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悲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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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约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今日一时冲动冲到魔法部的举动是何等鲁莽又致命时,她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从心底里泛起对伏地魔的憎恶——那个男人实在是太阴险了!

这人先丢给她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在她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时,却又突然派人横插一脚,抢走主导权。

从头到尾,他就像个端坐高台的看客。

而约尔呢?就是那头被戏耍得团团转的困兽。

今天这件事是个精心布下的死局:

倘若她在劫狱现场,便会被扣上勾结魔法部的罪名,因为这件事食死徒一方没人通知她。

倘若她不在场,又会被指责对任务毫无贡献。

这哪里是在委派任务?

这分明就是,伏地魔算计着把她当成玩物,肆意戏耍、百般羞辱。

约尔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尖锐的痛感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屈辱:

最让她破防的是,斯内普竟然联合所有人瞒着她接手了计划。

更可笑的是,她还对这样的隐瞒心生埋怨。

她配埋怨吗?瞧瞧她能做点啥啊?

现实是,伯恩斯分明应付得游刃有余,根本不需要她多此一举地跑来添乱。

佩内洛向她求救这件事简直是多余!

约尔感觉自己像个“硬要挤进大人谈话的孩子”,张牙舞爪地想发表意见,最后却发现大人们早已谈妥了一切,她的激动只显得滑稽。

她到了现场,发现自己能做的微乎其微,而整个计划的核心执行早已由他人完成。

她像个被临时拉来充数的群众演员,在主演们的身边亲眼看着他们的戏码。

她拼命想证明自己的价值,结果发现没有她事情可能办得更利索!

这就好比约尔下棋一样推演了无数步,结果棋局还没开始,棋盘就被伏地魔“跨”的一脚踹飞了。

约尔自以为是的“深谋远虑”,在真正的权力面前,幼稚得像小学生的假期计划。

她不敢再去面对伯恩斯、芙蓉,甚至是唐克斯。

尴尬和挫败的感受,让约尔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浸在了刺骨的酸水里,痛的她滋啦啦的难受。

曾几何时,她这个各方面优秀,发明震撼巫师界的人也会有滑铁卢的时候。

约尔随着人流,缓慢而沉默地挪出魔法部大厅。

伦敦街头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尘世特有的浑浊感,却莫名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松。

终于出来了!

站在人行道上,身边是行色匆匆、对刚刚发生的魔法世界地震一无所知的麻瓜。

没人多看约尔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关”和“匿名”,像一块粗糙但有效的纱布,暂时盖住了她心里那块火辣辣的伤。

羞耻感还在胃里,就像是一块没化开的冰,又冷又沉。

但约尔还撑得住。

“多大点事儿。”

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这不是自我安慰,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带着点蛮横的自我宣告。

仿佛声音大一点,语气硬一点,那令人窒息的荒谬感和挫败感就能被逼退几分。

她插在兜里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魔杖光滑的木质表面。

今天它干了什么?一个蹩脚的夺魂咒,一次精准的除你武器。

“挺好的。”

她又对自己说,嘴角甚至试图扯动一下,没成功,但那股劲儿提起来了。

“起码……没被食死徒发现,内奸的身份没暴露。伯恩斯女士也安全离开了。”

她开始给自己“算账”,专挑那点儿微不足道的、甚至有点滑稽的“成果”算。

这想法十分的无赖,甚至有点自欺欺人,但自我欺骗是管用的,最起码约尔能维持住心里平衡了。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扭头拐进了一条商业街。

路过一家音像店,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从门缝里炸出来,鼓点沉重,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宣泄。

约尔脚步顿了一下。

橱窗玻璃映出她的影子:

脸色苍白,眼神里还残留着没散尽的酸涩,但脊梁挺得笔直。

她看着玻璃里的自己,看了几秒。

然后,在又一个强劲的鼓点砸下来时,她的肩膀忽然跟着音乐耸动了一下。

紧接着,左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快速划了个半圆,随即收回。

做完这个动作,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玻璃里的女孩也愣住了,眼神里那点强撑的冷硬,被这个突兀的小动作撞出了一丝裂隙,露出一瞬间的茫然和尴尬。

“操。”

她低低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音乐,骂这不合时宜的身体反应,还是骂玻璃里那个看起来有点傻气的自己。

但很奇怪,那股堵在胸口的、酸涩的淤积感,好像随着这个愚蠢的脚尖动作,被踢散了一丝。

胃里的冰融化成了一肚子冰凉的酸水。

她迅速移开视线,双手更深地插进兜里,摆出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老子根本不在乎”的表情,加快脚步从音像店门口走开。

漂亮的女孩子们端着咖啡在路边欢笑,甜甜的香水味和酷酷的咖啡味混在风里,吹过她的脸。

她缩了缩脖子。

“没事儿。”

心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平静了些,甚至带上点认命般的糙劲儿:

“就算是个笑话,也是个挺脆的笑话。”

这次,约尔和伏地魔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至于这个被毁掉的计划……

事实上,就连食死徒自己,对这场仓促的、近乎自杀式的突袭也满腹牢骚。

谁不想准备周全、体体面面地干一票大的?

可黑魔印记在午夜毫无征兆地灼烧起来,带来的不是命令,是歇斯底里的鞭挞,催命的丧钟。

伏地魔下令要食死徒们提前实施计划,他要用一些低等级的食死徒去魔法部劫狱,以此来“换”出自己几个心爱的手下。

他可真不把手下当人啊!纯耗材来的。

伏地魔认为自己稳赚不赔。

但促使这一切发生的,真正让那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的,是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断裂感。

就在开完会的不一会,伏地魔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却令他魂飞魄散的空洞感向他袭来——他与他某个魂器的联系,断了!

不是模糊,不是削弱,是彻底的、死寂的消失。

又有一个!

一个未知的人,正在未知的地方,摧毁他的长生梦。

他需要发泄,需要制造痛苦,需要让整个世界都感受到他的震怒和失控!他必须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于是,这个粗糙、暴烈、充满迁怒意味的“劫狱计划”,就在主人极端的情绪波动中,被草草扔上了台面。

由此可得出结论:

促使计划实行者,破坏魂器者也。

而破坏魂器者,邓布利多也。

不久前,邓布利多在冈特老宅里头发现了马沃罗·冈特的家传戒指!

而那戒指上的石头,正是死亡圣器之一的复活石!

传说中,这块石头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众所不周知,邓布利多是多么渴望利用复活石的神奇魔力,再看一眼自己早亡的妹妹。

所以在戒指被他用格兰芬多宝剑摧毁之前。

在一种不可抗的极致诱惑下,邓布利多戴上了这枚戒指。

就在那一瞬间,伏地魔为了保护魂器而设下的、恶毒到极致的诅咒,被触发了。

强大的黑魔法如同淬毒的荆棘,瞬间缠绕而上,疯狂侵蚀邓布利多的生命,让最伟大的巫师变得奄奄一息,生死一线。

斯内普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凤凰叫过去帮他疗伤的。

当福克斯凄厉的鸣叫将斯内普从约尔的家中召唤而至时,看到的便是蜷缩在地、面色青灰、右手焦黑如炭的校长。

斯内普扑了上去,用上毕生所学,与那可怕的诅咒争夺着邓布利多所剩无几的时间。

魔药,咒语,近乎掠夺式的魔力疏导……最终,他勉强将毒素封死在老人那已经坏死的右手臂内。

但是毒素仍在蔓延,据估测,邓布利多的寿命只剩下一年左右。

无独有偶,正在斯内普忙活着救命的时候,食死徒潜入伯恩斯女士的宅子的事情暴露了。

一道守护神咒催命般的飞进了蜘蛛尾巷。

可是,邓布利多or食死徒?

这是个问题!

食死徒表示:

你无法知道,食死徒的网撒得有多大。

伯恩斯家是他们巡演的最后一站。

在此之前,魔法交通司的飞路网管理员、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文书、甚至某个清洁工……他们的家人,都在同一夜“失踪”了。

这些人,才是食死徒得以像幽灵一样渗透进魔法部铜墙铁壁的关键齿轮。

对于以上这一切的连锁反应,约尔无从得知。

她甚至连食死徒们的真正计划,或者说黑魔印记的异常动态都无从得知。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座被信息孤立起来的孤岛。

如果不是芙蓉和佩内洛的话,她可能一觉醒来,就能看到《预言家日报》上,魔法部被劫狱,和伯恩斯消失的消息。

她悲观的意识到:

事实上,她已无法从此件事情里头脱身,毕竟食死徒能威胁一个魔法交通司的官员一次,就能威胁第二次。

只要那该死的踪丝还在她身上,只要她还被束缚在这套魔法社会的规则里,她就永远像风筝,线头攥在伏地魔那随心所欲、残忍无比的手中。

纯粹的强大,并不足以让人恐惧。

真正令人骨髓发寒的,是伏地魔这种将人心弱点玩弄于股掌、用恐惧和操纵编织成无形牢笼的天赋。

他不需要每次都亲自挥动屠刀,他只需要找到那条每个人心中最脆弱的弦,轻轻一拨,世界就会按照他想要的旋律,开始崩塌。

现今天,约尔总算见识到了,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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