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中期的法相自爆,威力堪比天劫。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方圆五百里,空间被撕开无数裂缝,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一切。
但当白光散去,所有人看到的是:
玉京山依旧悬停在空中,五行光盾依旧稳固。
而那道光束,在失去目标后,自行消散于空中。
下方,天道宫山门已是一片狼藉。主殿坍塌了大半,无数弟子受伤,护山大阵彻底报废。
明法天尊站在废墟中,道袍破损,嘴角溢血。
他抬头望着天空中的玉京山,望着山巅那道白袍身影,忽然惨笑一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与悔恨。
“为何”他喃喃自语,声音却传遍了寂静的山门,“为何要招惹理道宗?为何啊!!”
这一声嘶吼,道尽了所有天道宫修士的心声。
江哲的身影,从玉京山巅降下,悬停在明法天尊前方百丈处。
“天道宫屡次勾结影阁、发动净源计划、欲灭我道统。”江哲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今日,我只毁你山门,不灭你道统。给你七日时间,解散‘净源司’,交出所有参与‘净源计划’的人员,开放三成资源矿脉,并签订停战协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所有天道宫修士。
“若再有异动——”
江哲抬手,指向玉京山巅那重新开始蓄能的晶柱。
“下一炮,崩你道基。”
明法天尊身体一颤,最终,缓缓低下了头。
“天道宫遵命。”
天道宫臣服的消息,以爆炸般的速度传遍中州。
整个修行界为之震动。
然而,震动还未平息,第二个消息接踵而至——
玉京山在离开天道宫后,没有返回理学城,而是直接进行第二次跃迁,出现在了北域幽冥殿总坛上空。
幽冥殿主反应极快。
在玉京山现身的瞬间,他便启动了总坛最深处的禁忌大阵——“九幽召唤阵”。
那是幽冥殿的最终底牌,以十万生魂为祭,可强行贯通阴阳界限,召唤九幽深处的恐怖存在降临现世。
大阵启动,总坛上空裂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裂缝中,传出无数厉鬼的嘶嚎,一只布满鳞片的巨爪正缓缓探出。
幽冥殿主站在阵眼处,脸色狰狞:“江哲!就算你有玉京山又如何?待九幽魔神降临,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玉京山底部,射出了三枚银白色的锥形物体。
锥体表面刻满空间稳定符文,它们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直接钻入“九幽召唤阵”的三个能量节点。
下一秒,三枚“法则稳定锚”同时激活。
嗡——
无形的空间稳定力场张开,将整个幽冥殿总坛区域的空间结构,强行“固化”。
正在扩张的空间裂缝,如同被冻结的冰面,停止了扩张。已经探出的巨爪,卡在裂缝中进退不得,发出愤怒的咆哮。
“不不可能!”幽冥殿主目眦欲裂,“空间锚怎么可能固化召唤阵”
他的认知还停留在传统修仙体系。
而理途之道,早已将空间技术玩出了新花样。
“清除目标。”江哲的指令,从玉京山传来。
下一刻,玉京山火力全开。
与天道宫不同,江哲对幽冥殿没有留手——这个宗门以生魂修炼,恶贯满盈,无数凡人城池毁于其手。
万炮齐鸣。
幽冥殿总坛的防御阵法,在玉京山的炮火面前如同纸糊,十息之内全面崩溃。
殿内修士试图反抗,但他们的功法、法宝、神通,在“法则崩解炮”的威慑范围内,威力大打折扣。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
一刻钟后,幽冥殿总坛化为一片焦土。
殿主被擒,核心长老全部伏诛,弟子死伤过半,余者四散奔逃。
传承万载的幽冥殿,一日覆灭。
玉京山返回理学城时,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在五行流转的山体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城中,数十万人翘首以望。当看到玉京山完好无损地归来,不知是谁先欢呼了一声,紧接着,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城。
“理道宗万岁!”
“江宗主万岁!”
声浪震天。
观星塔内,核心层会议正在召开。
江哲坐在主位,下方是星璇、柳清瑶、玄真子、陈器、赵灵儿等人。
“天道宫已服,幽冥殿已灭。”江哲开口,声音平静,“中州局势已定。从今日起,理道宗、玄冰宫、散修盟、万法天宗将共同维持下界秩序。万象门、焚天谷已发来贺信,表态中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但还有一个敌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九幽教。”星璇调出光幕,上面是北域冰原的地图,“根据最新情报,九幽教在北域的所有据点,近三个月异常沉寂。所有人员收缩回总坛,外围活动完全停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是在准备什么。”柳清瑶皱眉。
“不是像,就是在准备。”江哲道,“我在清剿影阁据点时,获取的情报显示,九幽教与影阁有深度合作。而影阁背后有‘教授’,九幽教背后有上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下界的九幽教总坛,不足为惧。玉京山一炮可灭。”江哲缓缓道,“但上界的九幽教,是我们目前无法触及的存在。而他们,绝不会坐视下界总坛被灭。”
玄真子抚须:“宗主的意思是”
“九幽教在下界经营数千年,总坛必有连通上界的秘密手段。”江哲转身,“我若现在强攻,他们很可能狗急跳墙,提前动用底牌,甚至引来上界干预。”
他走回座位,坐下。
“所以,我的计划是——”
江哲的目光变得锐利。
“突破至渡劫期。”
众人呼吸一滞。
“渡劫之时,修士与天地共鸣最深,是实力暴涨的契机,但也最容易被外界干扰。”江哲继续道,“九幽教若想对付我,那将是最好的时机。他们一定在等那一刻。”
“那宗主为何还要”赵灵儿忍不住问。
“因为这也是我们的机会。”江哲平静地说,“等他们倾巢而出,动用所有底牌时,我们才能一劳永逸,将其彻底斩灭,并——斩断两界联系。”
他看向星璇。
“从今日起,全力监控北域。玉京山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跃迁。所有核心成员,分批进入小世界百倍时间区闭关,提升修为。”
“是!”众人齐声应道。
北域,万丈冰层之下。
白骨大殿中,幽绿色的鬼火在颅骨灯盏中摇曳,将殿内映照得如同森罗地狱。
九幽教下界教主,一身黑袍笼罩,坐在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骨座上。他周身弥漫着阴森死气,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只有两点幽火在眼眶位置跳动。
下方,三名炼虚期的黑袍长老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他们已经跪了半个时辰。
教主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是两片碎骨在摩擦。
“天道宫废了,幽冥殿没了理道宗,玉京山好一个江哲。”
他缓缓抬头,兜帽下的幽火跳动得更加剧烈。
“三十年期限,还剩二十七年。”教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上界使者前日又传讯了。”
三名长老身体一颤。
“使者说”教主一字一顿,“江哲必除,但不可再莽撞。其玉京山非下界之力可破。”
最左侧的长老小心翼翼抬头:“教主,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就坐视理道宗壮大,等三十年期满,上界降罪”
“等?”教主忽然笑了,笑声阴冷,“当然要等。但不是坐以待毙。”
他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
“我们在等江哲渡劫。”
三名长老同时一愣。
“渡劫之时,修士与天地共鸣最深,亦是心神最投入、防备最薄弱之时。”教主走下骨座,踏着白骨铺就的地面,缓缓踱步,“那时,才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可是教主,”中间的长老迟疑道,“江哲若渡劫成功,实力会更进一步,到时我们岂非”
“他不会成功的。”教主打断他,幽火般的目光扫过三人,“因为在他渡劫的那一刻,我们会唤醒‘冥渊之眼’。”
冥渊之眼!
三名长老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九幽教在下界传承万载的最终底牌——以举教之力,献祭三十万元魂,强行贯通九幽最深处的“冥渊”,召唤上界“蚀界真君”的一缕分神降临!
“三三十万元魂?”最右侧的长老声音发颤,“教主,这这代价太大了!而且一旦动用‘冥渊之眼’,我们下界总坛数千年积累的根基,也会元气大伤”
“元气大伤,总比满门覆灭好!”教主厉声道,声音陡然拔高,“上界的大人已经说了,若三十年内灭不了理道宗,整个下界总坛——所有人,都要被炼魂,永生永世受九幽噬心之苦!”
他走到那名长老面前,俯身,幽火几乎贴到对方脸上。
“成大事者,何惜蝼蚁之命?三十万元魂又如何?北域有的是凡人城池,有的是小宗门。抓来,献祭便是。”
那名长老瘫软在地,再不敢说话。
教主直起身,望向大殿深处。
那里,供奉着一尊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魔神雕像。雕像的第三只眼紧闭着,但隐约有血色光芒在眼皮下流动。
“江哲”教主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刻骨的怨毒,“你以为你赢定了?你以为玉京山无敌?”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的骨符。
骨符上,刻着一个古老的文字——
“蚀”。
“你在等渡劫,我也在等。”教主握紧骨符,幽火在眼中疯狂跳动,“等你最辉煌的那一刻,我会赐你最绝望的陨落。”
“你的天劫,就是你的葬钟。”
话音落,他捏碎骨符。
骨符化作一缕黑烟,没入大殿深处的魔神雕像。
雕像的第三只眼,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殿内,血光缭绕,阴谋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北域冰原深处,一场以三十万元魂为祭、以江哲渡劫为契机的终极杀局,悄然铺开。
而理学城,玉京山巅。
江哲站在指挥塔顶,望着北方天穹,眼神平静如水。
他手中的传讯玉符刚刚震动,星璇发来最新情报:
“北域三座凡人城池,一夜之间,人口失踪超十万。疑似大规模献祭前兆。”
江哲收起玉符,望向天空。
夜空中,星辰璀璨。
但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隐藏在九幽深处的、冰冷注视的眼睛。
“快了。”他轻声自语。
山风呼啸,吹动他的白袍。
玉京山静静悬浮,五行光华流转不息,如同黑暗中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而更深的黑暗,正在袭来。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