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又是十二月。
青浦的十二月热得不像话，二十五六度的气温，穿着短袖校服都嫌闷，完全没有冬天的样子。
体育课铃声刚响，体育曾老师吹了声哨子：“自由活动！男生打球注意安全，女生别跑太远，下课前五分钟集合！”
话音刚落，苏诺想就一把抢过李华宇手里的篮球，往球场跑：“兄弟们走！打半场，输的请喝可乐！”
雷毅、于文杰、莫天、雷轩几人立刻跟了上去，一群男生吵吵嚷嚷地分好队，篮球场上瞬间响起“砰砰”的运球声和欢呼声。
凌天恒靠在球场边的栏杆上，双手插兜，眼神淡淡地扫过球场，没什么情绪。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校服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微微侧着头，看着操场每一处风景。
叶晓月和夏晓琳她们沿着操场跑道慢慢散步，手里拿着水瓶，偶尔聊几句。
江晓璇有些走累了，她的目光落在苏诺想身上，对着叶晓月她们三人说：“要不我们去那里坐会儿吧。”
夏晓琳顺着江晓璇的目光看过去，刚好是那群男生正在打篮球，前面刚好有一小排座位，瞬间了然，“哎呦，想看你家老苏打球啊？”
江晓璇被这问题问的的差点噎着，“才……才没有！！！我就是有点走累了……”
旁边另外两位，叶晓月和赵雨萱捂着嘴小声地笑，显然江晓璇的心思早已不是秘密了。
“哎呀，想看就看嘛，走，去看体委打球去了。”夏晓琳说完一把拽住江晓璇，拉着他走到篮球场边地长椅上。
叶晓月和赵雨萱紧随其后，四人落座后，恰巧看到苏诺想来了一个漂亮的投篮。
“好热啊，这是十二月该有的天气吗？”苏诺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甩了甩衣服道。
“青浦市的天气不一直都这样吗，跟过山车似的，一会儿冷，一会热的。”李华宇接过篮球，又向莫天传球，“莫天，接着！”
李华宇喊声刚落，莫天已经稳稳接住了球。他个子在男生圈里还算高，也更灵活，一个转身晃过扑上来的雷轩，直接起跳投篮。
“哐当！”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篮板！”苏诺想吼了一嗓子，和雷毅同时跳起。雷毅仗着手臂长，抢先一步把球拨向三分线外。
“于文杰！”
生活委员于文杰一直等在外线，接球，调整，出手！动作一气呵成。
“唰！”清脆的入网声。
“好球！”场边的女生们忍不住拍手叫好，尤其是夏晓琳，喊得最大声。
“三比一！三比一了啊！”苏诺想得意地抹了把汗，对着李华宇他们队扬下巴，“冰可乐在向你们招手！”
“切，得意什么，”李华宇喘着粗气，叉着腰，“才刚开始呢！”
“就是，苏诺想你别狂！”莫天也附和道，跑去捡球准备发球。
场边的长椅上，四个女生坐成一排。
江晓璇不自在地缩着肩膀，眼睛盯着球场，但余光总忍不住瞟向身旁的叶晓月和赵雨萱。
她们俩刚才偷笑的样子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哎呦，体委这球真帅！”夏晓琳倒是看得投入，还用手肘碰了碰江晓璇，“是吧，老江？”
“啊？嗯……挺厉害的。”江晓璇含糊地应着，脸又有点发热。
“我说老江，”夏晓琳凑近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促狭的笑，“你打算啥时候给人家送水啊？你看他都快热化了。”
江晓璇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胡说什么呢！谁…谁要给他送水啊！”
“别装了，”赵雨萱也笑着加入，“你看你，球一进眼睛都亮了。刚才他那球投进，你是不是差点站起来？”
“我没有！”江晓璇矢口否认，她立刻低下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你们再这样……我不看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叶晓月出来打圆场，“人家专心打球，我们也专心看球。”她指了指场上激烈的拼抢，“看，他们又抢起来了。”
球场上，气氛更加胶着。轮到李华宇进攻。
李华宇眼神专注，拍球的节奏陡然加快，一个迅捷的交叉步变向就想甩开苏诺想的贴身防守。
苏诺想反应极快，脚下迅速移动试图封堵，两人身体猛地近距离碰撞了一下。
“啪！”
一声脆响。苏诺想伸出去试图断球的手，结结实实打在了李华宇用力下压的小臂上。
“打手！苏诺想！”场边充当临时裁判的雷毅立刻喊了一声，比划着手势。
“哎！”苏诺想懊恼地叫了一声，懊丧地抓了抓后脑勺，举起手，“我的我的！手快了！”
李华宇揉着被打红的小臂，夸张地龇牙咧嘴：“嘶……苏诺想，你小子故意的吧？不就赢你几瓶可乐嘛，至于下黑手？”
“滚一边去！”苏诺想笑着推了他肩膀一把，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痞气和坦荡，“老子光明正大！意外！纯属意外！”
他把球捡起来，塞到李华宇手里，“来来来，罚球！送你的机会，看你能不能把握住啊！”
“行！你看我怎么罚进！”李华宇站上罚球线，定了定神，瞄了瞄篮筐，手臂用力推出。
“哐！”球砸在篮筐后沿，再次弹飞。
“哎——！”李华宇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哈哈哈哈哈！”苏诺想立刻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大笑，指着篮筐，“李华宇！就说你小子关键时刻腿软吧！看来可乐你是请定了！兄弟们，争取再赢一瓶！”
“嚣张什么！走着瞧！”李华宇不服气地去追篮板球。
比赛在加油声和哄笑声中继续升温。
汗水在光滑的球场地面留下深色的印记，又被奔跑的球鞋迅速摩擦掉。
空气里弥漫着少年人特有的、蒸腾的活力气息。
凌天恒依旧靠在远处的栏杆上，像个无声的剪影，目光掠过这片喧嚣。
场上，苏诺想刚用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开防守，急停跳投命中，正兴奋地跳起来和于文杰击掌，汗水顺着他因为笑容而扯开的嘴角滑落，阳光下闪闪发亮。
就在这时，球场上的节奏陡然一变！
莫天再次带球突破，这次他似乎有些心急，仗着灵活想硬闯雷轩的防守上篮得分！
他加速，压低重心往里冲，在篮下猛地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