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与迹部家深度‘合作’的那位少年天才吧?”
赤司家主语气十分热络。
“我听说了,不论是智能手机的雏形概念,还是对未来互联网信息建设的构想,乃至那些app程序的设计思路,都堪称绝妙!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赤司家主您过奖了。”
萩原夏生微微欠身,姿态谦逊,笑容无懈可。
“我只是在和小景……嗯,就是迹部君交流时,提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不成熟的小小建议而已,真正将其付诸实践的是迹部财阀。”
“哈哈哈,年轻人不必过谦!”
赤司家主朗声笑道,态度亲切得仿佛换了个人。
“你和征十郎是朋友,就不要那么客气了,叫我赤司叔叔就好。”
夏生心知肚明对方的转变从何而来。
从赤司征十郎接受的教育以及刚才的对话就能看出,这位赤司家主是个彻头彻尾的结果论者和利益至上者。
所以,只要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和发展潜力,让他变脸简直易如反掌。
更何况,迹部财阀这一段时间的动作,已经证明了“萩原夏生”的价值。
事实上,如果不是夏生不想让迹部卷入黑衣组织这泥潭,其实光是靠这大财阀的力量,保下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赤司叔叔。”
萩原夏生从善如流,笑语盈盈。
“看来小景在发送合作意向请帖的时候,已经向您提过我了呢!”
“那是当然!像夏生你这样的少年英才,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啊……”
赤司家主笑容满面。
事实上,他会心血来潮看儿子比赛,也是因为听说迹部家的少爷很喜欢网球,想着儿子正好在打网球,或许能拉拉关系。
虽然迹部家放出的风声只是一小部分,可只要敏锐的人,都能够从中嗅出巨大的商机与潜力!
在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刚才还冷酷如冰山的赤司家主,此刻化身和蔼可亲的长辈。
他与萩原夏生展开了一番气氛融洽、互相吹捧的商业寒暄,并渐渐将话题引向了更深的方向。
原本夏生就打算抛出一些合作诱饵,如果对方不认识他,他还得借迹部家的势“狐假虎威”一番。
没想到迹部景吾早已替他铺好了路,宣传到位,他自然乐得借坡下驴。
赤司家主一口一个“夏生”,言辞恳切又委婉地打听着迹部家与铃木家此次联合项目的具体合作标准,以及赤司家在潜在合作对象观察名单中的排位等等。
萩原夏生闻弦歌而知雅意,微笑着表示,其实对于迹部家和铃木家这样体量的财团而言,选择哪个合作伙伴都有其道理。
不过嘛——
“我和小征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现在已经是好朋友了。既然是朋友,我自然会在合适的场合,多向小景提提赤司家的优势和诚意啦!”
两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
夏生还不经意地透露出,迹部家的继承人对网球也十分热爱,将是他下一场决赛的对手,并热情地进行邀请。
“如果赤司叔叔有空,非常欢迎您来观看我们的决赛,相信一定会很精彩。”
赤司家主怎么会不明白夏生的意思,他当即做出了表示。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活力和朝气!多运动运动对身体好处极大,我看着你们在赛场上拼搏,也觉得自己变年轻了呢!”
说着,他还转过头,和颜悦色地对一直僵立在旁的赤司征十郎说道:
“征十郎啊,以后可以多参加参加社团活动,劳逸结合嘛,对身心发展都有好处。”
赤司征十郎姿态僵硬地点了点头,还没完全从这戏剧性的转折中回过神来。
赤司家主满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我这个大人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青少年们的联谊了。征十郎,和你的朋友们玩得开心点!”
说完,他又对萩原夏生亲切地点点头,这才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这个角落,与来时那兴师问罪的架势判若两人。
留在原地一群少年,面面相觑,内心充满了对“成年人变脸艺术”的深深震撼,以及……对萩原夏生社交(忽悠)能力的无比钦佩。
赤司征十郎站在原地,几乎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那个如同大山般压得他喘不过气、甚至可能终结他篮球生涯的危机,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萩原夏生化解了。
等他从震惊中稍稍回神,才意识到夏生可能为此付出了人情代价,连忙开口道:“萩原君,其实你不必为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夏生就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
“别想太多。我只是推荐一下,最终能不能抓住机会,还是要看赤司家自己的实力和诚意。再说了——”
他看向赤司,眼神带着几分认真。
“推荐别人我还得掂量掂量,但我觉得你很不错。”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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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刚才唐突,直接叫你‘小征’了。”
夏生这话并非客套。
在霓虹的文化语境中,直接称呼对方的名字通常意味着非常亲密的关系,若非家人、挚友或恋人,很少会如此。
即使在关系融洽的立海大网球部,大家也习惯在私下或特定情境下才会叫名字。
像切原赤也那样被大家普遍直呼其名,算是特例。
赤司征十郎的脸颊微微泛红,他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肯定。
“不,我并不介意。我们是朋友,下次……直接叫我‘征十郎’就好。”
他主动给出了更进一步的许可。
“喂!等等!”
终于被放开钳制的紫原敦一边揉着被捂痛的嘴巴,一边困惑地插话。
因为危机已经过去,他的重点已经完全歪了。
“为什么是‘小征’?明明‘小赤’更好听啊!”
夏生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点狡黠的坏笑,目光转向赤司。
“因为啊……独一无二的称呼,才更能体现关系的特殊性嘛!对吧?小——征——?”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戏谑,又透着亲昵。
赤司征十郎面对这近乎“调戏”的称呼,脸上无奈与窘迫交织。
最终,他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默认了这个独属于萩原夏生的称呼。
夏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语出惊人。
“那我就期待小征你快点成长起来,早日‘夺权篡位’成功咯!”
看到赤司略显愕然的表情,他笑着补充道。
“如果不懂具体怎么操作,可以请教一下林登·科特斯同学。其他方面他可能不太行,但在‘如何优雅地坑爹并上位’这方面,他可是专业的!”
一直被众人有意无意忽略、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林登·科特斯听到这话,简直欲哭无泪,“噗通”一下瘫坐在地上,哀嚎起来。
“萩原夏生!你有这么大的背景你早说啊!你要是早亮出和迹部家、赤司家都关系匪浅,我、我哪还敢……”
夏生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目光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让林登·科特斯一个激灵。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开口。
“你、你等我酝酿一下……帝光校歌怎么唱来着……”
然后,在所有人混合着震惊、同情、憋笑以及不忍直视的复杂目光中,林登·科特斯紧闭双眼,脸颊涨得通红。
“哼哧哼哧哼哧哧——!哼哧哼哧哼哧哧——!!……”
他用一种极其扭曲、模仿猪叫的怪异腔调,断断续续地“唱”完了整首帝光中学校歌。
一曲终了,万籁俱寂。
包括赤司在内的所有帝光成员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表情一言难尽。
可以预见,从今往后,每当他们唱起庄严的校歌时,这魔性无比的“猪叫版”旋律恐怕都会在脑海中阴魂不散……
这让他们以后该如何坦然面对自己的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