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略显诡异的气氛中,帝光中学与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正选们完成了赛前见礼。
然而,任谁都能看出,帝光一方——无论是作为队长的赤司征十郎,与夏生有着“不解之缘”科特斯,还是其他几位气场各异的正选……
他们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不受控制地飘向立海大队伍中的萩原夏生。
这场本不该存在的对决,其核心诱因,在场众人心知肚明。
对此,萩原夏生早有心理准备。
虽然他觉得自己完全是被“误伤”的那个,但在比赛正式开始前,他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一来,赛前解释容易显得底气不足,仿佛怕了对方;
二来,他更倾向于用球场上的绝对胜利作为沟通的“前提”,等击败对手后,再心平气和——或者带着胜利者的从容去澄清那些陈年旧事。
然而夏生没想到,他没开口,那位帝光的帝王却率先打破了沉默。
赤司征十郎是一个将骄傲刻进骨子里的人,他的中二台词由别人说来或许会尴尬无比,但自他口中吐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法则般的威严和霸气。
他的瞳孔锁定夏生,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压迫感:
“萩原夏生,这场对决,我已等待太久。”
赤司缓缓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的人生轨迹,本应毫无瑕疵,不容败绩。今日,便是在网球场上,彻底抹去那唯一污点的时刻。”
此话一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本该提醒的裁判也闭紧了嘴巴,眨巴着双眼,,没想到今天的瓜还没完呢!
上次和不动峰的对决就特别有趣,现在看来和帝光这一战,也是恩怨颇多啊!
他是个专业的裁判,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分神的——除非忍不住!
萩原夏生对上赤司的眼睛微微一愣,刚刚,他好像看到了异色瞳?赤司这时候就是异色瞳,有第二人格了吗?
不过再仔细一看,赤司的双眼又变为了红色,似乎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夏生内心思考着,脸上却挂着那副温和得体的微笑,语气轻柔,话语内容却毫不退让。
“赤司君,虽然我们都信奉‘比赛第一’,但学会坦然接受自己的失败与不完美,何尝不是一种更深层的智慧呢?”
他微微歪头,眼神清澈。
“已经发生的过去,不会因为某一次胜利而被简单抹除——更何况,你甚至都无法确认那一次失败的原因。”
夏生可是仔细筛选过了,甚至怕自己有遗漏,检查了自己在小学时期转学前和转学后的所有比赛奖项,然后通过奖项再去检索对手。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和赤司征十郎交手过。
“当然,我说这话并非否定追求胜利——不断的胜利,至少能向所有人证明,人的成长,可以超越过去的任何瞬间。”
“呵。”
赤司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带着几分不屑,却又似乎有细微的认同。
“你倒是比那些嘴上喊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实则内心对胜负斤斤计较的虚伪之辈强上一些。”
他回想起之前观看的立海大比赛,对夏生那种似乎会为对手“留有余地”的打法曾感到不解甚至轻视。
在帝光的行事风格里,若给对手让分,目的绝非仁慈,要么是极致的嘲讽,要么是随心所欲的戏耍。
至少,眼前这个人承认对胜利的渴望,不算虚伪得令人作呕。
“胜者的一切都会被肯定,而败者的一切都将被否定。”
赤司再次重申他的信条,目光锐利。
“那些声称享受过程、不在乎结果的言论,不过是弱者最无力的粉饰罢了。”
面对赤司的最终宣言,夏生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如同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言辞间机锋暗藏。
“肯定与否定,或许并非只有一种标准。真正的强者,既能赢得胜利,也能定义胜利的意义。”
“赤司君,球场上的道理,终究要用球拍来印证,不是吗?”
萩原夏生笑的从容且坚定,自信地扫过了所有立海大的人。
“在网球上,王者立海大,绝无死角!”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虽未动手,无形的硝烟已然弥漫。
赤司征十郎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叫萩原夏生的少年,骨子里对胜利的执着与自己有相似之处,但表达方式和内在逻辑却又截然不同。
萩原夏生微微一笑,继续着自己的攻势,言语如绵里藏针。
“既然赤司部长如此追求胜利,那么抛弃自己早已登峰造极的篮球领域,偏偏要跨行来挑战网球,帝光中学的这个决定,在我看来可算不上明智。”
说着,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帝光队伍中即将出战双打一的黑子哲也和黄濑凉太,以及双打二的绿间真太郎和紫原敦。
其含义不言而喻——让这些篮球天才来打网球,本身就是一种资源的错配。
赤司征十郎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胜负如何,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他随即嗤笑一声,纠正了夏生的一个认知错误。
“而且,你刚刚有一点说错了。我,并非帝光网球部的部长。”
“呃?”
夏生确实没料到这一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赤司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何时听他们称呼我为‘部长’了?他们一直叫我‘队长’。”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信息。
“虽然的确是我协助建立了网球部,说服了队员们参与,平时的训练菜单、出战名单乃至战术决策也由我制定,但网球部名义上的成立申请者和实际登记在册的负责人,是林登·科特斯。”
“……”
这话一出,不仅立海大众人愣住了,连帝光自己人都是一脸错愕——他们平时可都是唯赤司马首是瞻,压根没想过部长居然是别人!
“没错!帝光网球部的部长,就是区区在下我!”
众人:“……”
表情皆是一言难尽。
柳莲二更是瞬间感到一阵心塞,作为立海大的情报大师,他竟然遗漏了如此关键的信息!
他下意识地转向夏生,低声道歉:“抱歉,萩原,是我的失误,竟然没能探查到这个情报。”
柳莲二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挫败感,显然让林登·科特斯极为得意,他双手叉腰,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人牙痒痒。
只有夏生,疑惑地看了柳莲二一眼,十分不解地反问。
“这有什么区别吗?”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自信而张扬。
“反正,无论对手是谁,部长是谁,我们立海大都绝对会取得胜利!”
这番毫不掩饰的嚣张言论,顿时点燃了帝光方的怒火。
原本只是来给赤司撑场子的“奇迹的世代”们纷纷忍不住开口回击,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反而是赤司征十郎,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抬手阻止了队友们的骚动,目光始终锁定夏生,缓缓开口:“你说得对。”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赤司继续道:“在网球这项运动上,以目前帝光网球部的实力,想要战胜王者立海大,概率微乎其微,近乎不可能。”
“小赤司?!”
黄濑凉太惊得差点跳起来,怀疑自家队长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绿间真太郎更是默默掏出了今天的幸运物——一个小巧的十字架,郑重地塞进了赤司手里。
赤司没有理会队友们的反应,只是死死盯着萩原夏生,异色瞳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但是,网球比赛,可以说是团体赛,但也可以说是单体赛,不是吗?”
赤司征十郎微微抬起下巴,用肯定的语气开口。
“像我们这类人,向来不可能把胜负的关键点托付给别人——所以,你一定会在单打三的位置当守门员,这就够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逻辑么。”
夏生瞬间了然。
赤司征十郎自然无法接受失败,但对于“帝光网球部”这个临时拼凑的载体,他本身并无热爱、责任或义务。
他将这场半决赛,仅仅视为一个跳板,一个能够与“萩原夏生”在正式场合一决胜负的平台。
毕竟,立海大规矩严明是出了名的,在冰帝之前,他们极少与其他学校进行练习赛。与冰帝的交流也情况特殊。
立海大的正选们更不会轻易接受私下比赛(萩原夏生自己申请、自己批准的那种除外)。
最关键的是,在确认萩原夏生就是当年那个让他初尝败绩的人后,赤司其实曾郑重地写过挑战信,然而……
(回忆画面:萩原夏生看也不看地将一堆信件扫进垃圾桶,叹气:“唉,又是一堆以前遗留的麻烦,垃圾。”)
因此,赤司决定,必须在一个公开的、正式的场合,在萩原夏生如今最投入、最擅长的领域——网球上,彻底击败他!
唯有如此,才能洗刷过去的“污点”,证明自己的绝对胜利!
这次的赤司征十郎,自然也是单打三。
这次的出战顺序他也有认真安排,帝光不一定会输。
更何况,就算双打两场都输了又如何?
他一样可以在单打三狙击萩原夏生。
双方的真正意图已然挑明,这场团体赛,在赤司眼中,已然演变成了他与萩原夏生两人之间的终极对决。
战意,在两人之间激烈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