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们还以为陈大人怂了,害怕了,现在才知道,陈大人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实在是太高明了!
陈长安看着众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当然啊,这些难民,大多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只是因为灾荒,才沦落到这般地步。
“我总不能上来就打就杀!那样的话,岂不是和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一样了?”
陈长安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那些难民,继续说道:“在没有发现他们的罪行之前,我顶多就把他们抓起来,根本起不到震慑的作用!”
“而且上面一旦问起来,说我治理难民就是用武力镇压,滥杀无辜,我根本就说不过去!”
陈长安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地说道:“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们掳掠民女,抢夺财物,甚至还敢对朝廷命官动手,这是铁证如山的罪行!”
“我现在出手,是为民除害!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听到陈长安的这一番话,院子里的捕快和村民们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一个个看向陈长安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信服。
“陈大人高明!实在是太高明了!”
“要不是大人您深谋远虑,咱们今天怕是要吃大亏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夸赞着,声音里的激动和钦佩毫不掩饰,就连之前还有些忐忑的李村长,此刻也捋着胡子,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唯独王猛,眉头依旧紧紧地皱着,脸上的担忧之色并没有散去,他沉吟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迈步上前,对着陈长安拱手行了一礼。
“陈大人,属下斗胆,还有一事放心不下。”
王猛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旁边的难民听到,“咱们今日这般雷霆手段,虽然震慑了那些刁顽之徒,可这些难民大多都是惊弓之鸟,一个个受尽了颠沛流离之苦,本就对官府心存芥蒂。”
“如今见咱们动了杀戒,会不会让他们心生恐惧,甚至产生别样的情绪?”王猛的语气里满是焦虑,“到时候若是有人暗中挑唆,说咱们官府草菅人命,只怕这些难民会更加难以管理啊!”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捕快也纷纷回过神来,脸上的喜色褪去了几分,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显然,他们也觉得王猛说的有道理。
毕竟这些难民数量众多,足足有两千多人,一旦人心浮动,真要是闹将起来,仅凭他们这些人手,怕是难以控制局面。
听到王猛的话,陈长安非但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还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看着王猛,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笃定。
“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心思缜密,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很好。”
陈长安拍了拍王猛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所以啊,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安抚人心!”
“安抚人心?”
王猛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疑惑之色,他眨巴着眼睛,看着陈长安,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大人,这安抚人心,该从何入手啊?这些难民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怕是光靠几句好话,根本不管用吧?”
其他的捕快也纷纷附和起来,一个个面露难色,显然,他们也觉得这是个棘手的难题。
陈长安却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过多地解释,只是对着王猛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地说道:“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你就不用操心了。”
“接下来这几天,咱们要尽快在村部设立衙门,也好方便处理日常公务,管理这些难民。”
陈长安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王猛的身上,语气郑重地吩咐道,“这设立衙门的事情,就劳烦王捕头多费心了,来回跑跑腿,协调一下人手和物资,务必尽快把衙门建起来!”
听到陈长安的吩咐,王猛顿时精神一振,之前的担忧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他对着陈长安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大人放心!这点琐事,属下一定尽心尽力办好,绝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看着王猛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陈长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钱宅的方向走去。
如今搬进了钱大员外的宅子,陈长安的家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了起来。
这钱宅占地极广,青砖黛瓦,高墙大院,院子里不仅有宽敞明亮的正房,还有好几间精致的厢房,甚至连花园、水井、柴房都一应俱全。
更难得的是,宅子里的家具都是现成的,雕花木床、八仙桌椅、太师椅、梳妆台,样样齐全,虽然有些落了灰,但只要稍微擦拭一番,便立刻焕发出了往日的光彩。
纵然陈长安现在还没有这宅子的地契和房契,只是暂时借住,但能有这样一个安稳舒适的住处,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走在回宅的路上,陈长安的心里也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得把这些难民的安置问题彻底解决掉,让他们能够安心地在石桥村落脚;其次,等天气稍微暖和一些,他还得去一趟平安县,把留在那里的两个小妾接回来。
毕竟现在日子越过越好了,他总不能让她们一直待在平安县,骨肉分离。
只不过现在天寒地冻,大雪封山,道路难行,实在不是出行的好时候,只能等开春之后,天气转暖了再说。
回到家中,陈长安稍作休整,便立刻喊上了小龙和刘三,带上了猎弓、长矛、套索等捕猎工具,径直朝着村口的破庙走去。
此时的破庙周围,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难民,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看到陈长安带着人过来,全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陈长安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陈长安没有废话,直接站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各位乡亲们,静一静!听我说几句!”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透过嘈杂的人群,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大家一路逃荒而来,受尽了苦难,如今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陈长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诚恳地说道,“我陈长安身为龙安县的县尉,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大家饿死冻死!”
“从今天起,我要在村里组织一支狩猎小队,专门进山打猎,一来可以解决大家的温饱问题,二来也能为村子增添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