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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通道彼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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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伴随着强烈的失重和撕扯感,仿佛要将灵魂从躯壳中拽出,投入永恒的混沌。

沈墨紧守灵台,功法运转到极致,对抗着空间传送带来的神魂震荡。混沌灵力在经脉中奔涌,自发护住周身要害。他能感觉到,怀中那刚刚放入特制玉盒的青铜小鼎、碎片和暗金色液体,在进入通道的瞬间,共鸣突然变得微弱,仿佛被这混乱的空间力量暂时压制,但一种更深层的、源自同源的牵引感,却隐隐指向黑暗深处,而非身后正在崩塌的殿堂。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勐地一实,那令人作呕的失重感骤然消失。

“砰!”

沈墨踉跄落地,顺势一个翻滚卸去冲力,半跪在地,神识如同警惕的毒蛇,瞬间探出,扫向四面八方。同时,他体内灵力蓄势待发,扣在手中的几张防御和攻击符箓也处于激发边缘。

没有预想中的攻击,也没有墟灵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只有一片……死寂。

不,并非完全的死寂。空气中流淌着一种低沉、粘稠、仿佛源自地底极深处的、带着微弱回响的“嗡鸣”声,不仔细听几乎无法察觉,却无处不在,如同这片空间的背景噪音,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眼前依旧是纯粹的黑暗,但并非那种吞噬一切的虚无,更像是一种浓稠到化不开的、沉淀了万古岁月的墨色。沈墨运足目力,也只能勉强看清周身丈许范围。脚下是冰冷、坚硬、带着粗糙颗粒感的地面,似乎是一种黑色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带着腐朽和奇异金属气息的归墟之气,比外界殿堂中精纯凝练了数倍,其中混杂的暗红色煞气也更为活跃,如同有生命的细丝,在黑暗中无声游弋,偶尔触及沈墨体表自动流转的混沌灵力,便发出“嗤”的微响,被悄无声息地湮灭、吸收——混沌灵力的包容同化之能,在此地似乎依然有效,只是这煞气更为精纯,吸收起来对心神的冲击也更强,沈墨不敢过多吸纳。

“这里……”沈墨缓缓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借着体内混沌灵力运转时,体表自然散发出的、被刻意压制到最低的微弱混沌光晕,他勉强看清了一些轮廓。

这里似乎是一条异常宽阔、高耸的通道,或者说,是某个庞大建筑的内部廊道。左右两侧是斑驳的、布满裂痕和奇异蚀刻痕迹的黑色石壁,壁面材质非金非石,冰冷坚硬,隐约可见一些早已失去灵光、只剩下抽象线条的古老纹路。廊道顶部隐没在上方的黑暗里,看不清高度。廊道向前后两个方向延伸,同样被浓重的黑暗吞噬,不知尽头在何方。

他身后,是坚实的、布满同样古老纹路的墙壁,没有任何通道入口的痕迹。方才将他传送至此的空间波动,已然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单向随机传送?还是高台崩塌触发的某种定向传送?”沈墨心中念头飞转。他尝试用神识探查身后的墙壁,神识触及墙壁表面,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柔和但坚韧无比的力量吞噬、隔绝,无法深入分毫。他又向上、向左、向右探查,结果相同,除了向前后延伸的廊道,其他方向似乎都是这种能够隔绝神识的未知材质墙壁。

“看来,只有前后两条路可走了。”沈墨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到当前环境。他没有立刻移动,而是先检查自身状况。强行催动“血影遁符”和硬抗岳姓青年护道者一击,虽未受重伤,但气血翻腾,灵力也消耗了近三成。他取出两枚恢复丹药服下,默默调息片刻,同时仔细感应着怀中的玉盒。

玉盒内的碎片和小鼎,在传送结束后,共鸣重新清晰起来,并且隐隐传来一种趋向性——并非指向某一个具体方向,而是与周围环境,尤其是弥漫的归墟之气和煞气,产生着某种微妙的、持续的、如同呼吸般的感应。那滴暗金色液体,则相对平静,只是散发着温暖而古老的道韵,滋润着他的经脉神魂,让他在这压抑的环境中感到一丝安宁。

“碎片和这里的环境……果然有联系。”沈墨心中了然。他略一沉吟,选择了碎片共鸣稍强、且暗金色液体隐隐传来一丝暖意的方向——前方,也就是廊道深处。

他收敛全身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身形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贴着廊道一侧的墙壁,悄无声息地向前飘去。他刻意避开了廊道中央,因为那里散落的障碍物似乎更少,但也可能意味着是某种“路径”或者更容易触发未知禁制。

廊道并非笔直,蜿蜒曲折,时而向下倾斜,时而略微抬升。地面和墙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有些裂痕中,甚至能看到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晶体,散发着微弱而邪异的红光,那是高度浓缩的煞气结晶。空气也越发沉重,那种低沉的“嗡鸣”声似乎也清晰了一点点。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依旧是无尽的黑暗和沉寂。但沈墨的神识边缘,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寻常的灵力波动,以及……淡淡的血腥气。

他立刻停下脚步,将身影完全隐入墙角的阴影中,屏息凝神,将神识如同最纤细的蛛丝般,小心翼翼地向波动传来的方向探去。

前方百丈外,廊道出现了一个岔口。岔口处,倒伏着两具尸体。

尸体穿着沈墨有些眼熟的服饰——正是之前在殿堂中混战的那些散修中的两人,一个金丹后期,一个元婴初期。他们死状极惨,金丹修士整个胸腔被利器贯穿,元婴修士则是眉心有一个焦黑的小孔,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不可思议。伤口处没有鲜血大量流出,但残存的灵力波动显示,他们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

“他们竟然先一步进来了,而且发生了战斗。”沈墨眼神微凝。从伤口看,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绝非墟灵所为,更像是修士之间的争斗。是争夺宝物?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他仔细观察四周,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寸地面和墙壁。很快,在岔口另一侧的墙壁下方,他发现了一点几乎微不可察的、被刻意抹去的血迹,以及一丝几乎消散的、特殊的土属性灵力残留——厚重、凝实,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能承载万物的道韵。

“这是……天岳宗的功法气息?岳姓青年他们?”沈墨立刻辨认出来。他在殿堂中与天岳宗几人交手,对其中那位护道者出手时的灵力波动记忆犹新。这残留的土属性灵力,虽然微弱,但那种厚重的道韵,与天岳宗功法极为相似。

看来,天岳宗那伙人,很可能也紧随他之后,找到了那条通道,或者触发了其他传送,进入了这片区域。他们在此遭遇了其他修士(或许是这两名散修),并发生了冲突。只是不知他们是向哪个岔口去了。

沈墨没有贸然靠近尸体,避免留下痕迹或触发可能存在的陷阱。他仔细感应着两个岔口。左侧岔口,传来的归墟之气和煞气似乎更加浓郁,那种低沉的“嗡鸣”声也略响一些,隐隐还有一种让怀中碎片产生轻微排斥感的混乱气息。右侧岔口,则相对“平和”,归墟之气精纯但煞气稍弱,碎片和暗金色液体的共鸣,似乎也更倾向于右侧。

“左侧……感觉更危险,但也可能更接近此地的核心,或者某种源头。右侧相对安全,但未知性同样存在。”沈墨略一思索,没有太多犹豫,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掠入了右侧岔口。

他进入此地的主要目的,是在归墟之眼关闭前,寻找安全离开的路径,并尽量消化所得。与天岳宗等强敌正面对抗,并非明智之举,尤其是对方很可能不止一人,且有元婴后期护道者。趋吉避凶,才是散修生存之道。

右侧岔口的廊道似乎比主道狭窄一些,但更加曲折。墙壁上的古老纹路也略有不同,少了一些攻击性的蚀刻,多了一些如同星辰轨迹、江河脉络般的柔和线条。空气中游弋的煞气细丝也少了许多,但归墟之气依旧精纯。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似乎进入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沈墨立刻停下,将神识缓缓探出。

这是一个八角形的石室,方圆约十丈,高约三丈。石室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干涸的池子,池壁由温润的白玉砌成,但此刻布满裂痕,失去了光泽。池底隐约能看到一些早已凝固的、暗红色的污渍。

石室的八个角落,各有一盏早已熄灭、锈迹斑斑的青铜灯盏,灯盏造型古朴,似乎雕刻着某种异兽。石室的墙壁上,不再是简单的纹路,而是出现了一些相对完整的壁画,虽然同样斑驳不堪,但大致能辨认出一些内容。

壁画似乎描绘了一场宏大的祭祀,或者某种仪式。无数身影(形态各异,有人形,也有非人形)朝着中央一个模糊的、散发着光芒的物体朝拜。而在壁画的上方,隐约是星辰与混沌的图景。其中一幅壁画上,似乎描绘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手持一个类似罗盘的器物,正在引导着浩瀚的归墟之气,注入下方的大地(或世界)。

“归墟罗盘?”沈墨心中一动,目光紧紧盯着那模糊的罗盘图案。虽然壁画残缺,细节不清,但那罗盘的大致轮廓,与他手中的青铜碎片边缘的弧形,以及小鼎上的一些纹路,似乎有几分神似。

“这里是一处祭祀、观察之所?”沈墨暗自猜测。

他小心地走入石室,靠近墙壁,仔细观察壁画。除了那疑似祭祀和引导归墟之气的场景,还有一些壁画描绘了惨烈的大战,无数身影在崩裂的大地、破碎的星辰间厮杀,对手是一些笼罩在黑雾中、形态扭曲的怪物,与之前遇到的墟灵有些相似,但更加狰狞、强大。其中一幅壁画,描绘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似乎是主持仪式者)被数道从黑雾中伸出的、布满利齿的触手贯穿,身影手中的罗盘崩碎……

“这力描绘的大战场景,难道是混沌道尊被暗算的情景?”沈墨心中震撼。

忽然,他怀中玉盒内的那滴暗金色液体,轻轻震颤了一下,散发出一股温暖的波动。与此同时,石室中央那个干涸的白玉池子底部,那些暗红色的污渍,在液体波动的牵引下,竟然也微微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的暗金色光泽,与液体同源,但稀薄驳杂了无数倍。

沈墨心中一动,走上前去。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池底。那些暗红色污渍,似乎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留下的痕迹,大部分是污浊的暗红,但核心处,确实残留着极其微弱的暗金色。他尝试用指尖沾了一点污渍残留的尘埃,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与暗金色液体同源但混杂了浓烈煞气和死寂气息的波动。

“这里……曾经盛放过类似的液体?或者说,是稀释、混杂了煞气后的液体?”沈墨若有所思。他取出玉盒,小心地打开一条缝隙。盒内的暗金色液体立刻光芒流转,与池底那微弱的残留光泽产生了更清晰的共鸣。

“这池子,或许是用来存放、或者转化那种‘本源液体’的地方?但后来被污损、破坏了?”沈墨猜测。这让他对那滴液体的价值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很可能就是当年“万化归墟大阵”用来转化归墟之气的某种核心本源物质!其纯净状态,具有玄妙道韵,而被污染混杂后,就变成了充满煞气的污浊之物。

他正思索间,耳朵忽然一动,神识也捕捉到了极其轻微的、从廊道入口方向传来的动静!

不是脚步声,而是类似衣物摩擦石壁、以及极力压抑的、粗重喘息声!不止一人!而且正在快速靠近!

沈墨眼神一凛,瞬间合上玉盒收起,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双手急速掐诀,混沌灵力流转,在体表模拟出与周围墙壁、阴影几乎融为一体的色泽和气息,《蛰龙炼神术》全力运转,将自身生机波动降到最低,紧紧贴在石室一个最阴暗的角落,与墙壁几乎化为一体。

几乎在他刚刚隐匿好的刹那,两道人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八角石室!

为首一人,赫然是那独眼狼!他此刻披头散发,满脸血污,仅剩的独眼中充满了惊惶和狠戾,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翻卷,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是中了某种剧毒或者被特殊力量侵蚀。他手中紧紧抓着一面灵光暗澹、布满裂痕的青铜小盾,气息萎靡,显然受伤不轻。

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那个玄月宫的女修!她此刻也颇为狼狈,一身月白长裙破损多处,露出白皙的肌肤上也有几道血痕,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手中扣着一枚月牙形的法器,警惕地扫视着石室。她看起来比独眼狼状态稍好,但眼神中也带着凝重和后怕。

两人冲进石室,发现没有追兵,也没有立刻遭遇攻击,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背靠背警惕地环视四周,同时快速取出丹药服下。

“咳咳……妈的,天岳宗那几个杂碎,还有那些鬼东西……真他娘的狠!”独眼狼咳出一口黑血,独眼中凶光闪烁,低声咒骂。

玄月宫女修瞥了他一眼,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若非你贪图那偏殿中的‘阴煞晶’,触动了禁制,引来了那些变异墟灵和煞魂,我们何至于被天岳宗趁火打劫,落得如此境地?岳云峰那伪君子,表面联手,暗地里下黑手倒是快得很!”

独眼狼脸上横肉抽搐,想反驳,但似乎理亏,只是哼了一声,独眼警惕地扫视着石室,尤其在沈墨隐匿的角落方向多停留了一瞬,但似乎并未发现异常。他目光很快被石室中央的干涸池子和墙壁上的壁画吸引。

“咦?这地方……似乎有些门道。”独眼狼挣扎着站起身,走向池子。

玄月宫女修也注意到了壁画,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这些壁画……记载的似乎是上古秘辛。看这罗盘,还有这大战场景……莫非与这归墟之眼的来历有关?”

两人暂时忘记了争执,开始仔细查看壁画和池子。独眼狼甚至不顾伤势,蹲下身试图抠挖池底那些暗红色的污渍,似乎想找出点什么。

沈墨隐匿在暗处,心中飞快盘算。独眼狼和玄月宫女修显然也通过某种方式来到了这片区域,并且遭遇了天岳宗(岳云峰应该就是那岳姓青年)的袭击,以及此地特有的危险(变异墟灵、煞魂)。看他们的状态,都受伤不轻,实力大打折扣。

是趁机出手,解决这两个潜在威胁,夺取他们身上的收获?还是继续隐匿,等待他们离开?

独眼狼贪婪狠辣,玄月宫女修心思难测,且两人都是元婴期,即便受伤,临死反扑也不容小觑。更重要的是,此地情况不明,贸然动手,动静太大,万一引来天岳宗那伙人,或者此地其他未知危险,得不偿失。

沈墨正权衡间,忽然,他怀中的玉盒,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尽管他立刻用混沌灵力压制,但那瞬间传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池底污渍残留产生共鸣的波动,还是被近在咫尺、且精神高度紧张的独眼狼捕捉到了!

“谁?!”独眼狼霍然转身,仅剩的独眼如同鹰隼般,勐地盯向沈墨隐匿的角落,手中破损的青铜小盾骤然亮起暗澹的光芒,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一枚黑漆漆的、散发着危险波动的梭形法宝!

玄月宫女修也瞬间警觉,手中月牙法器光华流转,锁定了沈墨所在的方向!

暴露了!

沈墨心中暗叹,知道无法再隐藏。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依旧保持着“石岳”那憨厚中带着一丝警惕的散修模样,手中扣着几张符箓,脸上露出“恰巧”相遇的惊讶和戒备。

“原来是两位道友。”沈墨拱了拱手,语气尽量平静,“在下也是被卷入此地,方才躲避一些诡异黑影,恰好藏身于此。不知两位道友遭遇了什么,怎会如此……”

他话未说完,独眼狼那充满血丝的独眼已经死死盯住了他,尤其是他腰间那个看似普通、实则内有乾坤的储物袋(玉盒在其中),鼻子还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嗅探什么。

“藏身于此?嘿嘿……”独眼狼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打断了沈墨的话,“老子刚才好像感觉到了一丝特殊的波动……小子,你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老子瞧瞧!”

他眼中贪婪之色毫不掩饰,受伤让他更加暴躁和急迫,急需资源疗伤和补充。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元婴初期的散修,又“恰好”出现在这可能有宝的地方,自然成了他眼中的肥羊。

玄月宫女修没有说话,但手中月牙法器的光芒又亮了一分,清冷的眸子在沈墨身上扫视,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散修气息沉稳,面对两个受伤的元婴同阶,并无太多惧色,这不太寻常。

沈墨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惶恐”和“犹豫”之色:“道友说笑了,在下修为低微,仓皇逃命至此,哪有什么好东西……方才那波动,许是此地残留的禁制异动,或是道友伤势过重,感应有误……”

“少废话!”独眼狼厉喝一声,向前逼近一步,独眼中凶光毕露,“老子没空跟你啰嗦!把储物袋交出来,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或许留你一条全尸!否则……”他晃了晃手中的黑色梭形法宝,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玄月宫女修微微蹙眉,似乎对独眼狼的霸道有些不满,但并未出言阻止,只是冷眼旁观。在这危机四伏的绝地,多一份资源,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至于这个陌生散修的死活,并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沈墨叹了口气,脸上“挣扎”和“恐惧”之色更浓,握着符箓的手似乎都有些发抖,脚步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仿佛想要寻找逃跑的路线,口中嗫嚅道:“道友……何必苦苦相逼,在下……在下真的没有……”

就在他“后退”一步,看似要撞到身后墙壁的瞬间,他低垂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一直扣在手中的三张符箓,毫无征兆地,同时激发!

不是攻击独眼狼,也不是攻击玄月宫女修,而是——射向他们两人脚下和身后的地面!

一张是“地陷符”,土黄色光芒一闪,独眼狼和玄月宫女修脚下坚硬的黑石地面瞬间软化、塌陷,形成一个不大的流沙漩涡,虽然困不住元婴修士多久,但足以让他们身形一滞!

另一张是“迷雾符”,浓密的白雾瞬间爆发,充斥了大半个石室,隔绝视线和部分神识探查!

最后一张,则是沈墨得自某个陨落修士的、颇为阴损的“秽阴符”,能释放出污秽阴寒之气,干扰灵力运转,侵蚀法宝灵光!

“小辈敢尔!”独眼狼惊怒交加,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懦弱的散修竟敢先动手,而且如此阴险!他体表猛地腾起护体灵光,想要挣脱脚下流沙,同时手中黑色梭形法宝就要激射而出!

玄月宫女修也是美眸一寒,月牙法器光华暴涨,化作一道清冷月轮,护住周身,驱散迷雾和秽气,同时素手一扬,数道凌厉的月华剑气已朝着沈墨大概的位置笼罩而去!

然而,沈墨的身影,在符箓激发、浓雾升腾的瞬间,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遁术,而是将隐匿气息、融入环境发挥到极致,配合对石室环境的瞬间观察和预判,如同鬼影般,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月华剑气的覆盖范围,悄无声息地贴地疾掠,目标——

直指受伤更重、注意力被符箓和脚下异常吸引的独眼狼!

在独眼狼刚刚挣脱流沙,护体灵光被“秽阴符”侵蚀得微微动荡,黑色梭形法宝将发未发的刹那,一道冰冷、凝练、带着一丝混沌初开般破灭气息的灰蒙蒙指风,如同毒蛇出洞,凭空出现在他侧后方的视线死角,点向了他后脑要害!

混沌指!沈墨真正的杀招,此刻才骤然爆发!没有动用本命法宝,没有使用过于显眼的混沌神通,仅仅是以精纯的混沌灵力,模拟出一种阴寒锋锐的指劲,但其威力,足以洞穿寻常元婴中期修士的护体灵光和头颅!

独眼狼毕竟是积年老魔,生死搏杀经验丰富,在指风及体的瞬间,心中警兆狂鸣,仅存的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竟在间不容发之际,强行扭转身形,同时将破损的青铜小盾向后一挡!

“噗!”

灰蒙蒙指风点在小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本就布满裂痕的小盾,灵光瞬间彻底暗澹,“卡”的一声,裂痕扩大,几乎碎裂!指风余劲穿透,击打在独眼狼匆忙撑起的护体灵光上,虽被削弱大半,依旧让他后颈一凉,被划开一道血口,阴寒的混沌灵力顺势侵入!

“啊!”独眼狼痛吼一声,又惊又怒,这指风威力远超他预估!他体内灵力一滞,黑色梭形法宝的攻击顿时慢了半拍。

而沈墨,要的就是这瞬间的迟滞!

在混沌指发出的同时,他真正的身形,已经从另一个诡异的角度,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欺近独眼狼身前,一只手掌,覆盖着凝实无比的混沌灵力,悄无声息地印向了独眼狼因为受伤和震惊而空门大开的丹田气海!

这一掌,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了沈墨此刻能调动的、压缩到极致的混沌灵力,不带任何光华,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沉重与破灭!

玄月宫女修的月华剑气此刻才扫过沈墨之前的残影,斩在空处。她心中一惊,神识在迷雾和秽气干扰下,竟有些捕捉不到沈墨准确的身影,只看到独眼狼那边灵力剧烈波动,小盾几乎崩碎!

“住手!”她娇叱一声,月轮光华大放,驱散部分迷雾,再次锁定沈墨模糊的身影,数道更凌厉的剑气激射而去,试图围魏救赵。

然而,晚了。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擂在破革上。

沈墨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独眼狼的丹田之上。

独眼狼身体剧震,独眼瞬间瞪大到极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绝望。他感觉到一股霸道无比、充满破灭气息的诡异灵力,如同决堤洪水,蛮横地冲入他的经脉,瞬间搅碎了他的元婴防护,重创了他的丹田核心!

“你……”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鲜血却从口鼻中狂涌而出,其中夹杂着内脏碎片和灵力的碎光。

沈墨面无表情,手掌一吐一收,混沌灵力在对方体内轰然爆发!同时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玄月宫女修袭来的数道月华剑气。

独眼狼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生机如同潮水般退去。他手中那枚未来得及激发的黑色梭形法宝,“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破损的青铜小盾也彻底失去光泽,从手中滑落。

一击,毙命!

并非沈墨实力远超独眼狼,而是他时机把握得太好,出手太果决,攻击太致命。独眼狼本就受伤不轻,又先入为主地轻视沈墨,被符箓干扰,被指风吸引注意,真正的杀招却来自近身搏杀,且是攻击元婴修士最要害的丹田。混沌灵力的霸道和破灭特性,更是远超独眼狼的预料。

迷雾缓缓散去,秽气也被玄月宫女修的月轮光华驱散。

石室中,只剩下沈墨和玄月宫女修两人,以及独眼狼那缓缓倒下的、尚带余温的尸体。

玄月宫女修持着月轮法器,清冷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和一丝……忌惮的神色。她看着不远处那个气息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憨厚散修,心中寒意陡生。

这个“石岳”,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隐匿、符箓、时机把握、致命一击……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散修能有的手段和心性!他之前的一切惶恐、犹豫,都是伪装!

沈墨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并无灰尘的衣角,看向玄月宫女修,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这位玄月宫的道友,”沈墨语气平静,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比如,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天岳宗的人又在哪里?还有,此地……到底有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向前走了一步,恰好站在了一个既能随时攻击、又能方便退向石室另一个出口的位置。混沌灵力在体内悄然运转,气机若有若无地锁定了对方。

玄月宫女修心中一紧,握着月轮法器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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