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餐厅。
商凛坐在餐桌前看平板,冷白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嘴角勾起淡淡的弧线。不得不说,jol团队拍摄的照片确实很美,把夜意浓身上所有的优点都放大。
她现在已经在港城打响昆曲名号,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会有各式各样的邀约。
“商凛。”
他闻声抬眸,夜意浓穿戴整齐站在楼梯口,“你在看什么呢?”
商凛冲着她伸出手,夜意浓小碎步般的走上前,纤纤细手搭在他宽厚的掌心里,商凛握紧她的手掌,稍稍用力,她的身体随之坐在商凛的紧实的腿上。
整个人天旋地转,细嫩的腰肢被一双手臂圈住在怀里不得动弹。
平板被丢弃在桌上,里面是商凛刚刚点开夜意浓的访谈视频:
‘夜小姐,请问您爱上昆曲的原因是什么呢?’
“昆曲就像是连接古今的桥,我们透过它,读懂过去的人情世故,爱恨痴缠,它的厚重与细腻,能让我在演绎中,找到自我提升价值。”
“在弘扬昆曲的这条路上,您遇到最大的阻碍是什么?”
“最大的阻碍应该是‘让昆曲融入当下的挑战。’”
她的回答一丝不苟,让人完全找不出任何破绽。
商凛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意意,你现在已经初露锋芒,以后会有很多节目邀约,这些对你来说都是机会,可以成立工作室,或者签约公司。”
“你作为弘扬昆曲的载体,能够更好的发光发热。”
工作室、签约公司,这些对于她而言,都还很遥远。
以前也听学校的学姐说起,这些打着跟你签约的名义,其实都是想让你做一些颜色交易,机会没得到,反而失去自己。
见她眉眼间犹豫不决,商凛继续说道,“北欧公司,我让人注册你独有的工作室,所有收益归你一人所有,另外,每月所支出的费用我承担。”
“你是散财童子吗?”
商凛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你见过这么幸福的散财童子吗?”
粗粝的手指隔着她的薄薄的一层面料,指腹不自觉的用力,惹得她娇软的身体扭捏着。
“商凛,阿姨在厨房里,你别乱来。”
他果然松开手,还是回到刚刚的问题,“成立工作室这件事我来安排。”
“好。”
“对了,我初五有一场活动,是去港城某个富人家唱戏,所以,那一天商总要独自一人在家了。”
‘富人家?谁家?’
“领导没有具体说,只是强调薪资十倍,大家都去了。”
商凛有些困惑,大剧院在春节期间,也会安排人唱曲,若是上门给达官显赫唱戏,岂不是大剧院留不住人?
他沉思的片刻,夜意浓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你在想什么?”
‘初五我派人送你去。’
夜意浓笑笑,‘听说是富贵人家派车去大剧院接我们,所以,不用去接啦。’
商凛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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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
太平顶壹号,被港城人称作“富人区壹号”。
北风呼呼作响,林肯加长版商务车将一众演员接送到泊车点,一眼望去,宅院门口已经停放多辆港城豪车。
众人面面相觑,难怪中间人说地址保密,原来是富人区的首号豪门,来之前所有人还签约了保密协议。
夜意浓背着道具下车,环视四周,却莫名看见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内心的疑惑慢慢飙升。
这时,带队的领班站在她的身后,见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补充了一句,“港城,商家,你应该知道才对。”
因为年前的一次彩排,他看见商凛坐在彩排室里等夜意浓。
领班见夜意浓不可察觉的蹙眉,内心腹诽,年纪轻轻攀龙附凤,想来不过是床上之客。
他语重心长道,“走吧。”
夜意浓和其他戏曲演员一样,跟在领班的身后。
跨进门槛内,眸底触及的每一处都比自己更昂贵,她的身边是魏轻舟,来之前他听人念叨几句,这次唱曲一定要把夜意浓带上。
他侧目凝视着夜意浓,棕红的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线,视线偶然注视着手机里的信息。
到了后花园里,管家已在此等候。
他一身褐色长衫,视线扫了眼众人,越过前几人,落在最后夜意浓的身上,她一身米白色长款呢大衣,长发随意披散着,五官精致,即使没有一丝丝的表情也让人无法忽略她。
“商家是世家,今天还有贵客上门,还请各位演员电子设备上交,我们暂为保管。”管家的言语带着不容置喙,演员们为了十倍的薪资纷纷上交手机。
夜意浓最后凝视了眼手机,将手机上交。
管家检查完手机的数量,看向戏台位置,‘戏台在那边,有帮衬的两位佣人,下午三点举行。’
交代完重要的事之后,众人开始忙活。
领班交代各自节目的演员准备,自己则是去布置戏台。
现在是中午时间,等大家都彩排结束后已经到了一点,但是东家迟迟未安排午餐。
这里是富人区,外卖根本进不来,就连私家车都得得到业主的同意才能进入此地。
众人看向领班,他只好让佣人去请示管家,得到的回应是前厅今天来了多方贵客,照顾不到后花园这里。
夜意浓淡定的坐在戏台下的某处角落,她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的想了一遍,商峻熙在局子里,最恨她的人就在商家,进门后收手机,到点没有餐食,桩桩件件,摆明了是在为难她。
为难她也就算了。
连带着这些无辜的演员也连累了。
这时。
有名佣人行色匆匆从拐角的地方走来,手腕上拎着饭盒。
她轻喊了一声,“大家快来吃饭吧。”
众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看见午餐姗姗来迟,赶忙迎过去。
就在即将被领完的时候,佣人忽然说了句,‘这里只有十五盒,少了一人的,你们匀一下。’
大家觉得商家这事做得不厚道,连餐食都能少。
站在最后一排的夜意浓把手里的盒饭递给领班,‘这份给您。’
佣人瞥了眼她,得意的离开。
领班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在宅院门口还觉得她入不了自己的眼,现在确是她第一个站出来把饭盒给自己。
夜意浓见他犹豫,直接把饭盒塞到他的手上,“我不饿,你吃。”
他虽是长辈,但再过一个半小时夜意浓就要上台唱戏,怎么能空着肚子呢。
双方僵持中。
张叔带着一批人,迅速的围在戏台下石桌子旁,命人把午餐摆出来,一道道海鲜和肉禽铺满三张桌子。
“这是我们爷为各位演员准备的午餐,今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众人看见桌上的菜肴,这哪需要见谅,根本不需要。看这餐碟上的图案,应该是港城最有名的港帮菜。
夜意浓心里一颤,与张叔对视,他的脸上带着鲜少的心事,微微颔首便离开。
她忽然有些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