册封安归伽为“归义鄯善王”,赐予印绶。随后,一支小规模的魏军(由姜维麾下的一名军官率领)作为“协防”部队,入驻了伊循城,实际上标志着魏国势力开始正式进入西域。
鄯善的归附,如同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在西域东部引起了连锁反应。且末等小国闻风而降,纷纷遣使至玉门关或鄯善,表示愿意臣服。
然而,张辽、马超和远在洛阳的吕布都清楚,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西域三十六国(虚指,实际数量与名称历代有变化),情况各异,北道的车师、龟兹,南道的于阗,以及广袤草原上的乌孙等,才是真正的挑战。征服西域,不仅仅需要军事,更需要智慧、耐心以及对不同文化和利益的精准把握。大魏的西征之路,在踏入西域之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