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我们家公子,找死!”
“给我上!废了他们!”
眼看一场混战就要爆发,陈长安猛地掏出腰间的县尉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上刻着的“隆安县尉”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一股凛然的官威。
“谁敢再上一步?!”
陈长安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那些打手的脚步瞬间顿住,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他们虽然是宋家的狗腿子,但也知道朝廷的律法,真要是伤了朝廷命官,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宋金虎被按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嚣张跋扈,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陈长安,眼中满是怨毒。
“陈长安!你给我记住了!”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付出代价!”
“这里是平安县!来人啊,给我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那些打手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还是准备冲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陡然响起。
“全部都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正被一个丫鬟搀扶着,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也穿着一身县尉的官袍,只是那官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松松垮垮,配上他那瘦小的身材,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手持水火棍的捕快,一个个面色严肃,气势汹汹。
随着此人的到来,宋金虎的那些打手顿时不敢再动,纷纷停下脚步,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
几个捕快快步上前,一把推开了刘三,将宋金虎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宋金虎站稳身子,揉了揉被扯得生疼的头皮,又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看到来人,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立刻哭丧着脸,快步迎了上去。
“黄大人!您可算来了!”
“您看看!这外县来的小官,跑到咱们平安县来撒野!居然还敢动手打我!”
“这还有王法吗?!”
宋金虎指着自己脸上的指印,对着黄大人哭诉道,语气里满是委屈,却又带着一丝得意。
他心里清楚,这黄大人是宋家的人,每年宋家给他的孝敬,可不少。
黄大人笑眯眯地看着宋金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和蔼:“宋大公子啊,切勿着急。
“毕竟这位陈大人也是我的同僚,在大街上,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挑衅的可不是他,而是整个朝廷!”
“我如果不出现,你今天所做之事,那可就酿成大祸了,接下来一切听从我安排!”
黄大人说着,还朝着宋金虎挤了挤眼睛,眼神里的暗示意味十足。
宋金虎也不是傻子,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是啊,在大街上公然和朝廷命官作对,这要是传出去,那就是藐视朝廷,罪名可就大了。
黄大人这是在提醒他,别把事情闹大了。
宋金虎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冲着黄大人连连点头:“是是是!黄大人说的是!小的知道了!”
黄大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朝着陈长安拱了拱手。
“这位想必就是隆安县的陈大人吧?久仰久仰。”
陈长安看着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却还是微微颔首,回了一礼。
“不敢当,在下陈长安。”
黄大人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笑容满面地说道:“这位陈大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一段时间,公示,隆安县那边的县尉,其中就有你的名字,你叫陈长安!”
“大老远从隆安县来到我们平安县,是有什么公差吗?若是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跟我说,我的捕快随时调遣,配合你完成任务!”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绵里藏针,句句都在套陈长安的话。
陈长安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要是敢说自己是为了公差而来,那黄大人转头就能把这事捅上去,说他以权谋私,擅离职守,跑到平安县来滋事。
毕竟,上面根本就没有给他派任何任务,他这次来,纯粹是私事。
可如果说没有公差在身,那接下来,黄大人的话,恐怕就没那么好听了。
陈长安的眼神微微一沉,声音平静无波:“我来没有公差,仅仅只是为了私事。”
“哦?私事?”黄大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笑容越发的意味深长,“黄大人,能否行个方便?”
陈长安淡淡的开口问道。
“方便?自然是方便的。”黄大人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可是陈大人,如果没有公差,那你为何身穿官袍啊!”
“而且还在当街上,与宋家公子产生冲突,大打出手,这可有损公堂形象,这百姓们要是看到,你这不是欺压百姓吗?那可是对朝廷带来不必要的影响啊!”
黄大人的话,字字诛心,直接给陈长安扣上了一顶“欺压百姓,有损朝廷形象”的大帽子。
周围的百姓们闻言,纷纷议论起来,看向陈长安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陈长安的脸色依旧平静,他看着黄大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黄大人,你确定是我在欺压百姓吗?!”
“你看看宋公子的这些手下,张牙舞爪,刚才要围攻本官!”
“这触犯了咱们大梁律哪一条啊?!”
黄大人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陈大人,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可没看见宋公子对你动手啊,而他的这些手下,真的对你动了手,那就严惩?”
“但我确实看到陈大人,你的人,死死地按着宋公子,你既不是有公差在身,而且还不是平安县的官,跑到这里来欺压良民,这可说不过去!”
黄大人顿了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可掬地说道:“陈大人,不如这样吧,跟我回衙门,有什么事在那边说,可别在这里造成影响!”
陈长安的眼神微微一沉,他知道,黄大人这是在给他下套,他现在想走,已经是不可能了。
他若是执意要走,那就是心中有鬼,黄大人正好可以借机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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