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赤司征十郎与萩原夏生站在网前,猜边决定发球权时,观众席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宫野明美带着三个小学生——工藤新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匆匆赶到。
宫野明美原本计划早早出发,没想到途中不幸被卷入了一起突发案件,幸好同一辆车上的工藤新一展现了他未来的名侦探风采。
新一迅速协助警方解决了事件,这才没有耽搁太久,总算赶上了比赛的关键时刻。
在来的路上,宫野明美和三个孩子闲聊,发现大家竟然都是来看立海大比赛,并且都是萩原夏生的支持者。
(工藤新一:喂喂,我只是陪小兰和园子来的!)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喜欢萩原夏生,那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好兄弟姐妹!
宫野明美顿时感觉找到了组织,迅速和孩子们熟络起来。
她热情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印有“立海大必胜”的应援头带,写着“萩原夏生必胜”小旗子。
宫野明美熟练地把头带绑在额头上,手拿小旗子,还大方地分发给小兰和园子。
工藤新一则一脸别扭,但在小兰和园子的“强制”要求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加入了应援队。
宫野明美刚坐下,就注意到不远处玉川良雄在向她挥手示意。
她笑着点头回应,但玉川并没有过多寒暄,而是指了指自己手中已经开启的摄像机。
很显然,萩原夏生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
他早早就安排好了全方位的拍摄记录,势必要将林登·科特斯可能出现的“精彩表演”以及立海大的比赛过程完整记录下来。
玉川负责动态影像,而一旁的楠田陆道则拿着相机,负责捕捉关键瞬间。
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将这场比赛的精彩画面带给正在医院的幸村精市部长。
关于这点,宫野明美也是知情者之一。
毕竟玉川要全程摄像,就无法分心拍摄他崇拜的夏生副部长的个人风采了。
宫野明美得知后,自告奋勇接下了为夏生拍摄照片的“重任”。
幸好最终赶上了,她可不想错过任何记录偶像英姿的机会。
此时比赛即将开始,几人没有过多交谈,迅速将目光投向了球场中央。
猜边结果出来,是赤司征十郎获得了首局发球权。
赤司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异色瞳中光芒闪烁。
“看来,今天的运气站在我这边。”
说这话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小巧十字架——这是绿间真太郎今天硬塞给他的“幸运物”,他实在推脱不掉,只好戴着。
面对赤司的宣言,萩原夏生却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语气平和却暗藏机锋。
“或许吧。不过,我的运气一向也很好。谁说这个结果,不是对我更有利呢?”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仿佛先发球权在手的赤司,反而落入了某种他预设的节奏之中。
比赛尚未正式开始,两人之间的心理博弈已然升温。
宫野明美连忙举起相机,对准了场上那个从容自信的身影,按下了快门。
比赛在万众期待中拉开序幕,萩原夏生与赤司征十郎立刻展开了激烈的对决。然而,这开场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两人你来我往,球速飞快,角度刁钻,场面异常激烈,但比分牌却如同凝固了一般,整整十分钟过去了,依旧是0-0,没有任何一方得分。
观众席上响起了窃窃私语声。不少人开始对赤司刮目相看,认为帝光中学的这位队长果然名不虚传,竟能与立海大的“暴君”副部长打得难解难分,真是一匹强劲的黑马。倒是没人质疑萩原夏生的实力,毕竟他早已用一场场胜利证明了自己,只是惊叹于帝光队长的顽强。
立海大这边,气氛却有些凝重。连最活泼的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都皱紧了眉头,脸上写满了担忧。切原更是急得坐立不安,恨不得自己上场。
柳莲二注视着场中良久,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
等他回过神,发现队友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得感到有些无语。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难道还不相信夏生的实力吗?”柳莲二平静地开口。
“不是不相信夏生!”
丸井文太抢着回答,切原赤也在一旁猛点头。
“只是……这实在不太像他平时的风格啊!他以前开局虽然可能慢热,但也不会这样毫无建树地僵持这么久。”
但要说是在玩……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夏生一向对待比赛十分认真,而且也早就说过帝光是个要认真对待的对手。
倒是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从柳莲二淡然的神色中猜到了什么。
“难怪我觉得萩原今天的球路和节奏有些眼熟……仁王君,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仁王雅治笑了笑,他一开始也有些疑惑,但观察了几分钟后便了然于胸。
“搭档你都这么说了,不就是也看穿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到底是什么?你们看出来什么了?”
切原赤也忍不住追问。连一向沉稳的真田弦一郎也投来了询问的目光,他专注于比赛本身,并未立刻察觉其中的玄机。
“这就是天才令人惊叹的地方啊……”
柳莲二感慨地解释起来。
“你们忘记了吗?之前夏生反省过自己开局容易因‘慢热’而失分,决心要弥补这个短板。”
“长期方案自然是自创绝招或者形成某种自己的风格,但短期之内,他选择了一个现成且高效的方法。”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赛场。
“他选择学习并运用数据网球。看似是在进行消耗巨大的拉锯战,但实际上,他一直在冷静地收集、试探和分析对手的各项数据。”
“包括赤司对不同球路(短球、高吊球、扣杀等)的应对习惯、击球偏好、移动规律,甚至情绪波动下的反应……”
“数据网球是这么好学的吗?”
经柳莲二点破,胡狼桑原才恍然大悟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吧?数据网球一开始不也需要时间收集数据才能发挥作用吗?这开场十分钟……”
“这就是我称他为天才的原因了。”
柳莲二的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
“夏生将他自身‘知己知彼’的精神力洞察天赋,与数据网球的科学分析框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不仅如此,他还充分发挥了自己的长处——极快的分析速度和临场应用能力。”
场上,赤司征十郎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虽然这是他的发球局,他已经竭尽全力,比赛场面也看似旗鼓相当,但他们竟然僵持了将近十分钟?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他的预想中,开局要么他以雷霆之势拿下,要么迅速陷入被动,然后他就能启动“天帝之眼”,观察对手最细微的举动,将对方的一切进攻和防守都无效化。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沼泽。
无论他如何变换节奏、尝试不同的攻击方式,对方都像一座沉默的山峦,稳稳地接下每一次攻击,并将球回击到让他难以发力反击的位置。
这种被无形之力牵引、节奏完全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适。
就在开场十分钟,比分依旧僵持在0-0的时候,萩原夏生注视着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的赤司,忽然微微一笑,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夏生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赤司耳中。
“我猜,赤司君现在一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对吧?仿佛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空处,节奏完全被拖住了。”
赤司征十郎冷着脸,没有回答,但紧抿的嘴唇和锐利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夏生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仿佛在分析一场与己无关的比赛。
“听说你的‘天帝之眼’能够洞察对手最细微的举动,从而将其一切行动无效化。这点,倒是和我的精神力网球技巧有异曲同工之妙……”
经过反省,夏生发现自己的“知己知彼”之所以启动慢,是因为过于聚焦于“封杀对手技能”。
如果对手打的是扎实的基础网球,他的优势反而难以发挥。
那么,短期内弥补短板的方法,就是将‘知己知彼’的分析对象,从“球技”扩大到“整个人”——类似于数据网球收集五维数据和行为模式,预判其战术意图和击球选择。
这对擅长精神分析和逻辑推演的夏生来说,并非难事。
赤司征十郎紧紧握着球拍,手心的汗水让他感觉有些湿滑。
其实他的体力消耗并不算太大,但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着他——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步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陷阱。
赤司自知在纯粹的网球技术上可能逊于萩原夏生,所以他原本的战术的确是希望通过持久战消耗对方体力,并利用“天帝之眼”在过程中寻找破绽,后发制人。
他也的确是这样执行的。
然而,这看似“顺利”的僵持局面,真的如他所愿吗?
如今,看似他成功守卫了发球局到现在,实际上,这反而是萩原夏生所希望看到的。
萩原夏生那洞悉一切的笑容,让赤司征十郎对自己的策略产生了动摇。
这场心理与技术的双重博弈,天平似乎正在悄然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