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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深红终焉(1 / 1)

李(礼)家世代簪缨,金玉为堂玉作辇,

却将翰林院墨香,酿成腐草萤火。

白(柏)氏千枝万叶,雪覆京畿十八门,

人丁如柏木森森,终究朽作春泥尘。

寒(韩)王龙宫借宝,九省矿脉掌中翻,

却教黄蝴蝶噬骨,暴雪掩埋朱红垣。

尹(引)家珍珠如土,内帑银尽换酒池,

一纸抄家诏书,惊起满城鸦雀。

【簪缨世家】

朱雀街的晨雾里总飘着檀香,那是礼部尚书府千年不散的墨痕。青石板上浮着前朝进士的靴印,藏书楼飞檐上栖着历代主考官的翎羽。家主总爱在子夜点燃龙涎香,看青烟在琉璃灯罩里盘桓成太极图——直到某日墨池泛起腥臊,泛黄的宣纸上爬满蛆虫。他们仍固执地用紫檀镇纸压着蛀空的典籍,直到某个月蚀之夜,整座藏书楼化作流萤四散,最后一只萤火虫停在老仆开裂的指甲缝里,映出满地金玉碎屑。

【柏氏长歌】

西山煤窑的雪落了十八个朝代。柏家祠堂的楠木供桌上,长明灯将族谱拓印在积灰的梁柱间。族中子弟总在冬至日剖开冻土,掘出前朝先祖的玉带钩,用朱砂在新雪上书写家训。直到某年矿脉深处传来龙吟,矿工们从煤块里抠出森森白骨,那些白骨竟都生着柏木纹理。当最后一位族长将玉玺埋进火山口时,喷涌的岩浆里浮出万千柏枝,每根枝桠都挂着冰晶雕琢的族徽,在烈焰中碎成春泥。

【龙宫残卷】

东海龙宫的琉璃瓦碎在第五任城主掌心。此人惯穿鲛绡裁的蟒袍,左手缠着九省矿脉炼化的金锁链。每逢月圆便引东海潮汐漫过皇城根,让龙脉在金銮殿上流淌成河。直到某个雪夜,他豢养的黄蝶撞碎了镇海镜,镜中飞出十万只血蝶,将整座皇城啃噬成镂空的茧。翌日百姓只见朱红宫墙覆满冰棱,每根冰棱里都封着半片龙鳞,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哀鸣。

【珠楼遗梦】

金銮殿的琉璃瓦碎在第五任城主掌心。此人惯穿鲛绡裁的蟒袍,左手缠着九省矿脉炼化的金锁链。每逢月圆便引东海潮汐漫过皇城根,让龙脉在金銮殿上流淌成河。直到某个雪夜,他豢养的黄蝶撞碎了镇海镜,镜中飞出十万只血蝶,将整座皇城啃噬成镂空的茧。翌日百姓只见朱红宫墙覆满冰棱,每根冰棱里都封着半片龙鳞,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哀鸣。

【宿命回响】

当最后一位城主打开祖传的青铜匣,匣中并排躺着四枚玉珏。东海的咸腥、西山的煤灰、皇城的朱砂与翰林院的墨香缠绕成旋涡,将匣底铭文蚀刻成新的谶语。宫墙外的乞丐们突然开始传唱古老的童谣,歌词里藏着四大家族初代先祖的名字。当第一片雪花落在童谣最后一个音节时,整座皇城的地基开始塌陷,露出深埋地底的龙脉化石——那分明是四枚交叠的玉珏形状。

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利用深红之王发出——深红天幕。

现身时撕裂天空降下红黑色光柱,范围内非红色物体逐渐褪色,转化为其力量养分。

“汝,已是深红!”

深红终焉发出,尹珏,寒琦,潇云翳全部中招。

深红终焉(thecrisoed)

效果:指尖触碰目标,若其“红色饱和度”低于阈值,则判定“无价值”并湮灭;宣告“汝,已是深红”可直接将目标化为红烬。

特性:绝对抹除,仅依赖概念判定,无视常规防御。

穹顶,仿佛最深沉的夜幕,却在刹那间被撕裂。

并非闪电,亦非雷霆,而是一道纯粹的、仿佛由亿万怨魂泣血凝练而成的红黑色光柱,自那被无形之力强行破开的虚空中,挟裹着足以压垮星辰的威严,直刺下方的大地。光柱的核心是纯粹的猩红,边缘却翻涌着近乎墨色的深邃,如同宇宙初开时最混乱的混沌,又似某种亘古禁忌的力量挣脱了枷锁。

空气在瞬间被点燃,不是凡火的炽热,而是概念层面的燃烧。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呈现出一种扭曲的、非欧几里得的诡异形态。大地颤抖,仿佛末日降临,无数细小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从光柱落下的中心点波及开去。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破坏,而是更高维度的冲击。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铁锈、干涸血液与灰烬的混合体,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与死寂。

“深红天幕”

有人低语,声音在颤抖,但这声音很快被另一种更具压迫感的话语所覆盖。

一个声音,仿佛来自深渊彼岸,带着无上威严与漠然,响彻在这片被骤然改变了法则的土地上:

“现身时,撕裂天空,降下红黑色光柱,范围内非红色物体逐渐褪色,转化为其力量养分。”

这话语并非通过声波传递,而是直接烙印在每一个尚能思考的生灵的意识深处。伴随着这句话,那猩红与深邃交织的光柱开始散开,如同上帝降下的最恶毒的诅咒,笼罩了方圆数里的区域。

光芒所及之处,世界失去了色彩。

并非简单的黑白,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本质的“褪色”。绿色的树叶瞬间变得枯黄、卷曲,然后化为齑粉;蓝色的天空被染上一层灰败的死寂,如同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尘埃;身着各色衣衫的人们,身上的颜色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只剩下最黯淡的灰影,随后这些灰影也开始扭曲、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是一个无声的、缓慢却又无比迅猛的吞噬过程。非“红”的存在,正在被这片猩红色的领域彻底“格式化”,成为滋养这片“深红”的养料。

“汝,已是深红!”

这不再是低语,而是如同神祇审判般的宣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三名身影,在这无情的宣告下,毫无抵抗之力。

尹珏,寒琦,潇云翳。

他们或许曾是英雄,或许是敌人,或许各有故事,但在此刻,他们的命运被无情地定格。身体如同沙画般分解,又在猩红的能量中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仿佛他们从来就不是真实存在的。

只有那三张在消失前瞬间凝固的、写满了惊愕、恐惧与不解的脸庞,如同水中的倒影,短暂地映照出这片猩红地狱的残酷。

天元为救尹珏,使出“表里世界”,将攻击传送到了尹珏的“表世界”,尹珏大脑被冲击,直接呕吐了出来。

就在那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深红终焉”即将吞噬一切,将这片天地彻底染成单一的、绝望的红色之时,一道身影动了。

是天元。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的。在“深红天幕”那扭曲现实的法则之下,速度与距离的概念都失去了意义。他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尹珏的身前,挡在了那毁灭性的力量与这个年轻的生命之间。

他的动作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是朴拙。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覆盖在了尹珏的后心,或者说,是覆盖在了尹珏存在的某个“节点”上。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天元的身后,骤然展开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那不是现实中的任何景象。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流,甚至没有上下左右。眼前是一片混沌的、不断流动变化的色彩,时而璀璨如星海,时而幽暗如深渊。这里既是起点,也是终点;既是表象,也是里象。

“表里世界。”

这并非一个法术的名字,更像是一个概念的具现。天元以自身意志为基,精神力为梁,构筑起的一个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夹缝。一个可以将现实法则暂时剥离、进行某种程度“转译”或“转移”的特殊场域。

这是他的底牌,是他守护的最后防线。代价是巨大的,每一次催动,都意味着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撕裂自己的存在。

就在“表里世界”展开的刹那,那足以湮灭万物的“深红终焉”之力,也如同跗骨之蛆般,穿透了现实的阻隔,直接作用在了天元构筑的这道屏障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的对冲。只有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法则层面的“侵蚀”。

猩红的触须,如同活物般,从光柱的余波中延伸出来,穿透了“表里世界”的混沌壁垒,缠绕上了天元的意识核心。那不是物理的缠绕,而是概念的污染,是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呃啊——!”

一声压抑的、几乎不成人声的嘶吼,从天元的喉咙深处挤出。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但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走”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股信息流,或者说是一种意志的印记,强行推入了尹珏的脑海。

“表里世界屏障传送”

这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指令。

与此同时,“表里世界”剧烈地震荡起来。这片混沌的空间无法长时间承受“深红”力量的侵蚀,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无数扭曲的光影在内部翻腾,仿佛末日景象。

而尹珏,就在这片崩溃的前一刻,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并非物理上的推动,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位移”。他的身体,连同他的意识,仿佛被从原来的坐标上“擦除”,然后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同样混乱的“表象”中重新“绘制”出来。

这个过程极其短暂,却又无比漫长。尹珏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磨盘,无数感官信息碎片如同利刃般切割着他的意识。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噗——!”

一口混杂着腥甜与剧痛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紧接着,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眩晕感和恶心感。他的视线模糊了,耳边的轰鸣声也渐渐退去,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当他回头,王子枫倒地,潇云翳和寒琦已经被深红终焉抹杀了,尹珏拿起了王子枫的仙剑“危城契阔”。

当尹珏挣扎着抬起头,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

“深红天幕”依旧笼罩着天空,但似乎范围缩小了一些?或者说,它的能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不再有非红色的物体被动地褪色、湮灭。那些侥幸未被完全吞噬的景物,虽然依旧呈现出灰败的色调,但至少保留了形态。

然而,代价是沉重的。

尹珏的目光扫过四周,心脏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王子枫,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女子,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她的身体保持着一种防御的姿态,手中还紧握着某种能量结晶,但在“深红终焉”那绝对的抹除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整个人却像是被彻底“擦除”了存在的痕迹,只留下一片淡淡的、仿佛从未存在过的灰色残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在空气中。

“不”

尹珏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要冲过去,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大脑更是如同被搅乱的浆糊,刚才天元强行灌输的意志印记还在那里混乱地燃烧,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如同被无形的手指牵引,落在了另外两个曾经并肩作战的身影上。

潇云翳,那个沉默寡言、气质如刀的男子。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是惊愕与不甘。仿佛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那猩红色的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柄断裂的长刀,刀身漆黑,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散发着一种被彻底遗弃的死寂气息。

然后是寒琦。

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笑容阳光的少年。他倒在地上的姿势,像是在逃跑,又像是在回头张望。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茫然,似乎无法接受自己即将消散的事实。与其他两人不同,他的“消失”过程似乎更加缓慢。一层淡淡的、几乎透明的红色光晕在他身体周围萦绕,将那些试图同化他的猩红力量抵挡在外,但这也仅仅是延缓了必然的结局。光晕越来越暗淡,他的身躯也随之变得越来越透明,最终,连同那层微弱的红光一起,彻底融入了这片猩红的背景之中,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三个曾经鲜活的生命,三个或许有过矛盾、有过合作、有过梦想的同伴,就这样没了。

被一种名为“深红终焉”的力量,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抹去了。

尹珏的瞳孔猛地收缩,视线死死地盯在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上,仿佛想将那三人的身影重新看回来。但无论他如何努力,看到的只有冰冷的、死寂的猩红大地。

愤怒?悲伤?恐惧?

这些情绪应该存在,应该汹涌澎湃,应该摧毁他的理智。但在此刻,尹珏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超越了所有情绪的、名为“空洞”的感觉。

天元用他的方式,救了自己。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那片空洞。他最后看到的,是天元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却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睛。

“活着”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星,在尹珏的心底悄然亮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不知道前路在何方,更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就这样倒下。至少,不能让天元的牺牲毫无意义。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支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每动一下,都像是牵扯着全身的肌肉和骨骼,发出痛苦的呻吟。

视线缓缓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扫过那些正在加速消散的灰影,扫过那柄断裂的长刀,最终,定格在不远处。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柄剑。

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剑。剑鞘是古朴的黑色,上面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只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凝固的血液,蜿蜒盘绕。剑柄也是黑色的,触手冰凉。

这是王子枫的佩剑,“危城契阔”。

在最后的时刻,不知为何,这柄剑脱离了主人的掌控,被遗落在了这里。

尹珏的目光落在剑上,没有任何犹豫。他踉跄着走过去,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冰冷的剑柄。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微弱但精纯的能量顺着剑柄涌入他的体内。这股能量并非那种狂暴的毁灭之力,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坚韧的气息,仿佛与生俱来的守护之意。

这股能量如同甘泉,稍微缓解了大脑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感。更重要的是,握住这柄剑,让尹珏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实在”。

不再是空洞的幸存者,而是握有武器的战士。

他缓缓地站直了身体,尽管双腿还在发软,尽管视线依旧模糊,但他挺直了脊梁。

猩红的天空依旧压抑,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依旧浓重。但尹珏的眼神,却逐渐从之前的空洞和茫然,转变为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冰冷和决绝。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深红之王”的力量还会带来什么。

但他握紧了手中的“危城契阔”。

在这片被猩红吞噬的世界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

然后,战斗下去。

直到找到答案,或者,被这无尽的深红彻底吞噬。

风,吹过这片死寂之地,卷起细小的尘埃,也吹动了尹珏额前散乱的头发。他微微抬起头,望向那无尽的猩红穹顶,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新的战斗,或者说,生存,才刚刚开始。

当他回头,王子枫倒地,潇云翳和寒琦已经被深红终焉抹杀了,尹珏拿起了王子枫的仙剑“危城契阔”。

他的对手是融合了“深红之王”的雷蒙,还有一个满血的威廉达福,威廉达福此刻也召唤了他的英灵——恶魔型贝希摩斯。

血雾在半空凝结成暗红的茧,里面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王子枫的身影栽进泥里时,发梢还沾着未干的血珠,仙剑“危城契阔“从她指缝滑落,在青石板上擦出半道火星——那火星像根细针,扎破了战场凝固的血色。

尹珏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混着远处深红终焉的嗡鸣。那是某种超越人类听觉频率的震颤,每一下都撞得胸腔发疼。潇云翳的玄色道袍还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却被无形的力量绞成了碎片,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寒琦手中的唐刀断成三截,散落在脚边,他的胸口凹陷下去,像是被某种巨力直接捏碎了内脏。

“晚了。“深红终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铁锈味的腥甜。尹珏抬头,看见天空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暗红色的光从中倾泻而下,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王子枫的手指在地上抽搐,最后一丝生机随着鲜血渗入泥土,她的仙剑却突然发出清越的剑鸣,剑身浮起淡金色的纹路,像被某种古老的誓约唤醒。

尹珏弯腰拾起“危城契阔“。

剑柄传来的温度让他指尖发麻。这不是普通的金属,更像是某种有生命的存在,剑脊上的铭文开始流动,每一道都刻着王朝更迭的血与火。他听见剑鸣声里混着模糊的低语,像古战场的号角,又像被封印千年的战魂在苏醒。

“终于等到你了。“

雷蒙的声音从战场另一端传来。那个原本穿着银灰西装的男人此刻浑身笼罩在暗红光雾里,皮肤下有血管状的纹路游走,左眼变成了纯粹的红色晶体,里面翻涌着熔岩般的光。他身后悬浮着十二根深红棱柱,每根棱柱里都囚禁着扭曲的人影——那是被他吞噬的灵魂。

地面剧烈震动。

泥土像活物般翻涌,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破土而出。那是头足有五层楼高的巨兽,头部似狮非狮,额间生着弯曲的羊角,脖颈上布满倒刺般的骨甲,后肢踏地时震起的冲击波掀飞了三辆停在路边的装甲车。它的尾巴扫过之处,混凝土路面像豆腐般裂开,裂缝里渗出幽蓝的魔力光焰。

尹珏握紧“危城契阔“。剑身的金色纹路突然暴涨,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甲胄,覆盖了他的躯干和双臂。他能清晰感觉到剑中传来的力量,那是无数代持剑者用鲜血浇筑的战魂,此刻正顺着掌心涌入他的血管,让他的心跳声变得如同战鼓。

“危城契阔,破阵。“

他低喝一声,向前踏出第一步。

地面在他脚下炸开细碎的冰晶。这不是普通的移动,而是某种与空间契合的位移——就像剑刃划破水面,他的身影在雷蒙的十二根棱柱间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剑鸣。深红棱柱里的灵魂发出尖叫,有些被剑气直接绞碎,有些则在接触剑身的瞬间发出解脱的叹息。

雷蒙的瞳孔收缩。他抬起左手,指尖凝聚起暗红色的能量球,那能量球里翻涌着无数张痛苦的脸。当能量球射向尹珏时,空气被高温灼烧出焦痕,连地面都开始融化。

“危城契阔,承伤。“

尹珏没有闪避。他将剑横在胸前,金色纹路瞬间覆盖整把剑,形成一面半圆形的盾。能量球撞在盾面上,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尹珏感觉有根烧红的铁钎正往太阳穴里钻,但他咬着牙,任由鲜血从嘴角溢出——剑中的战魂在欢呼,那些被封印的痛苦与荣耀正顺着伤口涌入他的身体,让他的肌肉膨胀,骨骼发出轻响。

“有点意思。“雷蒙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波动。他右手的棱柱突然全部炸裂,被囚禁的灵魂化作黑雾涌进他的身体。他的体型开始膨胀,西装碎裂成布条,露出覆盖着暗红鳞片的躯干,背后长出六根骨刺,每根骨刺尖端都滴着腐蚀性的毒液。

尹珏跃起。

他的身影在半空划出一道银线,“危城契阔“的剑芒撕裂空气,与火焰柱正面相撞。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半座废弃的居民楼,钢筋混凝土块像暴雨般落下。尹珏在空中调整姿势,双脚蹬在贝希摩斯的鼻梁上,借着这股反冲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威廉·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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