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听了他爹说的,只觉得一阵无语。
好家伙,阎埠贵这算计,真是深入到骨髓里了。连傻柱晚上可能带东西回来,都能提前“蹲点”等着。
“啧,”石磊摇摇头,哭笑不得,“不愧是他阎埠贵。这心眼子,全用在这上头了。”
“管他呢,爱等就等去。”石山重新低下头看报纸,“反正跟咱家没关系。你赶紧回屋歇着吧,明儿还上班。”
“哎,那我回去了。爸妈你们也早点歇着。”石磊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回东耳房的路上,他又瞥了一眼西厢房。窗户上,果然映着阎埠贵时不时朝外张望的影子。
石磊心里好笑,摇摇头,回了自己屋。
洗漱,封好炉子,躺进被窝。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时被窝里已经暖和了。
看了一会儿小说,刚有点迷糊准备睡觉,就听见外面院子里传来动静。
“哟,柱子,才回来啊?上班辛苦了!”阎埠贵那带着刻意热情的声音响起。
傻柱的声音透着得意:“可不嘛,三大爷还没歇着呢?这不是完事了领导非要留我说话,陪着说了会儿话,这不刚完事。”
“能让领导这么满意,柱子你这手艺,真是这个!”
阎埠贵恭维着,眼睛也看向了傻柱手里的饭盒,停了这么几秒钟,他已经闻见饭盒里肉菜的香味儿了,于是接着道:
“这忙活一晚上,还没吃饭吧?要不上三大爷家坐坐?让你三大妈给你热点剩的?”
“不用了不用了!”傻柱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透着防备和一丝不耐烦,“我在食堂吃过了,领导还能饿着厨子?饱着呢!您赶紧歇着吧,我回了啊!”
接着就是傻柱快步走回中院的脚步声,还有阎埠贵似乎没达到目的、有些悻悻的、压低了的嘟囔声。
石磊听着差点没笑出声,阎埠贵这算盘,算是打空了。
傻柱虽然混,但也不傻,知道阎埠贵惦记什么,捂得严实着呢。
外面的动静很快平息,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石磊翻了个身,带着点听戏后的愉悦,慢慢睡着了。
次日,新的一天,依旧是石山来拍门把他喊醒的。
“小磊,起了!上班了!”
石磊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天还黑着。
“哦,起了起了。”
今天被喊醒,石磊心里一点往常那股“没睡够”的烦躁和起床气都没有,反而乐呵呵的,利索地爬了起来。
为啥?
因为今天是一月三十一号了!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
过了今晚十二点,就是二月一号,新的一个月!那就意味着,他的系统又能一元秒杀了。
为了给明天的好运气“预热”,石磊决定今天一整天都得保持心情愉快,不能生气,不能郁闷,不能坏了明天的“好运”。
他乐呵呵地穿好衣服,还把自己收拾得精神点。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他端着盆去中院水龙头洗漱的时候,“啪嚓”一下,打了个折扣。
傻柱已经在那儿了,正对着水龙头哗哗地洗脸。这没什么,让石磊皱眉的是傻柱那张嘴。
哪怕洗着脸,嘴也“叭叭”的说个没完,那水被他喷的周围一米都没人敢靠近。
“……您说,领导那嘴多刁?一般人做的菜,根本入不了口!昨儿晚上,我一上手,嘿,就那道川菜,火候、调料,那是分毫不差!领导吃了一口,直接就竖大拇指了!杨厂长在旁边,脸上那叫一个有光!事后和我谈话,说以后三食堂的小灶,还得指望我多费心……”
其他人也是随口敷衍着,嗯嗯啊啊地应着。
有人应着,傻柱就更来劲了,声音又拔高了些,恨不得全中院都能听见:“要我说啊,这厨子,你得有绝活!只会做大锅饭的厨子,还是差了太多……”
石磊听着,只觉得早晨清新的空气里,都混进了一股子傻柱那熏人的得意劲儿。
他默默接了点水,走到稍远点的地方,背对着傻柱,快速刷牙洗脸,只想赶紧离这“噪音源”远点。
还好,傻柱光顾着吹牛,没注意到他,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没想跟他搭话。
石磊洗漱完,立刻端着盆回了前院。心里那点因为期待秒杀而带来的好心情,被傻柱这么一搅和,散了一大半。
“真是晦气,一大早就碰上他。”石磊心里嘀咕。
以至于吃早饭的时候,情绪都不高。
吃了饭出门上班,结果刚走出四合院没多远,就又在胡同口遇见了易中海和傻柱。
易中海正和傻柱说着什么,傻柱频频点头,脸上是那种被“谆谆教悔”后的受用表情。两人走得挺近,一看就是一路的。
石磊和他爹石山走过去,易中海看见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傻柱瞟了石磊一眼,没吭声,又把头扭回去了。
石磊也懒得搭理,跟他爹快步走到前面去了。心里那点因为傻柱而起的腻歪还没散,又撞见这“师徒情深”的一幕,他觉得今天这运气,开场就不咋地。
“但愿到了仓库能清净点。”他这么想着。
到了仓库,陈大牛正在捅炉子,屋里暖暖和和的,想来他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
石磊松了口气,跟陈大牛打了招呼,凑到炉边烤火,觉得总算逃离了傻柱带来的晦气。
等罗姨来后,干了一点活,就继续摸鱼了,日子那叫平静,也让石磊的心情慢慢又好了起来。
然而,老天爷好象偏要跟他作对似的。
快中午的时候,仓库门被推开了,一个人晃了进来。
是傻柱。
他手里拿着一张领料单,脸上带着那种很熟的表情。
“罗姨在吗?领条新围裙,旧的那条不能要了。”傻柱嗓门挺大。
陈大牛看见他,脸上的憨笑收了收,站起来:“罗姨出去了。领围裙是吧?单子给我,我去给你拿。”
说着,接过单子,转身去后面货架找。
石磊心里暗骂一声“晦气”,然后低着头假装整理桌上的单据,没打算理他。
可傻柱偏偏不让他清净。陈大牛一走,傻柱在屋里转了转,看见石磊,又看了看炉子,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没人的那个位置,然后就凑了过去。
“石磊,忙着呢?”傻柱没话找话。
“恩。”石磊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傻柱也不在意,自己拉了凳子坐下,搓着手烤火,眼睛却滴溜溜地往门口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