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最后这句话,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如果说第一个条件,只是要一个“免死金牌”。
那这第二个条件,就是要一块能号令九门的“虎符”!
从此以后,陈皮再不是那个被逐出师门的弃徒,不是那个声名狼藉的活阎王。
他是九门的功臣!
是连张大佛爷都亲口承认,欠了他天大人情的存在!
这哪里是洗白?
这分明是要在九门之上,再立一尊神佛!
“陈皮!你不要太过分!”尹新月再也忍不住,怒喝出声。
佛爷是长沙的天!
怎么能承认欠一个人的情?!
这要是传出去,佛爷的威信何在?!
陈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过分吗?”
他轻飘飘地反问,目光却落在了张日山身上。
“张大佛爷一条命,换我这两个条件,我觉得,很划算。”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答应。”
他站起身,作势要走。
“这世上想买我药的人,多的是。他们想必,会很乐意出这个价钱。”
“你!”
尹新月山气得浑身发抖。
“我答应你。”
张日山截断了尹新月所有的话。
“四爷,您的条件,我替佛爷,全都答应。”
“只要佛爷能醒过来,别说两个条件,就是二十个,我们张家,也认!”
张日山只是平时喜欢听佛爷的命令,不是不用脑子,一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利害。
陈皮要的,归根结底,还是张启山的庇护。
只要佛爷还在,陈皮就算拿着这块“虎符”,也不敢真的为所欲为。
可佛爷要是没了……
那这两个条件,就成了两张废纸。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佛爷的命。
而他,必须赌!
“张副官!”尹新月急了。
“新月小姐。”张日山回头,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现在,救佛爷的命,是头等大事。”
“其余的,等佛爷醒了,自有定夺。”
尹新月看着他,心中明悟。
是啊。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威信。
她尹新月是什么人?
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北平城里长大的,什么人情世故没见过?什么生意得失没算过?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佛爷还活着,今天丢掉的面子,总有一天能百倍千倍地挣回来。
佛爷要是没了,到时候,别说威信,整个张家都要被那些饿狼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想到这里,尹新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额头还在渗血的张日山,又看了一眼床上气息微弱,生死一线的张启山。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到陈皮身上。
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于陈皮了。
尹新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挺直了背脊。
她脸上重新挂上了属于新月饭店大小姐的,得体的笑容。
“好。”
一个字,清脆,利落。
“我答应你。”
她看着陈皮,那双明艳的眸子里,不见了刚才的怒火,只剩下冷静和决断。
“不就是两个条件吗?我替佛爷应了,只要你能治好佛爷,别说两个条件,以后陈四爷也是我新月饭店的座上宾。”
尹新月话锋一转。
“不过,陈四爷,我也有一个条件。”
“哦?说来听听”
陈皮眉毛一挑,来了兴致。
都到这时候了,还敢跟他讨价还价?
是有点意思。
尹新月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陈皮,要是救不活他。”
“今天你提的这两个条件,就是你写在墓碑上的墓志铭。”
“我尹新月,说到做到。”
这话说得极狠,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陈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尹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陈皮笑声一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现在,是我在选,要不要救他。”
“而不是你在求我,必须救他。”
“收起你那套大小姐的把戏,这里不是你的新月饭店。”
“再多说一句废话。”
“我就让他,现在就死。”
尹新月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煞白。
陈皮起身,不再理她,转身看见了屋里那几个还杵着的几个中西医生,脸上更是不耐烦了。
“你们怎么还在这?”
“等着我请你们出去吗?”
几个医生也是听闻过陈皮威名的,吓的更是大气不敢喘。
“都滚出去。”
“没有我的允许,谁敢进来,我就拧断谁的脖子。”
那几个医生如蒙大赦,连忙利落的收拾东西,逃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片刻,卧室内,瞬间只剩下四个人。
陈皮,二月红,尹新月,张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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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比刚才更加沉重。
毕竟张日山和尹新月还没亲眼见过神药的威力。
二月红本人则是有些疑惑,疑惑陈皮的药在哪里。
毕竟他们这几天都一直在一起。
在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陈皮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
他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张启山,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神情复杂的二月红。
陈皮的手腕,几不可查地轻轻一翻。
一支通体幽蓝,造型奇特,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金属注射器,无声地滑入他的掌心。
那幽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管中,散发着一种神秘又危险的光泽。
“这是……”
尹新月和张日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
二月红的目光,也死死地定格在那支注射器上。
他的心,猛地一跳。
当初,齐铁嘴给他用药后,留下的也是这种样式的空瓶。
陈皮过多没有解释。
他卷起张启山的袖子,露出那条精壮的手臂。
他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静脉的位置。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闪着寒光的针头,刺了进去。
幽蓝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张启山的身体。
【叮!检测到宿主选择以德报怨,出手救治长沙头领,对维护长沙稳定有重大贡献,特此奖励善行值:5000点!】
陈皮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他拔出针管,随手将那已经变成空管的注射器,揣回了口袋。
然后,他退开两步,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
像一个等待作品完成的,艺术家。
卧室内,一片死寂。
尹新月和张日山,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床上的张启山,期待着,又恐惧着。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奇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发生了。
床上那个本已毫无血色的男人,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红润。
干裂起皮的嘴唇,重新变得饱满。
那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变得平稳,深长,充满了力量。
张日山忍不住伸出手,探向张启山的脉搏。
那沉稳有力的跳动,通过指尖,清晰地传递过来。
“佛爷……”
张日山的声音,带着激动和欣喜。
下一秒。
床上那个闭着眼睛的男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精光一闪!
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清明与锐利。
紧接着,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
张启山,竟是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力量。
仿佛四肢百骸,都被一股温暖的激流,重新冲刷了一遍。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伤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强大的感觉。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张启山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又惊又喜的尹新月和张日山,越过神情复杂的二月红。
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抱着臂,斜倚在墙边,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黑衣青年身上。
刚刚他们那些对话,张启山也不是没听见。
“陈皮。”
张启山开口,声音沉稳,中气十足。
“我们,好像该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