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的声音温柔,带着笑意:“这家里,真是辛苦你了。”
叶倩莲被他点得微微缩了缩脖子,脸上漾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她急忙摇了摇头,笑容温婉而真挚:“夫君说的哪里话,我是你的妻子,打理好家里,是我分内的事。”
“我也就能做这些家里的琐事,外面的那些大事,还得靠你扛着呢。夫君,最苦的是你啊。”
叶倩莲的目光落在陈长安的脸上,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惫,眼神里满是心疼。
这些日子,陈长安有多辛苦,她都看在眼里。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忙到深夜才能回家,有时候甚至直接睡在衙门里,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
他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家,是整个石桥村的希望。
陈长安听到这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暖暖的,软软的。
他看着眼前温柔贤惠的妻子,看着她眼底的心疼和关切,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傻丫头。”
陈长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你男人,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自然要扛起一片天!”
“家里有你,我才能安心在外奔波……倩莲,谢谢你。”
叶倩莲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里的温暖,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夫君,走之前,请……宠幸我吧。”
叶倩莲话音刚落,便抬眸望他,眼波流转间尽是柔媚。
她轻轻靠向陈长安,指尖微颤着抚上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发糯:“夫君……”
陈长安心领神会,眸底漫起温情,顺势揽住她的腰肢。
两人相携着走向卧房,门扉轻掩,将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缱绻留在屋内。
片刻后,陈长安轻拥着叶倩莲,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指尖的温度带着不舍。
陈长安收紧手臂,抱了抱她,然后松开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而叶倩莲因为太累,已经睡熟了过去!
在她额头上轻轻亲吻一口后,他才穿衣,来到门外!
他最后看了一眼程雪琴所在的厢房,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院门外走去。
吃了早饭,他就看到王猛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陈长安特意把王猛叫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他,因为他准备出门了。
这一趟出门,他要去平安县,把自己的两个小妾接回来,至于要去多久,他自己也说不准。
妻子叶倩莲和王宝莲,还有岳父岳母,全都站在门口,脸上满是不舍。
叶倩莲走到陈长安的面前,帮他理了理衣领,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舍,她柔声说道:“夫君,你一定要早去早回,把二妹和三妹都接回来!我们一家人,要团团圆圆的!”
陈长安看着叶倩莲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心里也充满了暖意,他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早点把她们接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地过日子!”
陈长安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里。
刘三和小龙,也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他们将作为陈长安的随从,一路随行。
陈长安还带上了二百两银子,足够路上的开销了。
随着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缓缓地驶离了钱宅,朝着平安县的方向走去。
而王猛,则按照陈长安的吩咐,留在了石桥村,他已经把衙门弄得差不多了,衙门的位置,选在了村里的宗祠旁边,看起来十分气派。
衙门一旦开启,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公务要处理,比如调解难民之间的纠纷,维护村里的治安,组织难民们开荒种地等等。
但是,王猛最大的责任,还是保护好陈长安的家人安全。
为此,王猛特意把周围村子和乡里的捕快,全都调了过来,足足有三十多人,他留下了十个人,专门保护陈长安的家人!
剩下的二十个人,他则每天带着,处理各种公务,维护村里的秩序。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积雪的道路上,陈长安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一趟平安县之行,不仅能让他和家人团聚,更能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加圆满。
而石桥村的那些难民们,也在王猛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生活着,他们每天喝着肉汤,住着安稳的房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们都知道,这一切,都是陈长安带给他们的,他们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祈祷陈长安能够早日平安归来。
春天,已经不远了。
……
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刮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陈长安拢了拢身上的皮大衣,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鬼天气,简直是要人命。
他们离开石桥村已经三天了,原本算好的路程,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耽搁了整整两天。
马车早就陷在了山坳里的积雪中,车轮被冻得死死的,任凭刘三和小龙使出浑身力气,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在原地打转,溅起一片片冰冷的雪沫子。
“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刘三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哈出一团白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这雪越下越大,再往前走,怕是要被困在半路上!”
小龙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他年纪小,脸上已经冻得发紫,嘴唇干裂得像是要渗出血来。
“大人,我看前面好像有个破庙,不如咱们先去那里避避风雪,等雪小了再赶路?”
陈长安顺着小龙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风雪弥漫的尽头,看到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轮廓。
那庙顶的瓦片早就掉了大半,露出黑漆漆的椽子,像是被啃秃了毛的鸡,在呼啸的北风里瑟瑟发抖。
“走!先去庙里躲躲!”
陈长安当机立断,率先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破庙的方向走去。
积雪没到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冰冷的雪水顺着裤腿灌进去,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刘三和小龙紧紧跟在后面,三人的脚步声被风雪吞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山野里此起彼伏。
好不容易挨到破庙门口,陈长安抬脚踹开那扇腐朽的木门,“吱呀”一声,木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应声而开。
一股混杂着霉味和烟火气的冷风扑面而来,陈长安定了定神,这才看清庙里面的情形。
破庙不大,正中央立着一尊缺了胳膊少了腿的山神爷像,神像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
角落里蜷缩着几个身影,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听到动静,全都警惕地抬起头,一双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惊恐又饥饿的光芒。
是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