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反?”
“不必了,上次是真田前辈让出发球权,这次该轮到我了。”
萩原夏生转着球拍,笑容狡黠,真田眉头一皱。
“你”
“放心,就算因此输了,我也会坦然接受结果。”
萩原夏生眨了眨眼睛,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音量补充了一句。
“毕竟要是由我先发球,说不定前辈连一局都保不住呢~这样未免太可怜了,我可是在替尊敬的前辈着想啊!”
“太松懈了!!!”
真田额角暴起青筋,握着球拍的手微微发抖。
他当然承认萩原的发球威力,也明白自己先发优势,但这份近乎羞辱的“礼让”只会让他怒火中烧。
此刻,真田甚至都不想打球了,只想用自己的拳头在这个嚣张后辈的脑袋上,来个铁拳制裁。
“咳,比赛开始!由真田弦一郎发球!”
柳莲二生怕两人真的“打”起来,急忙出声打断这场即将升级的冲突。
他扫过萩原胸有成竹的表情,心里暗自祈祷:这家伙最好真有十足的把握。
“赛后特训加倍!”
真田黑着脸走向底线,周身气势骤然爆发、
“让我看看你的‘尊敬’有多少斤两!”
萩原轻笑不语,眼中仿佛充斥着“我懂的”某种古怪意味。
真田黑着脸将球高高抛起,在阳光照射下,他跃起的身影仿佛化作黑色旋风——
“这次,就让我们堂堂正正一决胜负吧!”
“其疾如风!”
网球化作残影掠过球网,在发球区炸开一道白痕。
“0-15!”
柳诧异地看向纹丝不动的萩原,尽管真田这一招的确让人头疼,但也不至于一点反应都不做吧?
“太松懈了!”
真田的怒喝声在场内回荡,萩原却是缓缓收敛起了笑容,周身似乎又有着漆黑的,如同怨念一般的诡异黑雾弥漫。
真田的呵斥戛然而止,背后一寒。
萩原夏生周身的黑气如活物般翻涌,声音却诡异地平静:
“啊——『这次,就让我们堂堂正正一决胜负吧』?”
他刻意拖长的尾音让这句热血台词瞬间变质。
真田背后窜起一阵寒意,握拍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在真田前辈的字典里——正面硬碰硬才叫堂堂正正?运用战术就是卑鄙无耻?”
这话说的真田一愣,他当然不会这么觉得,可是……
“或者说——”
萩原打断了真田的思考,瞳孔泛起暗芒,说出了自己心底埋藏已久的疑惑。
“您觉得精神力网球,不够光明磊落?”
“我…”
真田的呼吸骤然停滞,喉结滚动了下。
他想要反驳,却蓦然想起当初面对幸村时,自己确实产生过“这种力量简直犯规”的念头。
他一心想要击败手冢国光,却从未真正想过要战胜幸村精市。
这其中固然有两人是队友的因素,但更深层的,或许是一种潜意识的认知:
——他本能地认为自己不可能战胜幸村,却始终相信终有一天自己能超越手冢。
再加上真田对精神力网球知之甚少,不得不承认,他内心或许确实存在着对这种打法的偏见。
某种程度上,仁王雅治与真田弦一郎的气场不合,除了性格迥异外,网球风格的差异也是重要原因。
“国际赛事认可的打法,在真田前辈眼中也上不得台面吗?”
萩原的思绪被拉回现实,脑海中仍回荡着真田那句“堂堂正正”。
这句话让他突然想起原着中那场决赛——刚刚康复的幸村,对阵恢复记忆的越前龙马。
【要堂堂正正地对决后屹立于顶点之上,这才是我们立海大的做法。】
当时真田说这话时,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赛场。
萩原始终觉得这句话透着微妙的违和感,仿佛在否定什么,又像是在刻意强调什么。
当初观看时,他反复回放这段情节,试图理解其中的深意。
从表面看,真田帮助失忆的龙马恢复记忆,虽然有些“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但从体育精神而言无可厚非。
这展现了真田正直无私的品格,本应值得赞赏。
然而,结合那句“堂堂正正”,一切就显得格外矛盾。
站在真田对面,萩原突然明白了违和感的来源:
当幸村的对手龙马尚且会说【你刚大病初愈吧,别太勉强】——这固然带着挑衅,但也包含着对对手的关切。
而作为幸村挚友的真田,却只强调“堂堂正正”?
更耐人寻味的是那句“这才是我们立海大的做法”。
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是什么?难道立海大原本不够堂堂正正?
越前失忆是他自身训练失误所致,与立海大无关。
真田伸出援手是情分,但幸村同样刚刚经历大病初愈,这样的对决,对幸村而言又谈何公平?
萩原不否定真田助人的善意,却无法认同他话语中透露的某种倾向。
经过反复推敲,最可能的解释是:真田所谓的“堂堂正正”,是否暗含着对某些非传统打法的否定?
——比如,精神力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