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狩猎小队成员,也都用拼凑起来的野兽皮毛,做了一件属于自己的皮衣!
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却非常保暖,让他们在山里打猎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冻着了。
当然,这半个月里,也不是没有牺牲,山里的危险无处不在,又有两个狩猎小队的成员,在打猎的过程中,不幸遇到了猛兽,牺牲在了山里。
但是,没有人因此而退缩,反而有更多的难民,想要加入狩猎小队,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跟着陈长安,跟着狩猎小队,他们才能活下去!
牺牲的人,很快就有新的难民补充进来,他们接过牺牲者的皮大衣,继续进山打猎,这已经成了一种象征,一种传承。
半个月下来,狩猎小队打到的肉,再加上从镇上调拨来的粮食,勉强可以让这些难民每天都能喝上一碗肉汤,吃上一口粮食,解决了最基本的温饱问题。
温饱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安置这些难民了。
总不能一直让这些人住在破庙里,或者是露宿街头吧?
陈长安立刻下达了命令,让这些难民,分成几个小组,去南黄山砍伐木柴,搬运石头和茅草,准备在村子的西边,盖一些简易的窝棚和房子,供大家居住。
为了让大家能够安心地干活,陈长安还自掏腰包,去镇上买了很多的石头、木材和茅草,免费分发给难民们。
难民们都很感激陈长安,干活也格外卖力,他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南荒山干活!
四处搜集可用的木材,石头!
毕竟在古代,很多木头那可都是有主的,寻常人不敢伐木。00晓税蛧 冕费岳犊
轻则被抓住暴打,重则小命都丢了。
所以,难民都会绕路,去北荒山,路程远,伐木困难!
所以直到天黑才回来,虽然很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一个月之后,临近过年,村子西边的空地上,已经盖起了一排排简易的窝棚和房子,虽然简陋,但至少可以遮风挡雨,让难民们有了一个安稳的住处。
陈长安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些难民,终于可以安心地在石桥村落脚了。
陈长安打算,在过年之前,带领狩猎小队,打一场大猎,多打一些猎物回来,让大家好好地过一个年!
等过了年,就快到开春了,到时候,就可以组织大家开荒种地,彻底解决大家的生计问题。
只要天暖和了,冰雪融化了,土地解冻了,难民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过了。
而陈长安治理难民的事情,也很快传到了县衙,县令大人对陈长安的表现,非常满意,还特意发来了嘉奖的信函,称赞陈长安是一个为民着想的好官。
陈长安刚吃过早饭,正准备回房换上出门的劲装,就被匆匆赶来的冬梅撞了个正着。
冬梅是前些日子从难民里挑出来的姑娘,手脚麻利,性子也还算沉稳,进了陈家后,跟着叶倩莲学了不少规矩,眉眼间也褪去了几分当初的惶恐。
此刻她却是一脸慌张,额头上还沾着细碎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她对着陈长安福了福身,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和无措。
“大人!不好了!程姑娘她她又闹绝食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水也不肯喝,把自己关在房里,说什么都不肯出来!奴婢和夏梅、秋梅轮番去劝了,可程姑娘连门都不肯开,还说还说再逼她,她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冬梅的话音刚落,陈长安的眉头就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挥之不去的愁绪。
程雪琴。
这个名字在陈长安的心头轻轻晃了晃,带出了几分无奈,几分头疼。
他和程雪琴的渊源,说起来全是拜那位在府衙当差的程大人所赐。
程大人是他的顶头上司,官阶比他高出不少,平日里待他不薄,更是在他升任县尉这件事上,出了不少力,算得上是他的半个伯乐。
而程雪琴,正是程大人捧在掌心里的嫡亲千金,真正的金枝玉叶,名门闺秀。
自小在深宅大院里长大,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
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就有七八个,何曾受过半分委屈,沾过半点尘土。
三个月前,程大人突然找到他,说是自家闺女自小被宠坏了,性子娇纵!
又恰逢这段时间,因为私奔这件事,被父亲惩戒!
心思郁结,整个人都恹恹的,想着让她换个环境散散心。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是想让陈长安照顾程雪琴一段时间,也好让两人单独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程大人的言外之意,陈长安何尝听不出来。
一方面是,怕这丫头跟人家私奔,真的不远千里,去投奔之前相识的那个富商家的公子哥!
同样是给人做妾,哪怕是到了陈长安这,程大人也知道,最后真的成了,也是一样做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不同啊!
陈长安好歹是官,从九品啊。
就连他都没想到,陈长安居然能得到县令大人的赏识。
程大人看重他的才干,也信得过他的人品,这是想把自家的掌上明珠,托付给他啊。
这份信任,这份器重,他本该感激涕零,欣然应允。
可当他真的把程雪琴接回陈家,才知道什么叫烫手的山芋,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位程大小姐,哪里是来散心的,分明是来渡劫的,是来给他添堵的。
刚踏进陈家大门的第一天,程雪琴就皱着那双精心描画过的柳眉,捏着鼻子,嫌院子里的青砖地不够平整,硌了她的绣花鞋!
嫌正房的雕花木床不够柔软,比不上她府上的拔步床!
嫌厨房里飘来的烟火气呛人,污了她的嗅觉。
如今搬到了钱员外家,这几天倒是收敛了很多,但是其他问题上,每天都只多不少!
晚饭时,叶倩莲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有鱼有肉,已经是竭尽所能的丰盛,是寻常百姓家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好东西。
可程雪琴只拿象牙筷子挑了两下,就放下了筷子,柳眉倒竖,语气里满是嫌弃:“这都是些什么粗茶淡饭?油汪汪的,看着就倒胃口,连我府上的下人都不吃这些东西!陈县尉,就是这么让你们招待客人的?”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伺候的夏梅当场就红了眼眶。
夏梅也是难民出身,当初跟着爹娘逃荒,一路啃着树皮草根过来的,能有口热饭吃,对她来说已是天大的福气,哪里听过这样的话。
这气得王猛在一旁直瞪眼,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理论,要不是陈长安及时用眼神制止,怕是当场就要发作,把这位娇小姐怼得说不出话来。
往后的日子,更是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程雪琴的脾气,就像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嫌冬梅梳头的手法太重,扯疼了她的发丝,当场就把梳子摔在了地上,让冬梅跪着反省!
嫌秋梅端来的茶水太烫,凉了她的口舌,直接把茶杯泼了秋梅一身!
嫌夏梅打扫院子的时候动静太大,扰了她的清梦,罚夏梅在太阳底下站了半个时辰。
就连陈长安,也没能逃过她的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