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三哥,向来是个标准的“笑面虎”,左右逢源,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机深沉。
这种人,你别看他现在好说话,真要狠起来,恐怕是他们这些兄弟中最毒的一个。
江辰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摆了摆手:
“行吧,既然你有任务,那你就去忙吧。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一丝玩味:
“这黑焰山里的赤炎兽,已经被我镇武司征用了。念在我们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我允许你带一头回去交差。”
“记住了,只能带一头。”
江枫终于撕破了脸皮,冷笑一声:
江辰眉头微微一皱。
别告诉我,这太一阁跟乱宗馀孽也有勾结……
他心中暗自叹息一声,这大禹的烂摊子,真是越揭越臭。
随后,他意兴阑姗地摆了摆手,转身便走:
“我镇武司办案,即便太三阁也不好使。”
“三哥,念在当初你没有来得及在我母亲背后捅刀子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带一头赤炎兽离开这里……”
剩下的话,江辰没有说,便大步离去,背影决绝。
显然,机会给了。
如果不听,他不介意提前大义灭亲,让这黑焰山多一具皇子的尸体。
看着江辰离去的背影,江枫并没有暴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阴冷的嗤笑。
“怎么还想杀我?呵……”
他这段时间看似在朝中什么都没做,实则做得最多。
通过各种蛛丝马迹,他几乎已经将江辰的底细摸透了。
那个在上京城搅动风云的神秘“剑圣”这个装疯卖傻的六弟 
只不过这个惊天秘密,他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母后。
因为,这也是他的一张底牌。
只不过,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江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低声自语:
“老五不是已经来过了吗?”
“以老五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还让这小子活到现在?”
他看了一眼江辰有去的方向,随后抬手一挥。
“难不成这些人的幕后主子,真是这个笑面虎三哥?”
江辰重新回到那个漆黑嶙峋的山涯之上,冷眼看着下方那徐徐而过的万人军队。
他早已察觉到,这十万乱宗馀孽的背后,必然有一位皇子在暗中支持。
原本他推测,可能是那个常年在外修炼学习的五皇子,亦或是那个江湖好友遍布天下、人脉极广的四皇子。
但令他意外的是,第一个跳出来的,竟然是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三皇子。
“不对劲……”
江辰摩挲着下巴,眉头微蹙。
“老三虽然阴险,但还没这么大的魄力敢勾结太一阁,甚至不惜与乱宗馀孽合作,难不成……这个家伙也是被人推出来的一颗探路石?”
想了想,江辰又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管你是探路石还是绊脚石。”
“敢伸脚绊我,一脚踢死便是。”
他不再纠结,身形一晃,片刻后便来到了火龙窟外的一处山峦上。
看着眼前那彻底塌陷下去的地势,以及那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的深渊,江辰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十万乱宗馀孽,确实只逃走了那个光明教教主。
至于剩下的……别说收尸了,连骨灰都混在岩浆里成了泥巴。
“可惜了,那么多宝物,那么多资源啊……”
江辰肉疼地叹了口气,随后目光越过废墟,看向黑焰山更深处。
在他的神识复盖中,依然不断有鬼鬼祟祟的人影朝着那边疾驰而去。
显然,赤炎兽出世的消息已经被彻底传开。
这些江湖散修、各方势力,都是冲着这些传说中的异兽而来。
不过江辰并没有着急。
这些赤炎兽虽然经过数千年的环境演变,实力比上古时期的“噬元兽”还要嗜血残暴绝不是普通武者能轻易降服。
而且,他需要的赤炎兽不是一头两头,而是——数以万计 
他要组建一支足以横扫天下皇朝、甚至对抗那些古老种族的无敌战兵 
“可是……没有御兽之法,这些赤炎兽就是一群定时炸弹。”
江辰有些头疼。
普通驯兽手段,别说拿来打仗了,这些畜生发起狂来,能不噬主就不错了。
原本他打算在火龙窟中找到玄兽宗获得的那个御术之法,
亦或者抓住玄兽宗宗主,逼问出那篇残缺的御兽秘法,再结合自己《道痕帝冢》,推演出完整的“万兽印”。
结果刚才打得太嗨,一时没收住手,把这火龙窟连带着那秘法全给埋了。
江辰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这可咋整?
他虽然在师门中学富五车,琴棋书画、炼丹布阵样样精通,但这御兽之术,恰恰是他的知识盲区。
“找老三借一下?”
想了想,江辰觉得还是算了。
这黑焰山中有赤炎兽,别人不知道,太一阁那群老谋深算的老家伙肯定早就知道。
他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动这里的赤炎兽,显然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御兽秘法。
而现在突然勾结乱宗馀孽,甚至不惜用百姓血肉来血祭诱捕,显然是最近才得到了某种御兽手段。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所谓的秘法,应该就是出自这个玄兽宗宗主。”
“不过……”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用那种残缺的奴兽之法,强行抹去灵智来奴役这些赤炎兽。
只会让它们变成只会杀戮的机器,连本身五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要的,是有灵智、能配合、懂战术的真正异兽骑兵 
江辰苦思冥想,忽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上古神龙的气息,对世间一切走兽飞禽都有着天然的血脉压制 
赤炎兽虽然凶猛,但说到底也只是拥有一丝稀薄的上古凶兽血脉罢了。
江辰嘴角逐渐上扬,直接咧到了后脑勺。
“到时候把龙威一放,这群畜生还不得乖乖磕头认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