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萩原夏生一球一个巨坑,将网球场地轰得坑坑洼洼之际,观众席上的反应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立海大阵营这边,宫野明美、玉川良雄、楠田陆道这几位铁杆粉丝欢声雷动,激动得仿佛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坑洞是他们自己打出来的一般,与有荣焉。
而萩原一家所在的区域,更是弥漫着一种与球场暴力美学格格不入的温馨感动氛围。
“孩子他爸,你看到了吗?”
萩原妈妈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地抓住丈夫的手臂。
“看到了,孩子妈!”
萩原爸爸同样情绪激动,用力回握妻子的手,声音带着骄傲的颤抖
“我家孩子出息了啊!这球打得多有气势!”
“不愧是我的弟弟!”
萩原千速挺起胸膛,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欣慰。
萩原研二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条小手绢,动作夸张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用咏叹调般的语气感慨道:
“呜呜,小夏生成长得太优秀了,作为哥哥,我与有荣焉啊!”
一旁的松田阵平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子,总觉得哪里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一种微妙的违和感萦绕心头,但一时间又具体说不出来。
直到萩原研二勾住他的肩膀,开始深情地回忆往昔:
“哎呀,想当年小夏生还只是个小不点,走路都歪歪扭扭的,就喜欢跟在你身后学拳击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呢!”
这话瞬间击中了松田阵平。
他不由自主地被拉入了回忆的漩涡。
是啊,那时候他虽然长得不差,但因为性格别扭加上小时候的经历,总是黑着一张脸,活脱脱一个生人勿近的“黑道预备役”
其他小孩看到他就算觉得酷,也不敢靠近。
只有萩原家这个小不点,不知道是继承了研二的颜控属性,还是天生自来熟,一点儿也不怕他
那时候的小夏生天天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奶声奶气地喊着“阵平哥”,缠着他教拳击……
“想当年他可是连打沙包都觉得手疼的小豆丁,没想到现在已经能够随意踢断水泥柱了。”
松田阵平不由得唏嘘道,忽然感觉自己沧桑了不少,有种“吾家少年初长成”的老父亲既视感。
再次看向场中那个如同人形炮台、每一球都地动山摇的萩原夏生时,他竟然也觉得眼前这堪比战场遗迹的场景……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啊!
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有点“小小”的进步很正常嘛!
萩原一家和早已被同化为“萩原家第三个儿子”的松田阵平都接受良好,甚至开始集体缅怀往昔,唏嘘岁月。
然而,站在他们一旁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却完全无法融入这感动的氛围。
两人看着场上那被轰炸得如同月球表面般的网球场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世界观重塑之中。
降谷零嘴角抽搐着,压低声音向幼驯染求证。
“hiro,难道说……我闭门造车太久了,不关心外面的世界,现在的世道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吗?”
他可是早早就立下了要成为警察的志向,此刻看着那一发发威力堪比小型爆破的网球——这真的只是运动吗?
那个威力怎么感觉比警用标准装备里的电击枪和橡胶子弹还离谱了?!
如果网球都有这种威力,警方是不是应该考虑大力推广这项“全民武器”?
诸伏景光相较于降谷零稍微冷静一些,但他那双上挑的猫眼里也充满了茫然。
他沉吟片刻,抬头仔细观察了一圈周围观众的反应。
然后,诸伏景光就发现,除了他们两人面露惊骇的人之外,绝大多数观众都只是普通的激动而已。
尤其是立海大和冰帝的学生们,他们表现出“这很正常”的感觉,仿佛这种程度的破坏力在网球比赛中是司空见惯的。
“我想你说的是对的,zero。你看,大家都觉得这很正常,至少是‘可以接受’的。”
诸伏景光不由得感慨起来。
“看来……确实是我们孤陋寡闻了,对现代网球的发展一无所知。”
“是吗?”
降谷零难以置信地扭头,更加仔细地扫视观众席。
他愕然地发现,除了前排一个小男孩(新一:喂喂,这根本不科学好吗?!),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这真的是网球吗”的怀疑人生表情外,其他人……
包括那个小男孩身边的小女孩(毛利兰:……嗯?这破坏了不是很正常吗?)和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宫野明美:不愧是夏生大人,您就是我的神!),她们都接受良好,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
所以,他竟然和一个小学男生的认知水平在同一层次吗?!
这个残酷的发现,让未来公安精英的自尊心受到了微妙的重击。
两位未来的警界之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看来,有必要恶补一下当今体坛(尤其是网球界)的常识了,否则迟早要被时代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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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世界观受到冲击连带心理作用,降谷零忽然觉得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他下意识搓了搓穿着短袖的胳膊,有些疑惑地抬头望天——明明天空中还高挂着太阳,怎么就突然降温了呢?
“hiro,你觉不觉得有点冷?”
“这么说起来……确实。”
诸伏景光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这感觉并非错觉,而是切实的温度下降。
“这是——部长的‘冰之世界’!”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芥川慈郎那是毫不见外地叭叭叭了出来。
让他在丸井文太面前装深沉是不可能的,何况,迹部都已经把这招用了出来,迟早大家都会知道。
“这是部长的‘冰之世界’。”
慈郎兴奋地手舞足蹈地解释,仿佛与有荣焉。
“无论什么打球风格,都是存在死角的。这个招式能让他准确看透对手的死角,使对手如同被冰冻住一样无法动弹!”
要说慈郎为什么这么清楚,那自然是因为他也是迹部完善这个招数的陪练之一,没少被“冻”过。
“慈郎你这个大笨蛋!哪有这么把自家绝招底细全都坦白的啦!”
向日岳人气得跳脚,郁闷地怒吼。
“你到底是哪边的啦!”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部长已经用出来了……对吧?忍足?”
慈郎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嗯……”
对于自家这两位活宝队友的日常拌嘴,忍足侑士已经司空见惯,他推了推眼镜,熟练地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这个招式的灵感,原本迹部也只是模模糊糊地想着怎么把自己敏锐的观察力物尽其用。”
“后来看到萩原那次展现的数据网球之后,他触类旁通,想到了借此更进一步,系统性地分析并锁定对手的破绽和死角……”
忍足的话果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其他网球选手们听着纷纷点头,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强者果然处处是惊喜,能从对手那里汲取灵感化为己用。
只有格格不入的几个来自柯学片场的人,听着这番解释都觉得无比玄幻——所以,名字叫“冰之世界”,就真的会让人体感温度下降?
难不成一会儿球场上还真的能出现冰棱子不成?
对此,身处场中的萩原夏生表示:没错,网球王子就是这么玄幻!
就如同真田的“侵略如火”不会真的点燃球场,但会有火焰般的视觉特效并且让对手感到火烧般的灼热与压迫一样;
迹部的“冰之世界”,真的让他有一种置身冰窖、体感温度骤降的感觉!
而且……
“我看到了,你的破绽!”
迹部景吾眼中寒光闪烁,毫不犹豫地将球打向了他所“看”到的、悬浮在夏生周围的那些冰棱状死角之一!
夏生眨了下眼,强大的身体本能让他迅速扭身,以一个近乎极限的姿势将球回了过去。
然而,迹部的下一球立刻又攻向另一个刁钻的死角!
不是说这球完全打不回去,而是每一球都精准地打在了他最不舒服、最难以发力或衔接的位置上。
即使他凭借超凡的身体柔韧性能够接到球,但每一次回击都异常别扭,下一球的角度依旧令人难受。
夏生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要被强行扭成麻花了一样。
而且,每次迹部打出针对他“死角”的球时,他眼前仿佛真的会浮现出一根根透明的冰棱,并且能“听”到冰棱被击碎时发出的清脆声响……真的就很神奇!
不过,夏生一边艰难地应对着这无处不在的“死角”攻击,一边默默地把这些被针对的、自己之前未曾留意到的别扭角度和薄弱环节记了下来。
——这可是宝贵的实战数据!回头就给自己安排特训,把这些“死角”全部磨平!
通过神奇的“冰之世界”,迹部景吾终于艰难地扳回了一局。
“ga,迹部,3-5!”
然而,不论是场上的迹部,还是场下的冰帝众人,脸上都没有多少喜色。因为下一局,发球权又将回到萩原夏生手中。
所有人都清楚,夏生只是初步掌握了“以一敌百”,在发球时还能集中全部力量和精力打出那恐怖的一击。
但在如果是在对攻中需要迅速回球,他暂时还无法稳定地打出那种逆天的光球。
也是因此,这才让迹部凭借“冰之世界”找到了喘息之机,扳回一城。
但这优势是暂时的,也是脆弱的。
一旦发球权易主,轮到萩原夏生发球……
“15-0!”
“30-0!”
“40-0!”
“ga and set! 6-3! won by 萩原夏生!”
不出众人所料,在又报废了几个特制球拍之后,萩原夏生凭借着他那无可争议、时不时还会发出刺目光芒的“以一敌百”发球,干净利落地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他赢得了这场单打一的最终胜利,也为立海大附中锁定了关东大赛的冠军。
迹部景吾虽然有些遗憾,但并没有多少不甘。
毕竟,夏生这“以一敌百”完全属于属性上的逆天碾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很多技巧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他现在更头疼的是,除了那个听起来玄奥的“太极”之外,是否还有什么其他方法能够克制或者应对夏生这种不讲道理的怪力?
否则,到了群雄并起的全国大赛,冰帝要对付这家伙,岂不是只有想办法让越前上了?
只是,对于骄傲的迹部来说,战术安排归战术安排,自己拿对手束手无策实在是太不华丽了,他一定要想办法解决!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立海大这边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而冰帝则在遗憾中开始反思与筹划未来。
这场精彩纷呈、高潮迭起的决赛,终于落下了帷幕。