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姨出了街道办,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高深莫测,她脚步轻快地往南锣鼓巷走去。
到了95号院,直接进去。
一直到前院都静悄悄的,接着罗姨就看到了正在东厢房门口悠闲晒着太阳、吃着花生的石磊。
“小磊?晒太阳呢?”罗姨笑着打招呼。
石磊抬头,看见罗姨,很是诧异:“罗姨?您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找你的,有点正事。”罗姨走近,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来找傻柱。街道给他说了个媒,让他去相亲。”
“啊?”石磊更惊讶了,放下花生站起身,“真说啊?谁啊?”
“待会儿你跟着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罗姨卖了个关子,笑容里带着戏谑,“走,带我去中院找傻柱。你罗姨我今天,就是纯一个传话的。”
石磊听后,心里更好奇了,赶紧拍拍手上的花生皮,带着罗姨往中院走。
到了中院,傻柱正在洗衣服,嘴里还哼着小调,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何雨柱同志!”罗姨隔着老远就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淅。
傻柱抬头,看见罗姨,眼睛“噌”就亮了,脸上瞬间堆满笑容,手往身上衣服上一擦,几步就迎了上来。
“罗姨!你来了!是不是……有信儿了?”他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罗姨,那急切的样子,让旁边的石磊差点没忍住笑。
罗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公事公办的笑容:“何雨柱同志,你托我的事,我可一直记在心上。不过我人脉有限,手里确实没有合适的。但你的困难不解决也不好,所以我特意把你的事反映给了街道,街道领导很重视,特地委托了最有经验的刘媒婆,帮你物色了一个特别合适的女同志!”
傻柱一听“街道领导很重视”、“最有经验的刘媒婆”、“特别合适”,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连连点头:“哎哟!谢谢罗姨!太谢谢了!还是您办事靠谱!那……那姑娘……”
“姑娘的情况,刘媒婆最清楚。现在她已经去喊人了,待会儿在街道办见,街道办的干事特意给你们准备了地方。你看,你是现在跟我过去,还是……”罗姨话说得滴水不漏。
“现在!就现在!”傻柱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石磊这时嗤笑一声,在傻柱看过来后,用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又笑了一声。
傻柱见状,当即就要生气,接着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顾不上生气了,连忙道:
“不好意思,罗姨您等我几分钟!我得换身衣服!马上就好!”
说着,转身就往屋里冲,那架势,象要去打仗。
等人一走,罗姨疑惑的看向石磊,石磊笑了笑,轻声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嘛。”
“罗姨,别在这等着了,先回我那坐会吧。”石磊开口道。
“不用了,在外面等一会儿吧,他应该很快就出来了。”罗姨笑着拒绝了,毕竟她这次来是找傻柱的。
见罗姨这么说,石磊也就陪着等着了。
好在傻柱是这么着急相亲,所以没多久就出来了。
这时,傻柱他已经换了件半新的蓝色中山装,头发用水抹了抹,虽然还是有点乱,但看着是精心收拾过了。脸上红光满面,走路都带风。
“罗姨,我好了!咱走吧!”傻柱意气风发。
“行,走吧。”罗姨点头,对石磊点了点头。
石磊笑着就跟上了。
傻柱见石磊跟上,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是见石磊只是和罗姨聊天,他也不想给罗姨留下坏印象,于是就住了嘴。
出了四合院,三人直奔街道办。
路上,傻柱终究是没忍住心里的兴奋,一个劲问罗姨女方多大,在哪儿上班,长得怎么样。罗姨一概以“刘媒婆介绍的,她最清楚”、“见了面就知道”推了过去,只强调是“正式工”、“能干”,把傻柱期待值拉得更高了。
到了街道办,刘媒婆已经回来了,正和王干事在等着呢。
“何雨柱同志来了?这位就是刘媒婆。”王干事介绍。
“刘媒婆,您好您好!麻烦您了!”傻柱态度很躬敬。
“不麻烦,为人民服务嘛。”刘媒婆笑道。见傻柱那一脸急切的样子,也没磨叽,指了指旁边一间关着门的屋子,“女同志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你们进去单独聊聊吧。都是年轻人,放开点。”
“哎!好!好!”傻柱搓着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上前推开了门。
石磊、罗姨、王干事、刘媒婆就站在外面走廊上,没跟进去。
门没有关严,这是避免有人拿孤男寡女这情况来说事。
傻柱推门进去,屋里坐着一个姑娘。姑娘穿着灰色的工装,梳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象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紧接着,一声变了调的惊呼从屋里传来:
“怎么是你?!女屠夫!!!”
“你找我相亲,不是我还能是谁?何雨柱你这是上回挨了揍,想通了?知道姑奶奶的好了?那行吧,姑奶奶也不嫌弃你。之前也相过一回,也别废话了,那就直接领证吧!”
她这话又快又冲,带着屠宰车间特有的彪悍劲儿。
傻柱被这劈头盖脸一顿呛,脸都白了,又听到直接领证,给他气的都急的说话不过脑子了。
“谁想通了!谁要跟你领证啊!我是不知道相亲的人是你!要是知道是你,哪怕打死我我也不会来!还你不嫌弃我,你只有被人嫌弃的份吧。一个女屠夫……”
“何雨柱,上次的那顿打还是没让你长教训啊。上次你就嘴贱,这次还敢嘴贱,是不是非得把你骼膊卸了,你才长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