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人目光死死盯着江辰,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能在此绝地来去自如,还能压制那股神秘的煞气……这必然是当年那个贱人留给他的‘影族’至高传承之一!甚至是那件东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既然猎物已经现身,那就……
“既然不想走,那就都留下来。”
高台之上。
江辰眼神骤然一冷,没有丝毫废话。
他抬手一挥,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嗡!
空间微微扭曲,一柄通体流淌着璀灿星辉、仿佛由无尽星光凝聚而成的长剑,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虚空取物?!”
下方众人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心中先是一惊,随后便是滔天的狂喜!
“那是只有传说中才存在的须弥芥子宝物?!”
“这小子身上竟然真的有那种逆天东西?!果然所有的宝藏都在他手里?!”
这句话就象是一剂强心针,瞬间冲垮了所有人心中仅存的理智与谨慎。
什么机关杀阵、什么龙威煞气,在传说中的至宝面前,统统抛诸脑后!
“杀!!”
“那是老子的!谁抢我杀谁!!”
轰!轰!轰!
数十道身影如同疯狂的蝗虫,气势全开,嘶吼着纷纷纵身跃起,朝着悬空平台扑杀而去!
然而,下一秒——
呛——!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响彻整座地底巢穴。
江辰手腕轻抖,星辰长剑并未挥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剑芒,仅仅是在空中挽了个平平无奇的剑花。
但就在这剑花成型的瞬间,空气凝固。
原本空荡荡的虚空之中,竟凭空浮现出成百上千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涟漪。
这些涟漪并未消散,反而瞬间凝实,化作无数柄锋利无比的虚无之剑。
噗——!
噗噗噗——!
没有任何惨叫,只有利刃切入败革的沉闷声响连成一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那些刚纵身跃起、还在半空中的数十名武道强者,脸上那极致贪婪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敛,便在半空中突兀地分崩离析!
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无处不在的死亡线条。
无数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如同下了一场凄厉的血雨,噼里啪啦地砸在暗红色的石阶上,绽放出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花。
“嘶——!!!”
刚准备出手的张老魔、莫老鬼与萧天鼎三人,只觉头皮发麻,硬生生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狼狈地滚回地面。
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炼狱般的场景,三人额头冷汗直冒,一脸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剑……剑圣?!”
“这怎么可能?!原来……那个让上京城无数高手胆寒的神秘剑圣,竟然真的是这个疯子?!”
他们一直以为这疯皇子是只待宰的肥羊,谁知道这特么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太古凶兽!
这种举手投足间杀人于无形、视众生如草芥的手段,除了剑道通神的剑圣,还有谁能做到?
所有人后背发凉。
三位宗主将惊恐的目光,投向了那几位一直未曾出手的锦袍老者与灰袍地尊使。
只希望这几人等一下这个家伙。
“有点意思。”
那领头的地尊使,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此刻终于变得无比凝重。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普通武者只看到了那恐怖的杀伤力,但他却看得真切——
那并非单纯的元气化剑。
“这野种……竟然能引动此地残留的万古煞气与剑意,以‘势’凝剑!”
其中一人心中暗惊:“这等对天地之势的掌控力,确实是如假包换的‘剑圣’手段。只不过……”
他目光微眯,捕捉到了江辰剑意中那一丝极难察觉的借势痕迹。
“这小子应该不止只是剑圣那么简单。”
那四位来自药王谷的锦袍老者,虽然同样看出了江辰剑意中的门道。
然而,那一丝本能的惊恐,转瞬间便被内心深处翻涌的贪婪彻底压制。
他们来此之前,早已将这位疯皇子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更清楚他有一位来历神秘莫测的母亲。
他们来此,正是冲着他母亲留下的遗物——那传说中能让人起死回生、甚至窥探地仙之上那个境界的《青囊仙经》而来!
这诱惑太大,大到足以让他们哪怕面对剑圣,也敢赌上身家性命!
“一起上!”
下一秒,利益熏心的四人身形暴动,竟直接越过那三位尚未出手的地尊使,冲在了最前面!
轰——!
四股属于天人境强者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直扑高台。
“不好好在药王谷给人看病,跑这里来作死是吧?”
江辰眼皮微抬,一眼便认出这四人身上那股独特的药石之气,隶属药王谷。
原本看在他师姐朋友的面子上,不想与这群庸医计较。
但既然你们主动把脖子伸过来……
“那就别怪本皇子不客气了。”
江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死神微笑。
他并未起身,也就是那么随意地坐在那里,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挥。
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赶苍蝇。
嗡!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百丈剑芒,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声。
虚空中,只是荡起了一圈几乎肉眼无法捕捉的透明涟漪。
“不好!!”
冲在最前方的两名老者,在那涟漪荡起的瞬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死亡气息瞬间扼住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想要止步,却已太迟。
噗!噗!
两声轻响,好似剪刀裁布。
两颗苍老的头颅,在惯性的作用下高高飞起,脸上还凝固着冲锋时的狰狞表情。
断颈处平滑如镜,鲜血如喷泉般直冲三尺高!
无头尸体借着冲势又往前狂奔了几步,才轰然倒地,溅起一地尘埃!
“老三!老四!!”
跟在后面的另外两名锦袍老者目眦欲裂,但这生死一瞬,根本容不得他们悲伤。
那道无形的剑意斩了两人之后,竟未消散分毫,直逼他们面门!
“这是什么剑法!?”二人心中猛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