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一年四月，洛阳火车站调度室内，电报机正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年轻的电报员王迅紧盯着纸带上跳出的电码，手中的铅笔飞速翻译。当他译完最后一段时，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后的木凳。
“急报！八百里加急！”他抓起电报纸冲出门，几乎与正要进门的调度总管撞个满怀。
总管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骤变：“备马！我亲自进宫！”
半个时辰后，紫微宫御书房内，吕布看着那封简短却沉重的电报：
“四月初七，辽东锦州石油勘探队遭女真部落袭击。队正周铁锤（原旅顺船坞总工）重伤，勘探队伤亡十七人，设备损毁。女真首领完颜阿骨打（此名仅为代称）宣称‘黑水（石油）乃天神赐予女真之宝，汉人窃取，必遭天谴’。辽东都护颜良已调兵进剿。”
吕布放下电报，手指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闷响。御书房内，贾诩、徐庶、马钧等人屏息凝神，等待皇帝的反应。
“完颜阿骨打……”吕布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女真……终究是心腹之患。”
贾诩缓缓道：“陛下，女真诸部散居白山黑水，时降时叛。此前因北疆庞德将军威慑，暂且臣服。如今见我军主力西征、南拓，便又生异心。此次袭击石油勘探队，恐非偶然。”
“石油。”吕布看向马钧，“马尚书，‘洪武一号’内燃机改进如何？”
马钧躬身：“回陛下，第二代内燃机已试制成功，热效率再增两成。然若欲大规模应用，需稳定、廉价的燃料。辽东锦州油田，据勘探队初步探查，储量极大，且油质上佳，实乃天赐宝库。”
“所以这油，非取不可。”吕布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辽东……此地不靖，则北疆不稳；北疆不稳，则幽并危殆。更兼石油之利，关乎未来百年国运。”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传旨：调张辽为征北大将军，统兵五万，征讨女真。另，从西征军抽调一万火枪兵、一百门火炮，由马岱率领，速赴辽东。”
徐庶迟疑：“陛下，西征军正与波斯对峙，此时抽调兵力……”
“西线以守为主。”吕布打断他，“铁路已通玉门关，补给无忧。庞德有十万大军，足以固守。而辽东——”他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女真腹地，“必须一战定乾坤，永绝后患。”
“此外，”吕布补充，“此战目的有三：一，剿灭叛乱的完颜部，震慑诸部；二，占领锦州油田，建立炼油厂；三，修筑铁路，将辽东彻底纳入帝国核心。”
他看向马钧：“马尚书，你亲自去辽东。石油开采、炼制、运输，朕全权委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一年之内，朕要看到‘辽东油’驱动洛阳的机车。”
“臣遵旨！”马钧肃然。
贾诩若有所思：“陛下，女真诸部并非铁板一块。完颜部势大，其他部落多有不满。可否……分化瓦解，以夷制夷？”
吕布点头：“准。令颜良在辽东散布消息：凡助剿完颜部者，赏；凡保持中立者，既往不咎；凡顽抗者，诛全族。另，投降部落之首领，可封大明官职，子弟可入洛阳太学。”
“还有一事，”徐庶提醒，“辽东苦寒，大军远征，补给艰难。虽已通铁路至幽州，但从幽州至辽东前线，仍有千里之遥。”
吕布笑了：“所以，此战也是铁路的实战检验。传旨工部：立即启动‘幽州-锦州铁路’建设。征发民夫十万，由杜袭督办。告诉杜袭，这是军令——铁路修到哪儿，大军就打到哪儿。”
“铁轨铺到女真家门口时，”他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才会真正明白，和大明作对，意味着什么。”
五月初，辽东，辽泽（今辽河平原）。
完颜阿骨打站在一处高岗上，望着远方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那是明军的先锋骑兵，清一色的黑色甲胄，马鞍旁挂着短管火枪，马后拖着轻便的“虎蹲炮”（一种小型火炮）。
“汉人来了。”他身边的部落长老声音发颤，“听说来了五万大军，还有会喷火的铁管子……”
“怕什么！”阿骨打怒吼，“我们有白山黑水庇护，有天神眷顾！汉人的火器在平原上厉害，进了山林，就是废铁！传令各部：避其锋芒，诱敌深入，在山林里歼灭他们！”
女真战士发出野性的嚎叫。他们相信首领的话——在山林里，他们是无敌的。
但他们不知道，这次明军带来的，不止是火器。
三天后，明军前锋抵达完颜部的主要聚居地“黄龙府”（今吉林农安，此为借用名）。然而这里已是一座空城——女真人实行了坚壁清野，将粮食、牲畜、人口全部撤入长白山深处。
“将军，追不追？”先锋将领请示张辽。
张辽没有立刻回答。他下马，抓起一把泥土，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沼泽、森林、丘陵，典型的辽东地貌。在这里，骑兵难以展开，火炮运输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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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追。”他做出决定，“传令：就地扎营，砍伐树木，修筑堡垒。同时，派小股部队侦察，绘制详细地图。”
“可是将军，完颜部就在山里……”
“他们想诱我们进去，利用地利消耗我们。”张辽冷笑，“但我们不进去。我们就在这里，修城、屯田、铺铁路。”
“铁路？”将领愕然。
“对，铁路。”张辽望向南方，“杜袭的筑路队，已经到幽州了。最多三个月，铁路就会修到这里。到时候，粮草、弹药、援军，源源不断。而我们——”他指着脚下的土地，“要把这里，变成进攻女真的前进基地。”
于是，明军做出了让女真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举动。
五万大军没有进山追剿，而是在平原上砍树、夯土、筑城。一座座棱堡式的据点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据点之间用简易木栅连接，形成防线。同时，大军分出部分兵力，在后方开垦荒地，播种耐寒的燕麦和土豆（新大陆引种成功）。
更让女真人困惑的是，南方不断有庞大的车队抵达，运来的不是粮食武器，而是——铁轨、枕木、蒸汽打桩机。
汉人，居然要在辽东修铁路！
完颜阿骨打起初以为这是汉人的愚蠢。在沼泽山林修铁路？简直痴人说梦！
但当他看到第一段铁轨在平原上铺成，看到那冒着黑烟的钢铁怪物（蒸汽机车）拉着数十节满载物资的车厢抵达前线时，他开始感到不安。
铁路，意味着汉人不再受补给限制。
铁路，意味着汉人的力量可以持续不断地投送到前线。
铁路，意味着……女真人的山林地利，正在失效。
“不能让他们修下去！”阿骨打在部落大会上咆哮，“我们必须出击，摧毁铁路！”
六月中，女真集结八千精锐，趁夜突袭一处正在施工的铁路工地。
他们成功了——杀死了三百多民夫，烧毁了十几车铁轨和一台蒸汽打桩机。
但代价是，暴露了主力位置。
第二天清晨，明军五十门火炮对准了女真藏身的山谷，轰击了整整一个时辰。随后，三千火枪兵结阵推进，将残余的女真战士赶进沼泽。
八千精锐，逃回来的不足两千。
“他们……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哪儿？！”阿骨打又惊又怒。
他不知道的是，明军早已收买了许多小部落作为眼线。更不知道的是，明军有一种叫“望远镜”的东西，可以在数里外观察他们的动向。
铁路继续向北延伸。
每天前进三里，不快，但坚定。
铁轨铺到哪儿，堡垒就修到哪儿，屯田就开到哪儿。
汉人像一只巨大的、缓慢但不可阻挡的钢铁刺猬，一点点向长白山腹地推进。
而女真人，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们尝试过骚扰，但明军防线严密，每次袭击都损失惨重。
他们尝试过断绝补给，但铁路源源不断运来物资。
他们尝试过联合其他部落，但许多小部落已经动摇——汉人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只要归附，分田分牛，子弟可入学堂，甚至能当官。
到八月，已经有七个部落偷偷向明军投降。
铁路，修到了长白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