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通道,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显着的变化。
贫瘠的岩石和巨神那黯淡的骨骼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玉石般的材质。
岩壁上开始出现天然的苔藓和晶簇,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气息被一种充满生机的气息取代,呼吸之间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连之前的疲惫和伤势都在加速恢复。
“好舒服……”灵狐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这里的生命能量浓度,已经超过了永夜森林的核心地带。”莉娜抚摸着岩壁上那发光的苔藓,脸上洋溢着如同归家般的安宁。
“这就是‘生命之种’的力量吗?竟然能在寂灭之力侵蚀过的巨神尸骸中,开辟出这样一片净土。”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拱门。
拱门之后,豁然开朗。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个无比广阔的地下空间,仿佛将整具巨神骸骨的胸腔掏空而成。
空间的中心,并非预想中的心脏,而是一棵巨大无比、散发着浩瀚生命光辉的……树?
或者说,那更像是一棵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参天巨树。
它的根须深深扎入巨神的骨骼之中,仿佛从中汲取着养分,而它的枝叶则舒展向上,几乎触及这地下空间的穹顶,无数光点如同星辰般在枝叶间流转、生灭。
巨树的根系下方,汇聚着一汪清澈见底的池水,池水荡漾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仿佛是由液态的生命能量构成。
“这就是……生命之种?”黑狼张大了嘴巴,眼前的奇景超越了他的想象。
“不,这更像是‘生命之种’生长后形成的……‘生命之树’。”莉娜凝视着那棵能量巨树,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看来,精灵传说中的‘生命之种’并非一颗简单的种子,它更像是一个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概念’,它选择了这具陨落泰坦的尸骸作为土壤,扎根生长,试图净化这片土地,对抗寂灭的侵蚀。”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的心灵深处响起:
“欢迎你们,命运的变数,秩序的维护者。”
众人悚然一惊,立刻摆出防御姿态。
只见那生命之树的光芒微微荡漾,一个由光粒组成的苍老面孔,在树干上缓缓浮现。
“不必紧张,孩子们。我并无恶意。”那心灵之音再次响起,“我是这棵生命之树的守护意志,你们可以称我为‘守树人’。
我是‘生命之种’在此地生长万年,汇聚残留的泰坦意志与此地微弱的生机法则,所形成的集体意识。”
“守树人?”秦天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您知道我们会来?”
“我感知到了秩序力量的回归,也感知到了你们在与外面的污秽造物战斗。”守树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你们的到来,并非偶然,而是必然。‘生命’与‘秩序’,本就是对抗‘寂灭’的盟友。”
李维目光微动,开口问道:“守树人,外面的那些畸变体,以及它们试图建立的传送门,是否与‘寂灭之主’有关?它们的目标是您?”
“是的。”守树人的声音变得低沉,“‘寂灭’从未放弃吞噬这个世界复活自己的企图。我的存在,对于它们而言,如同眼中钉,肉中刺。
它们在此建立巢穴,就是为了污染这片土地,切断我与巨神骸骨的联系,最终将我腐化或摧毁。你们摧毁了那个巢穴,暂时解除了我的危机,感谢你们。”
“暂时?”秦天捕捉到了这个词。
“是的,暂时。”守树人叹息一声,“我能感觉到,更多的威胁正在逼近。东边那片被死亡笼罩的荒原,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悸动。而且在你们的身上,我同样感知到了‘虚无’的低语。”
“虚无的低语?”灵狐一愣。
“是的,并非‘寂灭’那种吞噬一切的终结,而是另一种试图将一切归于原始混沌的‘虚无’。它更加狡猾。”
守树人的光粒面孔转向李维,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但又仿佛在看所有人,“小心潜伏在阴影中的信徒,他们的耳中回响着虚空的呢喃,他们的行动难以预测。”
这番话,让秦天和灵狐立刻想起了银月基地那个“虚空之低语”教派的间谍周明!
难道这个教派的触角,连这里都能影响到?或者说,他们的“主”,也盯上了生命之种?
李维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感谢您的提醒,我们会注意。”
守树人继续说道:“年轻的秩序维护者们,我的力量主要用于维持这片净土的存续,对抗无孔不入的寂灭侵蚀,无法直接给予你们太多的帮助。
但我可以允许你们,在这‘生命泉眼’中汲取些许泉水。这泉水蕴含着精纯的生命能量,可以治愈重伤,净化诅咒,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唤醒血脉的潜力。”
生命泉水!众人都是一喜,这无疑是极其珍贵的资源。
“但是,”守树人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切记,不可贪婪。过度依赖外力,会阻碍你们自身对法则的领悟。
而且,生命能量对于寂灭生物是剧毒,反之,过于浓郁的生命能量,对于纯粹的生灵若没有相应的境界驾驭,也可能造成负担。”
“我们明白,感谢您的馈赠。”秦天郑重地说道。
随后,队员们小心翼翼地用随身携带的容器,盛装了一些生命泉水。
泉水入手温润,光是感受其气息,就让人精神振奋。
在队员们收集泉水时,秦天和李维则与守树人进行了更深入的交流,了解关于上古神战的传说,以及“生命之种”的来源。
交流结束后,守树人的光影逐渐淡去:“我的力量需要沉眠以积蓄……未来的道路充满艰险,孩子们,愿生命与秩序指引你们……”
生命之树的光芒稍稍内敛,那浩瀚的生命能量依旧存在,但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感。
队伍带着收获的喜悦和更深的忧虑,准备离开这座地下殿堂。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拱门时,灵狐的通讯器突然传来了留在外围警戒的一名修罗小队队员急促的声音:
“灵狐!基地急电,鹰国在腐朽荒原的‘前进’前哨站……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