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一夜终于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在网球部前辈们轮番用自身“黑历史”举例说情后,夏生竟被轻轻放过。
反倒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被萩原父母严肃教育了一顿。
原因无他——这两个家伙以“招待客人”为名,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叫到院子里,结果演变成了二对二的“友好切磋”。
夏生透过窗户观察战况时,发现这次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被压制得格外狼狈。
毕竟这两位刚经历完好几十公里的极限长跑,腿肚子现在还在打颤。
“喂,你们这状态不对劲啊?”
松田阵平在撂倒降谷零后突然反应过来,扯下墨镜瞪着两人发颤的小腿肌肉。
“该不会……”
萩原研二正把诸伏景光按在草坪上,闻言立刻松开手,瞅了眼两人的状态。
“等等,小夏生到底带你们跑了多远?”
“嗯,我们从东京跟着他跑过来的。”
“……”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松田阵平默默收起刚才得意的表情,莫名有些心虚和同情,转身就往屋里冲。
“我去拿医药箱。”
萩原研二则火速把人抬回客厅。
“我去给你们煮点夜宵吧!跑这么远……还真是辛苦了。”
不是所有人都和夏生一样,体力是个无底洞的。
这场不打不相识的闹剧,最终以四人围坐在餐桌前分享夜宵告终。
虽然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实在无法将萩原夏生与他们口中那个“乖巧懂事的天才弟弟”联系起来。
毕竟,那个高喊“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的中二少年形象太过鲜活。
但……既然两人都这么说,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还是体贴地保持了沉默。
不管是滤镜作用,还是夏生平时就表现得乖巧,这都能让人理解,他们给孩子留点面子吧!
未来的警校五人组中的四人,就这么不打不相识地结下了友谊,而另一边的立海大众人,也终于等到了前去合宿的日子。
冰帝派来接人的大巴很宽敞,每个人可以霸占一排座位,不过大家自然是会选择要好的一起坐。
两组双打搭档,很自然地坐到了一起,赤也理所当然黏着夏生,两个候补成员也默契地做到了一起,最后,只剩下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
“唉……”
柳叹了口气,和真田坐到了一起。
他倒不算嫌弃真田,只要不是同一个房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他刚刚忽然想到,等未来幸村回来了之后,这座位是不是就难以分配了?
让幸村抛弃真田似乎不太可能,但这样一来,落单的不就成他自己了吗?
柳莲二陷入了沉思……
——博士,我想你了!
……
当大巴缓缓驶入别墅区大门时,立海大众人原本喧闹的车厢突然安静了下来。
切原赤也的脸几乎贴在了车窗上,绿色的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是我们要住的地方?”
赤也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这里确定不是哪个国家的皇宫吗?”
夏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原以为自己不会有多大反应——毕竟曾经他家阔过的时候,也不是没住过别墅,但眼前这座建筑群完全超出了他对“别墅”的认知。
说是“皇宫”或者“大庄园”之类的更合适。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宽阔的柏油路,两侧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法国梧桐。
道路尽头,一座灰白色的欧式主宅巍然矗立,高大的罗马柱支撑着弧形门廊,落地窗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主宅两侧延伸出对称的副楼,远处还能看到网球场、游泳池和疑似小型高尔夫练习场的设施。
“不愧是迹部家…”
柳莲二轻声感叹,手中的笔记本已经翻开新的一页,开始记录数据。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檐,眉头微皱。
“太奢侈了,我们是来修行的,不是来享受的!”
“……”
丸井文太本来想说这里很漂亮,说不定还有大厨房,可以给大家做甜点之类的,但如今也闭上了嘴。
虽然喜欢是喜欢,但这里好像的确太过奢华了些?
莫名有种罪恶感呢!
察觉到气氛突然冷了下来,夏生微微挑眉。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行李箱拉杆,目光在真田紧绷的侧脸上游移。
“真田前辈,请不要太过主观臆断,并非只有清静苦修才是修行。”
其实夏生内心也觉得这地方奢华得有些夸张,但他对于真田的看法并不认可——舒适环境与专注训练并不冲突。
“正所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能在这种环境中保持专注,既是对技术的修炼,也是对心性的考验。”
“这……”
真田弦一郎闻言一怔,帽檐下的眉头渐渐舒展。
他习惯性地压了压帽檐思考着——确实,如果能在浮华之中依然坚守本心,这种定力或许比在简陋环境中修行更难能可贵。
自从那次惨败后,他已经养成对夏生的建议先思考再反驳的习惯。
已经被夏生教育得习惯性反省的他点了点头,开口道歉。
“抱歉,是我想岔了。”
“这才对嘛!”
夏生笑得眉眼弯弯,顺手拍了拍真田的肩膀。
“况且,这对我们来说可能太过豪华,但对迹部他们而言……”
夏生指了指前方正在吩咐管家的迹部景吾,和他背后的一堆少爷小姐。
“这大概就是日常生活吧!他们用平常心对待训练环境,我们反倒大惊小怪,岂不是本末倒置?”
“嗯……你说得对。”
真田若有所思地点头,却没注意到夏生眼中闪过的狡黠。
一旁的切原赤也憋得满脸通红,终于忍不住拽了拽夏生的衣袖。
“夏生夏生,前辈前辈!他们平时真的都住这种地方吗?那零花钱得有多少啊!能买多少张游戏带啊!”
夏生忍俊不禁,也不放低声音,朗声开口:“当然是骗人的呀!”
看着赤也瞬间瞪圆的绿眼睛,以及望过来的真田弦一郎,夏生坏笑着耸了耸肩。
“除了迹部这类顶尖财阀,谁家能壕成这样?就算是其他富家子弟,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太松懈了!”
“别这么说嘛,真田前辈,至少心性修炼这部分我可没说谎哦!”
“……”
真田弦一郎:今天也是说不过学弟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