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金色的光线刺破薄薄的晨雾,洒在忠义堂的红墙黑瓦上,给这座充满江湖气息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然而,忠义堂内部的气氛,却没有丝毫暖意,反而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绷。
三楼书房里,烟雾缭绕。苏然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晨报,头版头条正是林正宏被警方带走的新闻,配着的照片里,那个昔日风度翩翩的慈善家,此刻头发凌乱,脸色惨白,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狼狈不堪。
火狐狸站在书桌旁,手里把玩着那枚曼陀罗飞镖,目光落在报纸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嘲:“装了半辈子好人,到头来还是原形毕露。”
“没那么容易。”苏然放下报纸,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林正宏经营多年,人脉遍布黑白两道,这次被抓,顶多算是敲山震虎,他肯定还有后手。”
话音刚落,老炮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然哥,出事了!刚收到消息,林正宏那老狐狸,竟然被保释出来了!”
苏然的眼神骤然一凛,手里的烟卷猛地攥紧,烟灰簌簌掉落:“谁保的他?”
“听说是市里的一个大人物,具体是谁,对方捂得很严实。”老炮喘着粗气,“而且,外面现在到处都是谣言,说咱们忠义堂是黑恶势力,静雅阁的火并是我们挑起来的,就连那些媒体,都开始调转枪口,说我们是为了抢地盘才栽赃陷害林正宏!”
火狐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飞镖“唰”地一声飞了出去,精准地钉在墙上的地图上,正中林正宏公司的位置:“这群见风使舵的东西!林正宏一出来,就开始颠倒黑白!”
苏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是林正宏的反击。对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保释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混淆视听,把脏水泼到忠义堂身上。
“猴子呢?”苏然沉声道,“让他查一下,那些散布谣言的媒体,背后是不是有林正宏的影子。还有,那个保释林正宏的大人物,务必查清楚他的底细!”
“猴子已经去查了,估计很快就有消息。”老炮点头道。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白面书生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坚定:“然哥,我听说了。林正宏这招够毒的,他这是想把我们忠义堂架在火上烤啊。”
苏然站起身,扶着白面书生坐下:“你伤还没好,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都火烧眉毛了,哪还有心思休息。”白面书生笑了笑,“林正宏现在是困兽犹斗,他越是这样,就说明他越慌。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得主动出击,断了他的后路。”
“后路?”苏然挑了挑眉,“你是说……他的资金链?”
白面书生点了点头:“没错。林正宏的公司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早就千疮百孔了。他走私军火、贩卖毒品赚来的钱,大部分都用来贿赂官员,打通关系。只要我们能切断他的资金来源,他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再怎么蹦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苏然的眼睛亮了起来。白面书生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林正宏之所以能这么嚣张,无非是仗着有钱有势。如果断了他的钱袋子,那些被他收买的人,自然会树倒猢狲散。
“他的资金链,藏得很深。”火狐狸皱了皱眉,“之前猴子查过,他的钱都通过海外的空壳公司洗白了,想要查到证据,不容易。”
“不容易,不代表做不到。”白面书生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苏然,“这是我之前偷偷收集的资料,林正宏有一笔巨款,存在瑞士的一家银行里,账户的名字,用的是他情妇的身份。而且,他最近正在和一个东南亚的军火商做交易,这笔交易一旦成功,他就能拿到一大笔钱,到时候,他就有足够的资本和我们抗衡了。”
苏然接过文件,快速翻看着,眼神越来越亮。这份资料,简直就是一份大礼。
“这笔交易的时间和地点,你知道吗?”苏然急切地问道。
“交易时间是三天后,地点在城南的废弃码头。”白面书生道,“那个码头是林正宏早年买下的,平时很少有人去,很适合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交易。”
苏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三天后,城南废弃码头。这一次,他要让林正宏血本无归。
“老炮。”苏然沉声道。
“在!”
“让弟兄们集合,挑选五十个身手最好的,带上家伙,三天后,跟我去城南码头!”苏然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白!”老炮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火狐狸。”苏然转头看向她。
“我在。”火狐狸的眼神里,闪烁着战意。
“你带几个人,去盯着林正宏的情妇。记住,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们拿到他走私军火的证据,再动手不迟。”苏然道。
“没问题。”火狐狸点头,转身就走。
书房里,只剩下苏然和白面书生两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寒意。
“然哥,这次行动,风险不小。”白面书生轻声道,“林正宏肯定会在码头布置重兵,我们这一去,无异于龙潭虎穴。”
苏然笑了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训练的弟兄们,眼神坚定:“自从踏入这片江湖,我就没怕过什么龙潭虎穴。林正宏想置我们于死地,那我们就先断了他的生路!”
白面书生看着苏然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跟着这样的老大,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值得。
接下来的三天,忠义堂上下,都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老炮带着弟兄们,日夜操练,打磨身手;猴子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那些散布谣言的媒体,果然都收了林正宏的好处,而保释林正宏的那个大人物,正是市里的副市长,和林正宏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往来。
火狐狸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她已经摸清了林正宏情妇的行踪,对方住在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公寓里,身边有四个保镖,寸步不离。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夜幕降临,城南的废弃码头,一片死寂。海风呼啸着,卷起阵阵涛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码头的仓库里,亮着几盏昏暗的灯,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来回踱步,正是林正宏的人。
苏然带着五十个弟兄,潜伏在码头附近的草丛里,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手里握着砍刀或钢管,眼神锐利如鹰。
火狐狸蹲在苏然身边,手里拿着望远镜,低声道:“仓库里至少有三十个人,都配了枪。林正宏的情妇也在里面,看来是负责交接货款的。”
苏然点了点头,眼神冰冷。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到了约定的交易时间。
“准备行动。”苏然低声道,“记住,先解决门口的守卫,然后冲进去,控制住林正宏的情妇和那个军火商,拿到交易的证据!”
“明白!”弟兄们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苏然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动手!”
话音刚落,五十个弟兄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老炮一马当先,手里握着一把开山刀,朝着门口的两个守卫冲了过去。那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炮一刀一个,砍倒在地。
仓库里的人听到动静,立刻警觉起来,纷纷端起枪,朝着门口的方向射击。
“砰!砰!砰!”
枪声在寂静的码头响起,划破了夜空。
苏然和火狐狸对视一眼,也跟着冲了进去。火狐狸手里的飞镖不断射出,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敌人倒下。苏然则握着匕首,在人群中穿梭,身手矫健得像一只猎豹,匕首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
仓库里顿时乱成了一团。林正宏的人虽然有枪,但忠义堂的弟兄们个个悍不畏死,近身搏斗之下,枪支根本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很快,局势就被控制住了。三十多个守卫,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都乖乖地缴械投降。
苏然走到仓库的最里面,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蜷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正是林正宏的情妇。旁边,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应该就是那个东南亚的军火商。
“把公文包打开!”苏然沉声道。
那军火商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反抗,立刻打开了公文包。里面装满了美金,还有一份交易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军火的数量和价格。
苏然拿起合同,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有了这份合同,林正宏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洗不清了。
“把他们两个带走!”苏然对着身后的弟兄道。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无数道车灯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码头。
苏然的脸色一变,立刻走到门口,朝着外面看去。只见十几辆黑色的轿车,正朝着仓库的方向驶来,车灯刺眼,气势汹汹。
为首的那辆车上,下来一个人,正是林正宏!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枪,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苏然!”林正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你果然阴魂不散!坏了我的好事!”
苏然冷笑一声,手里握着那份交易合同,高高举起:“林正宏,你走私军火的证据,就在我手里!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狡辩!”
林正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杀意取代:“证据?在这个地方,我就是规矩!今天,我要让你和你的弟兄们,都葬身于此!”
说完,林正宏猛地一挥手:“给我杀!一个都别留!”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些轿车里,立刻冲出来上百个手持砍刀和枪支的黑衣人,朝着仓库的方向冲了过来。
火狐狸走到苏然身边,脸色凝重:“对方人太多了,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苏然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兄们,他们虽然个个带伤,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充满了战意。
苏然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些弟兄,都是愿意为他豁出性命的人。
“怕吗?”苏然转头看向火狐狸,笑着问道。
火狐狸咧嘴一笑,手里的飞镖再次出鞘:“怕?我火狐狸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苏然哈哈大笑,转身看向那些弟兄们,振臂高呼:“弟兄们!今天,我们忠义堂,要么战死,要么凯旋!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弟兄们的呐喊声,响彻夜空,盖过了海风的呼啸,盖过了敌人的脚步声。
苏然握紧手里的匕首,眼神锐利如刀:“跟我冲!杀他个片甲不留!”
说完,他率先朝着林正宏的方向冲了过去。火狐狸和老炮紧随其后,弟兄们也都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仓库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海风卷起阵阵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苏然和林正宏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充满了杀意。
这是一场枭雄之间的终极博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苏然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他的生死,更关乎忠义堂的存亡。他没有退路,也不会退缩。
因为他是苏然,是忠义堂的老大!
因为他身后,是一群生死与共的兄弟!
夜色,越来越浓。厮杀声,呐喊声,枪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属于江湖的热血悲歌。而苏然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显得格外挺拔,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