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岩石巨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大地如同鼓面般剧烈震颤,一个数米深的巨坑出现,冲击波裹挟着碎石烟尘呈环形炸开。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然而,本该处于拳锋正中心的符火大师,却在最后关头,随着那片被扭曲的空间,向侧方“滑”开了不到两米!
就是这生死攸关的两米,让他避开了最致命的直接冲击。但扩散的冲击波依旧如同重锤般撞在他的背上。
“噗——”符火大师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按在地上的手臂剧烈颤抖,金色的符文光芒都为之黯淡、明灭不定。
但他按着地面的手掌没有松开,口中的战歌也未停歇,只是变成了从牙缝里挤出的、泣血般的嘶吼!
而施展了极限空间置换的雪狼,则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出去,撞在十几米外的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滑落在地,一时没了声息。
“雪狼!”轻羽和林影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继续压制!别管我!”雪狼微弱但清晰的声音通过链接传来,带着压抑的痛苦,他挣扎着从碎石中撑起上半身,脸色惨白,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符火的方向。
巨坑边缘,符火大师的状况糟糕到了极点。背脊可能已经骨折,内脏严重受损,生命力随着金色符文的燃烧飞速流逝。但他刻画的符文阵列,终于完成了最关键的核心部分!
“以…吾血为引!”符火大师嘶声咆哮,按在地上的手掌猛然抬起,带起一溜金色的血线与光芒,然后狠狠拍向自己胸口那个最复杂的自毁符文中心!
“以吾魂为柴!”
“地脉熔炉——开!!!”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甚至短暂压过了“山孽”的咆哮。
他胸口那自毁符文骤然爆发出太阳般刺目的金光,紧接着,这金光顺着他之前刻入大地的纹路,疯狂地向地下深处灌去!
刹那间,以符火大师为中心,半径百米内的地面,同时亮起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金色裂纹!那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狂暴被强行从深层地脉节点中“引爆”和“抽离”出来的本源大地能量。
这片区域的地面瞬间变得灼热、通红,仿佛化作了熔炉的炉膛!
“山孽”发出一声尖锐到扭曲的嘶鸣!它那由土石构成的身躯,尤其是与地面连接最紧密的下肢部分,开始剧烈地颤抖、崩解!
构成它身体的物质不再受它控制,反而被地下涌出的狂暴金色能量流裹挟、熔化、同化!它从大地汲取力量的通道被这突如其来的、局部的“地脉暴动”强行阻断甚至逆转!
不仅如此,那沸腾的金色能量还在疯狂地侵蚀着“山孽”的躯体,如同熔岩流淌过积雪。它体表那层混乱的能量场在金光的冲刷下急剧波动、消融。晶体头颅的光芒疯狂闪烁,内部的混乱意志发出了痛苦与惊惶的波动!
“成功了!地脉暴动干扰了它的存在根基!”风语长老惊喜交加,但眼中更多的是悲戚,因为她能清晰感觉到,符火大师的生命之火,正在那金色光芒的源头飞速熄灭。
“就是现在!所有攻击,瞄准它的头颅核心!”铁盾强忍着伤痛,嘶声怒吼。
残存的探索队员们,连同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雪狼、以及高处的林影轻羽,将所有的怒火、悲痛与希望,都倾注到了这一轮攻击中!法术、箭矢、战技的光芒,前所未有的集中,如同怒涛般轰向因“地脉熔炉”而僵直、身躯不断崩解的“山孽”头颅!
失去了稳定的大地能量供给,身躯被狂暴的金光持续侵蚀、结构变得极不稳定的“山孽”,防御力大减。
晶体头颅在集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表面的暗红与惨绿光芒急速黯淡,内部混乱的意志波动也开始变得散乱、虚弱。
“不不可能”“蚀骨者”马尔科看着自己苦心参与创造的“杰作”在金光与集火中濒临崩溃,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疯狂,“‘织网者’大人!您看到了吗!这群蝼蚁他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近乎透明的短矢,精准地没入了他仅存的独眼,从后脑贯出。
马尔科的身体僵直了一下,随即软倒在地,声息全无。阴影中,刚刚收回狙击弩的雪狼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冰冷。
灰矮人萨满格罗姆见势不妙,早在“地脉熔炉”爆发、局势逆转之初,就已偷偷向后缩去。
此刻更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甚至撞翻了一个挡路的灰矮人战士,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谷口的乱石阴影中。树倒猢狲散,残存的灰矮人和构造体也丧失了战意,开始溃逃。
战场中心,“山孽”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构成它身躯的土石金属如同流沙般不断坍塌、被金光熔化吸收。晶体头颅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最终,在一阵密集的、仿佛玻璃破碎的声响中,轰然炸裂!
无数失去了能量支撑的碎片四下飞溅,其中最大的一块暗红色晶体核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落在符火大师身前不远处,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一块毫无生机的顽石。
金色的光芒开始缓缓收敛、消散。
暴动的地脉能量逐渐平息,但方圆百米内的大地已经一片狼藉,仿佛被犁过又用烈火灼烧过,地面仍散发着高温和扭曲的热浪。
光芒散尽处,符火大师的身影依旧保持着半跪按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金色余晖,矮壮的身躯似乎缩小了一圈,脸上纵横的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须发尽成灰白之色。
风语长老踉跄着冲过去,颤抖着手探向他的鼻息和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