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阎解成真离家出走怎么办?
不可能的,这种事又不是一两次了,早晚他得把这个钱掏了的。
阎解成冲出院门,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又气又委屈,低头只顾往前走,刚拐过一个弯到门口,就“砰”地一下,结结实实撞在一个人身上。
“哎哟!他妈的谁啊?没长眼睛?!”被撞的人发出一声痛呼,声音里也满是火气。
阎解成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是傻柱。
傻柱为了保住那张帅(老)脸,离开街道办就去了医院,现在刚回来。
他本来就因为下午相亲挨了顿揍憋了一肚子火,觉得全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话,正没处撒呢,结果刚到院门口就又让人撞了个满怀,撞的还是受伤的鼻子,疼得他眼泪差点出来。
再一看撞他的是阎解成,那个抠门阎老抠的大儿子,听别人说这东西背地里没少说他坏话。
新仇旧恨,加之浑身的疼痛和憋屈,傻柱的火“噌”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阎解成!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傻柱一把揪住阎解成的衣领,眼睛瞪得通红。
阎解成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再加之现在本就在气头上,被傻柱这么一揪,也火了,用力一挣:“傻柱你松手!谁找死?是你自己不长眼撞上来的!”
“我操你大爷!还敢顶嘴!”傻柱本来就在暴怒边缘,阎解成这一挣一顶嘴,彻底点燃了他。他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照着阎解成的脸就砸了过去。
阎解成虽然也年轻力壮,但哪里是四合院“战神”傻柱的对手,更何况傻柱现在是含怒出手,一拳就给他打懵了,身子也跟跄着摔倒在地。
傻柱得理不饶人,扑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专往肉厚又疼的地方招呼。
“啊!打人了!傻柱打人了!”阎解成抱着头惨叫,毫无还手之力。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院里的人。各家各户纷纷开门出来看热闹。阎埠贵和杨瑞华也听见儿子的惨叫,慌忙跑了出来。
一看自己儿子被傻柱按在地上打,阎埠贵急得直跳脚:“住手!傻柱你住手!别打了!”
他冲上去想拉架,结果混乱中,傻柱一骼膊抡过来,正好撞在阎埠贵的眼镜上,把眼镜打飞了,还在他眼框上蹭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哎哟!我的眼镜!”阎埠贵捂着眼睛,又气又急。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响起。
“都给我住手!”
易中海分开人群,沉着脸走了进来。他本来是出门上厕所的,听到了动静一看是傻柱又在打架,赶紧出来制止。
看到易中海,傻柱喘着粗气,总算停了手,但还是一脸凶狠地瞪着地上哀嚎的阎解成。
阎埠贵捡起摔飞的眼镜,哆哆嗦嗦地戴上,指着傻柱,声音都变了调:“一大爷!他一大爷你可看见了!傻柱他无故殴打我儿子!还打了我!他必须得给我个说法!还得赔钱!必须赔钱!五块!不,最少十块!”
傻柱伸手抹了一下鼻血,瞪着阎埠贵:“赔钱?赔你姥姥!是你儿子先撞的我!我还一肚子火呢!想要老子赔钱?门都没有!”
说完,他狠狠瞪了地上的阎解成和叫嚣的阎埠贵一眼,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往中院走了。
“你!你!”阎埠贵气得说不出话,转向易中海,“他一大爷!你可都看见了!他这什么态度!你得给我做主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看着这场闹剧,心里也是一阵烦闷。这傻柱,工作好不容易刚变好点,结果又打架。
他叹了口气,拍拍阎埠贵的肩膀,放缓语气:“老阎,你先别急,消消气。解成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赶紧先看看孩子。”
杨瑞华已经扶着鼻青脸肿的阎解成起来了,好在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倒没伤筋动骨。
易中海见没什么大事,就继续和稀泥了,道::“柱子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遇上点事。我待会儿去找他谈谈。你放心,打人不对,该赔的肯定得赔。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该多少钱,我让他出。都是街坊邻居,闹太僵了不好看。你先带孩子回去擦点药,啊?”
阎埠贵听易中海这么保证,心里稍定,但嘴上还是说:“老易,我可就信你了!傻柱他必须得赔我家十块!”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易中海应付的回道。
看热闹的见没打起来,易中海也出面了,便也三三两两地散了,嘴里还议论着傻柱的蛮横和阎家今天的倒楣。
阎埠贵一家灰头土脸地回了西厢房。阎解成疼得龇牙咧嘴,杨瑞华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埋怨阎埠贵。阎埠贵看着门外,心里想着那十块钱什么时候能拿到四五。
约莫过了半个来钟头,易中海来了西厢房。手里拿着两块钱,递给阎埠贵。
“老阎,我跟柱子说了半天,他承认动手不对。但这钱……他就给了两块。算是给解成看伤钱。你看这事儿,就这么着吧?柱子那脾气你也知道,再逼急了,对谁都不好。”
阎埠贵看着那两块钱,又看看易中海不容商量的脸色,心里明镜似的。十块钱是别想了,这两块,估计也是易中海说教了半天,傻柱才抠搜的拿出来的。
他飞快地算计了一下:儿子是皮肉伤,抹点红药水就行,不花钱。他那点伤,过后就没事了。这么一算,两块钱也行了。虽然离预期差得远,但总比没有强。
他脸上立刻露出理解和宽容的表情,接过钱:“哎,老易啊,我给你个面子,这事就这样了,两块就两块吧。都是街坊,我也不想为难柱子。就是这孩子,脾气得改改啊。”
“是是是,我回头再说他。”易中海见阎埠贵收了钱,也松了口气,又说了两句场面话,便起身走了。
阎埠贵捏着那两块钱,对着光看了看,小心地揣进怀里,心里忍不住美滋滋的。
午饭是吃超标了,但靠老大挨顿揍白得了两块钱,算下来比他找老大要一块钱还多一块钱呢,真是赚了。
哦,不对!老大的一块钱还是得要。
这样算下来,他白赚两块啊。
就是苦了老大了。
不过没事,老大年轻力壮的,抗揍!
心里这样想着,阎埠贵准备把这条生财之道记在心里,等以后哪天准能用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